第160章: 你早晚會紅的
榆葉兒的心一橫:脫就脫!誰怕誰呀?就讓你看個夠,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麼樣!
榆葉兒不敢看他,榆葉兒怕自己在男人的注視下,失去繼續的勇氣。在沒脫之前,榆葉兒確實有很嚴重的思想包袱,不過,當把自己脫得片衣不剩時,反倒感到一陣輕松,一種解脫。
榆葉兒故意挺了挺胸,驕傲地說:“看吧,有什麼了不起!”榆葉兒這麼做,其實是給自己打氣,她不想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失去她的自信,她不想讓他把自己看扁了。
她雖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可也是敢做敢為的!
那個姓高的男子,發出一迭聲的贊嘆:“嘖嘖,小妹,你真漂亮啊!簡直是完美無暇!”
榆葉兒對男人的溢美之詞,早就聽膩了,但還是喜歡他形容我的“完美無暇”四個字。
那男人笑道:“我看過的女人,沒有一個連,也有一個排了,但像你這麼優美性感的,還是第一回見識!”
榆葉兒聽了很受用,笑著說:“是嗎?謝謝您的誇獎。”
他接著說:“有的女人,是穿了衣服好看,你呢,是不穿衣服更漂亮!美的東西,就要讓大家欣賞的,那個湯加麗,不是拍了人體藝術照,引起轟動了嗎?你這麼好的身材,藏著掖著,不是太埋沒人才了嗎?小妹,你過來。”
榆葉兒不知道他要干什麼,但她並不畏懼,還是靠了過去。他盯著榆葉兒看了一會,忽然呵呵笑道:“你還是第二處女吧?”
榆葉兒沒有回答,但榆葉兒有點氣憤,盡管為了生存和生活,她可以忍氣吞聲,可以不顧臉面,但他不能胡說八道,把自己當小醜耍啊!
榆葉兒義正詞嚴地說:“先生,請您放尊重點!”男人笑道:“我後悔要推油了!我能改嗎?我想要特服!你給我做的特服!”
榆葉兒知道他想得寸進尺,想沾自己的便宜,心想我就是要做特服,那也是以後,不是現在,因為我還是未婚女身,我不會那麼傻,就這麼稀裡糊塗把自己處理掉了!
榆葉兒拒絕他說:“不行!現在請您躺著別動,聽話!”榆葉兒不知自己哪來的魔力,他居然沒有胡攪蠻纏,很聽話地不動了。
榆葉兒又給他從頭到腳按摩了一遍,最後的一個步驟,卻難住了她,因為她面對他那玩意,不知如何下手?
榆葉兒當時就懷疑,男人接受女人的按摩,會有多舒服?
直到後來,榆葉兒從新手變成了老手,才明白過來,男人來叫異性按摩,很大程度是出於虛榮心的作祟。
真正做得專業和到位的,自然是那些盲人按摩所,以及中醫院裡有保健治療作用的按摩,他們經過專門的訓練,手法純熟,舒筋活血,那才真叫舒服。
而桑拿室裡的按摩,純粹是一個美麗的謊言,純粹就是糊弄人的,所謂的推油,也是變了味的。
但就是這種歪門邪道的按摩,卻生意紅火,那真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也怪不了誰。
她想起了阿蘭說的那些動作,果斷的將那東西握在自己的手掌裡……
有時,有些東西,只要突破了心理障礙,只要打開心裡的結,真的感覺沒什麼。
那些神秘的、強大的東西,原來也不過如此,或者根本就不足一提。這個姓高的男人,他看到榆葉兒的身體,榆葉兒也看過他的,榆葉兒也不算吃虧。
榆葉兒明白了,所謂的“推油”,原來就是這東西。
雖然有點手忙腳亂,但讓榆葉兒初步懂得了這個過程。榆葉兒對他說:“高先生,請您去那邊衝洗一下。”
榆葉兒穿上了工作服,剛才雖和他“坦誠”相見,但他還算規矩,沒有做出讓榆葉兒難堪的動作。
男人和女人,彼此脫下了衣服,感覺是比穿著衣服時,親近了好多。不知道以後,如果白天和他相遇,自己會不會感到難為情?
但榆葉兒想,他在這裡是我的客人,在其它地方,我可以裝作不認識他。女人呀,只要在男人面前脫過一次衣服,那往後就順溜多了,不再那麼害羞了。
萬事開頭難,做什麼都是這樣的吧?
五分鐘後,他披著浴巾回來了。
榆葉兒把床上沾了油膏的毛巾被取了下來,他重又躺在床上,榆葉兒用干淨毛巾幫他擦干身體,又輕輕給他按摩了一遍。
榆葉兒知道推油的牌價是120元,三個“鐘”,也即四十五分鐘。別看標價上是40元一個鐘,這個鐘,不是小時的意思,而是一段服務時間的意思,有的是十五分鐘,有的是三十分鐘,並不是統一的。
這裡的消費屬於中檔的,要是在一些簡陋的路邊店,價格會便宜一些,120元可以和小姐一步到位了。
榆葉兒雖然技藝粗糙,但鐘點還是要做滿的,人家畢竟是花錢來消費的,自己不能怠慢了他。
高先生說:“你雖然不懂按摩技巧,但我很喜歡你的手藝,有的老手喜歡偷懶,三下五除二就完事了,你給我推油的過程,讓我很享受,你的手感很好,遲早會紅的!”
榆葉兒很感激他,如果客人一開始就批評她,她的信心會受到打擊的。榆葉兒說:“謝謝您的鼓勵,高先生,歡迎您以後常來!”
高先生下了床,披上浴袍,對榆葉兒說:“我一定常來照顧你的生意,除了我自己,還會帶我的朋友們過來。”榆葉兒說:“謝謝您的關照!”
高先生笑著說:“不客氣,我本來就是這裡的常客,不過,就那幾張老面孔,一點新意也沒有,前幾天就聽阿蘭說過,有位新來的小妹,這幾天我天天來也沒見著,今天總算開了眼,你的潛質非常好,好好做,你會成為金穗賓館的公主的!”
榆葉兒不好意思地說:“高先生過獎了,我不過是個醜小鴨,哪是什麼高貴的公主?”
高先生笑道:“你不必謙虛,我的眼光不會錯的,不用很久,你就能體驗到眾星捧月的滋味!入行不在早晚,只要是金子,遲早會發光的!”
榆葉兒笑道:“謝謝高先生厚愛,借您吉言,但願我真的能出人頭地!”
回來的路上,榆葉兒看到城市的路邊很安靜,但在那燈火闌柵處,誰說不是隱匿著虛假的繁榮呢?這一晚,榆葉兒失眠了。她既看到了鮮花美酒,也看到了沼澤荊棘。
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她就看到了它的醜陋與下流,但她還有更好的選擇嗎?開弓沒有回頭箭,她知道,一旦自己陷入這個圈子,就同流合污了,就很難回頭,也很難再擁有清白的生活。
自己有家,萬一爸爸和弟弟知道自己在外面做按摩女,他們會怎樣的難受啊?自己將來還想戀愛結婚,好好過日子,可是,一個卑賤的按摩女,有什麼資格奢望神聖的愛情?
按摩女郎,在她自己看來,也是一份不光彩的職業,而且不是長久之計。人生中若有過這樣的污點,她還能陽光燦爛地生活嗎?
看到小紅睡得那麼香甜,榆葉兒不知她有沒有煩惱?一個人,也許想得少點,煩惱也會少點吧?
我只是一個女孩,沒有偉大的使命感,我對前途也感到迷茫,我要是能吃飽喝足有錢花,我還當按摩女干嗎?
榆葉兒想到了從網上看到的一句詩:“人生不過戲一出,姹紫嫣紅為哪般?楓最紅時秋將盡,莫將孤寂度年華。”
是啊,人生如戲,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費那麼多心干嗎?想得再多,也是無濟於事的,明天的太陽照樣從東邊升起,我們還得吃飯上班,什麼也沒有改變。
第二天的工作很順利,在阿蘭的推薦下,榆葉兒先後給三位客人做了按摩,其中一位給了50元的小費。
榆葉兒覺著做按摩女,掙錢好容易,只是有點累,被人呼來喚去,要看要摸,也談不上尊嚴。
不過,榆葉兒已經接受了這份工作,接受了這份事實,出來就是為了掙錢,沒什麼好怨言的。
她想,現在是市場經濟,有需就有供,要不是有那麼多臭男人,有我們按摩女混飯吃的天地嗎?
所以,將來金盆洗手後一定要勸導朋友,你家要是有兒子,有老公,千萬不要讓他們去娛樂場所,什麼桑拿?什麼談生意?那是談生意的地方嗎?
記住一句話:“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我們的主顧,有做生意的老板,有手裡握有實權的官僚,有想入非非的工薪階層。現在想入非非的人多著呢。
阿春和榆葉兒說起,有一回,她遇到個高中生,還是個處男。姐妹們憑經驗,就能判斷客人是歡場老手,還是初出茅廬?阿春勸他好好讀書,不要到這種地方來。
男孩滿不在乎地說,他的男同學中,就他碩果僅存了,其他的早就不是童男子了,這使他覺得很沒面子。草草完事後,那男孩羞慚地說:“早知如此,我就不來了!”
阿春笑著勸他:“你以為有什麼?你還是把勁頭放在學習上吧,胡思亂想哪能讀好書?”榆葉兒聽了直嘆息,現在的中學生啊,變得這麼沒志氣了?
現在的青少年,對前途感到迷茫,缺乏愛心、信心和上進心,家庭、社會和教育部門,是不是都有責任啊。
對於按摩,榆葉兒還是個幼稚生,雖然向姐妹們請教了,可她們說,不是她們保守不肯教自己,而是她們實在也不精通,只能蒙蒙那些外行的男人。
和榆葉兒住一起的小紅,倒是懂的不少,她說她是經過培訓的,老師是個做這行很早的大姐,現在金盆洗手,就做培訓生意了,聽說生意很好,跟她學習的女孩排著隊呢。
榆葉兒也想去學點基本的技巧,要想在按摩行業裡站穩腳跟,或者想領先於別人,光靠臉蛋和身材是不夠的,還得會點真功夫。做按摩女雖說比小姐斯文點,但也得有點真才實學,蒙人是做不長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