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拜師
客人對她們的騷擾,那是屢見不鮮的,有些缺乏修養的男人,就想沾便宜。
在按摩室裡,是不允許按摩女和客人私下交易的,因為沒有簽單,按摩女如果和客人私下接觸,而客人要是不承認或不肯付錢,是拿他們沒轍的。
另外,按摩室裡知道接待員接“私活”,是要罰款的。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她們一般都不願意做,畢竟“特服”的接觸程度更深,危險系數更高,倘若不小心碰上個艾滋患者,那是要賠上性命的,這可不是兒戲。
如果客人有強烈需求,接待員又不想得罪他們,通常會采用遷就的方法,想辦法排出出他們的“油”,這樣就留住了客人。
榆葉兒來了幾天,和姐妹們的關系處得不錯,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沒必要變成冤家。聽說有的桑拿按摩室裡,接待員為了爭一個客人,打得頭破血流的事常有,榆葉兒是寧願讓給她們做,也不去搶生意的。
按摩、敲背、踩背、推油,這些簡單的服務項目,榆葉兒是做過了,那種過份的用嘴做的,以及較累的xiong推,榆葉兒還沒試過。
榆葉兒知道早晚要接觸的,只是時間問題,阿蘭知道榆葉兒的脾性,知道榆葉兒不喜歡的,就沒給她介紹那樣的客人。榆葉兒參加工作以來,非但沒人投訴,還得到不少好評,
因為榆葉兒沒有像其他姐妹那樣索要小費,小費是客人對她們的一種額外獎勵,給不給都不能影響她們服務的熱忱和質量,雖說小費的提成高,但榆葉兒並不在意。
本月工資要到下月的五號才發,榆葉兒的生活費用完了,就向阿蘭借了100元。阿蘭說:“明天你有空嗎?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
第二天下午,榆葉兒跟著阿蘭,到了郊區小鎮的一個住宅小區,在一幢樓下,她按了電子門鈴,門啪的一聲開了。
榆葉兒很期待,因為她將要見到的人,就是小紅說過的那位老師,她也曾教過阿蘭,這一帶的按摩女,有很多都經過她的培訓。
阿蘭了解榆葉兒,她知道榆葉兒想學到更多的東西,所以,今天她特地陪榆葉兒來拜師。榆葉兒想起一句話:“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
是的,榆葉兒要是沒有吳姐收留,恐怕已露宿街頭了;要是沒有小紅和阿蘭的指點和幫助,她也不會做得這麼順手。
開門的是位三十歲左右的女子,身姿嬌人,風韻嫵媚。阿蘭親熱地叫道:“徐姐!你越來越年輕,越來越漂亮了!”徐姐笑道:“女人三十豆腐渣,我都三十二了,老了哦。”
榆葉兒由衷地說:“徐姐,您真的好美!看上去頂多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徐姐笑著對榆葉兒說:
“我聽阿蘭說過了,你叫榆葉兒吧?聽她說,你很有上進心,長得也很好看,果然不錯,是個美人胚子!”被老師稱贊,榆葉兒心裡既開心,又有點慚愧。
榆葉兒說:“哪裡?我比徐姐差遠了,您是按摩界的皇後,我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黃毛丫頭,所以,想請您多多指教!”
徐姐說:“你是阿蘭的好姐妹,也就是我的小妹,我和阿蘭雖有師徒之名,但一直情同親姐妹,你也不用拜什麼師了,有什麼問題,盡管提出來,我會毫無保留地教你的。”
榆葉兒很高興,徐姐肯教自己,那自己的按摩手藝,就會有很大提高。榆葉兒說:“徐姐,不知正規的按摩,有哪些手法?像金穗賓館的按摩服務,我們需要注意些什麼?”
徐姐笑道:“果然是個有心人,都問到點子上了。”徐姐示意阿蘭躺在客廳的按摩床上,榆葉兒看到房間裡還擺放著幾張按摩椅和健身器材。
阿蘭躺下後,徐姐在阿蘭身上示範了幾個動作,一邊向榆葉兒說道:“正規的按摩,要講究指法的輕重緩急,要找准穴位,用手指點擊穴道。
“輕輕按摩,使他們達到舒筋活血的功效,名目繁多,通常有松骨、緊皮、踩背、拔罐、刮痧、捏脊等,手法有點、按、揉、搓、壓、拍、叩、撫等。
“但我們按摩時,不用這麼中規中矩,可以自由發揮,幾種手法融合起來,形散而神不散。”
阿蘭從按摩床上下來了,笑著說:“徐姐的手藝真是爐火純青啊,剛才你就隨便動幾下,我就舒服到骨頭裡去了。”榆葉兒不解地說:“什麼叫形散而神不散?”
徐姐笑道:“籠統地說,就是動作可以散亂,但按摩的精力要集中,重壓輕摩,要引導客人有松有緊、有張有弛,他們才會達到身心舒暢的境界。”
榆葉兒說:“是不是在按摩時,不要被客人牽著鼻子走,而應該采取主動,讓客人跟著我們的感覺走?”徐姐說:“意思差不多。葉兒,你知道按摩的最高境界是什麼嗎?”
榆葉兒說:“不知道。”徐姐笑道:“其實,按摩的最高境界,不是按摩身體,而是按摩心靈!”榆葉兒有點奇怪:“心靈怎麼按摩?”徐姐笑道:
“按摩也要懂點心理學,你在給客人按摩時,不要一聲不吭,應當主動和他們交流,按摩本身就是一種交流,你可以從他們的反應中,感覺他是喜歡還是冷淡,是高興還是愁悶?
你可以通過和他們的談話,知道他們的心事,有時你一句話,比你的半天按摩,更讓他們舒服和開心。”徐姐的話,如同迷霧中的一束陽光,驅散了榆葉兒對按摩的無知;
又像從天窗照進房間的月光,榆葉兒的心裡頓時明亮起來。徐姐說得對,按摩女要是成為客人的朋友,能為客人分憂解愁,那按摩就多了一層積極意義,必將打開更廣闊的天地。
榆葉兒感激地說:“謝謝徐姐的指點,您的話,真是讓我受益匪淺!”
阿蘭笑道:“葉兒,你的面子真大啊,徐姐把她葵花寶典中的看家本領,都傳授給你了,我跟了徐姐好幾年,她還向我保密得滴水不漏呢。”
徐姐笑道:“我是覺得和葉兒有緣,她那麼聰明漂亮的女孩,不應停留在一個普通按摩女的位置,相信她會做得更出色!”
當一名按摩女,雖是自己迫不得已選擇的職業,但能得到徐姐如此的看重,讓榆葉兒心中充滿了自豪和激情。
是啊,按摩女的職業雖有點下賤,但為什麼不能做得更好?按摩女不是那種職業小姐,我們仍然可以有理想有追求,既可以走上致富之路,還能走出一條光明之路、幸福之路!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榆葉兒心裡有夢想,正如姓高的客人說的那樣,榆葉兒想成為金穗賓館裡的公主,得到寵愛,得到尊重,得到更多的實惠;
但是,榆葉兒浸淫在這種烏煙瘴氣的環境裡,怎麼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呢?有時想想,自己辛辛苦苦做幾個鐘點的按摩,還不如阿芳她們,下班後和客人開一次房賺的外快多。
榆葉兒心裡也是有點不平衡,論相貌、身材、氣質,還有服務態度,榆葉兒哪點比她們差?
在這個金穗賓館裡,榆葉兒漸漸成為佼佼者,她們甚至對榆葉兒有點妒忌,但榆葉兒的收入,卻比她們低得多。
不說外快,就光是工資和小費的提成,有的是榆葉兒的幾倍,榆葉兒就像爬升中的股市,賺的是指數,卻沒有賺到錢。
雖然大家對外宣稱的,都是女大學生的身份,實際上她們的學歷還沒榆葉兒高,有的姐妹給家裡彙錢時,彙款單也不會填的,可想而知,她們並不是真正的“女大學生”。
榆葉兒把借小紅和阿蘭的錢還掉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榆葉兒對小紅透露了現在的工作情況,榆葉兒說現在做得不錯,可收入並不高,第一個月拿了1500元,自己感覺挺好的,可和別人一比,就小兒科了。
我要去買點新衣,還掉了錢,留下生活費,我的錢所剩無幾,看來還不能給家裡寄錢,要過幾個月才有積余。我白住在吳姐這裡,房錢和電費都沒付。
小紅說:“這點錢就免了,你給她,她也不會收的,幾百塊錢,對於吳姐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還不夠她買一副胸罩的錢。”
榆葉兒說:“多虧吳姐收留我,總覺欠了她的人情,我心裡也不舒服的。”小紅笑道:“沒事的,她對老鄉很不錯的,在外面都不容易,相互照應著,做個伴也好。”
榆葉兒忽然想起吳姐上次說過的話,就問小紅:“你來這裡之前,有過男人嗎?”小紅見榆葉兒問這個,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說道:“你問這干啥?”
榆葉兒說:“聽吳姐提起過,她說女人的第一次,是可以賣給人家的,真有這回事嗎?”
小紅笑道:“你真是老土,這個誰不懂啊?現在有幾個女人是留到新婚之夜的?要麼白送給情人了,要麼就被人買走了。”榆葉兒聽了,笑笑說:
“原來是真的,小紅,那我已經和男朋友干過了,就不值錢了吧?”小紅說:“只要你沒結婚,與男朋友干了也算是第二處女。再接待男人也是需要勇氣的”
接著,小紅又說道:“做我們這一行,清白是保不住的,與其被人騙了,還不如給識貨的買主,我當初也是吳姐牽的線,2000元,給了一個老頭。
“吳姐來得早,場面上認識的人多,葉兒,你要是願意,也讓吳姐幫你找個大老板,留著有什麼用?開了門,往後好做生意啊。”
一次就能有2000元?比自己辛苦一個月還多?榆葉兒有點動心了,反正會有第一次,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小紅說:“現在的女孩,只要長得可以,超過20歲還是處女的,鳳毛麟角了。”榆葉兒雖然並不這麼認為,但被她這麼一說,覺得自己留著這層貞節,非但不是榮耀,簡直是種恥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