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情殺命案
夢憶想要纏住自己,吳老板覺得問題十分嚴重。
後來,吳老板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總算是讓夢憶答應離開了。
夢憶走的時候吳老板正要給員工們講案例,員工們聽說夢憶走,都要去送一送。吳老板沒讓大家去送,自己也不去送,而是讓司機開著自己的寶馬送。
因為夢憶要坐飛機去找出差在外地的姚老板。那天的天氣不太好,有霧。霧曾多次從窗戶漫進教室。這樣的天氣不知飛機是否能按時起飛。
據事後吳老板說,他曾打電話問過機場,被告知航班並沒有取消。當太陽升起的時候,陽光可望驅散濃霧。
但是,就在這一天,夢憶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車禍。
人們就跟著吳老板去醫院看夢憶。當時幾乎無法辨認她。如果不是她床頭貼著名片,大家甚至於懷疑躺在病床上的不會是夢憶。
她的整個頭完全被繃帶裹住了,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半個嘴巴。她的雙臂都打了膏,無可奈何地張開著,仿佛要擁抱所有的來訪者。
不過從她的目光中人們看到的不是熱情的擁抱,而是憤怒和仇恨的怒火。
大約三個月之後的一個下午,榆強突然接到師兄的一個電話,他告訴他吳老板出大事了,死在了賓館的大床上。
吳老板的死狀極其奇特。他全身被小刀捅了一百零八刀。但這些不是致命傷,真正的致命傷在頭部,為鈍器所擊。
後來法醫鑒定,吳老板在出事那天喝了大量的酒。吳老板是在酒後被害的,因為房間裡沒有反抗的痕跡。
據公安局的初步判斷,排除了謀財害命的可能性,因為現場還有現金,死者的金表、鑽戒都沒有被拿走。
最為奇怪的是,死者身上的一百零八個刀口中,都種下了一枚珍珠。經過鑒定,這些珍珠的品質極高,屬貴重品。
事情發生之後,夢憶就永遠地失蹤了。
可以推斷事情是夢憶干的。出車禍後,夢憶最慘痛的創傷其實是在臉上:一道長長的傷痕從她的左臉頰穿過嘴唇一直到右下顎。
股權案件的勝訴,為吳成帶來了財富、名聲,也給他帶來了陷入兩個女人爭風吃醋的煩惱。尤其是夢憶的車禍,自己的慘死,更是讓他始料不及。
相反,那個敗訴的陶甲天沒想到卻由此因禍得福,經商事情的敗露本來是應該讓他倒霉的。
因為他的關系廣,根子硬,像征性地做了檢討之後,反而是調整職務的名義,被提升到市局擔任了稅務稽察隊隊長。
陶甲天的區稅務局長職務,本來就是依靠打打殺殺上來的。開始,街道的稅收上不來,機關干部開工資都困難。
當時,還是街道城管臨時工的陶甲天帶領一幫子哥們兒敲詐了幾個剛剛發家的大戶,收費水平竟然會超過了稅收總額,以至於讓街道主任刮目相看,就任命他擔任了稅務所長。
當然,依陶甲天的手段,本街道的稅收當然在區裡就名列前茅了。開始,市場人事局曾經對他這個沒有干部身份的稅務所長嗤之以鼻。
認為他應該首先參加錄用干部考試,合格之後才能當領導干部,街道領導就為他說情,說他有特殊的才能,應該破格提拔使用。
於是,這個沒有干部身份的稅務所長在區裡就一路飆升,從臨時工的城管變成了區稅務局長,而且成了市稅務系統的先進人物。
自從黨中央下達了黨政機關干部不准經商做買賣的通知之後,不少人舉報陶甲天在不少公司投有股份,但是,組織上一調查,都被他的花言巧語掩飾過去。
這樣,持有股份的陶甲天就成了戴了官帽的紅頂子商人。雖然人們都知道他在經商,但是由於上級睜一只眼閉一別人眼裝糊塗,人們也就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平時,陶甲天的老板身份可以隱瞞下去,但是一經法院審理,這件事情就隱瞞不住了,於是,市紀委不得不派人來了解情況,准備嚴肅查處。
可是,查證的結果,卻是陶甲天受了冤枉。區領導覺得陶甲輸了官司本來就夠冤枉了,市紀委怎麼也跟著湊熱鬧,整治自己的干部呢?
在區委領導的再三保護下,陶甲沒有像其他違紀干部那樣受到降職處分,只是建議市稅務局調整其工作崗位。
結果,市稅務局就將這個陶甲天免除了區稅務局長職務,安排到市稅務稽查大隊任隊長。人們對這個處理意見紛紛表示不滿。
犯了錯誤的干部,不進行處理,怎麼反而倒受到提拔重用了呢?但是,因為稅務局是省直垂管單位,地方政府奈何不得。人家這麼處理了,地方市委市政府也不好多說什麼了。
於是,受到紀委調查處理的陶甲天雖然輸了官司,心情卻是照樣舒暢。他認為,自己在社會上混,憑的就是這一身稅務制服。
只要還穿著這一身制服,他可以照常發財、弄權,作威作福。在區裡當稅務局長固然風光無限,但是也累得很。
每年幾千萬的稅收任務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工作壓力讓他小小的年紀就患上了高血壓、高血糖的病症。
現在,來到稽查大隊,自己沒有了任務指標,只要根據舉報線索查案子就行了。再說,即使是有人舉報了,查不查?怎麼查?查了之後怎麼處理?都是他說了算。
這樣,還能送不少人情,交不少朋友呢!這不,當了一年稽查隊長,陶甲天收受的賄賂不但沒有減少,反倒呈擴大的趨勢。
幾個搗騰煤的煤倒爺,因為陶甲的關照,犯了偷稅漏稅罪躲避了司法機關的處理,為了感謝他,索性送給陶甲天一棟豪宅,讓他這個稅務局的中層干部一下子進入了本市富豪的行列。
那是個有名的小區,小區叫“天上白宮”。小樓都蓋得十分漂亮,外牆是那種看上去十分粗糙但十分有味道的灰色花崗岩,房頂上的瓦是紅的。
這讓小樓周圍的樹就顯得格外青枝綠葉。小樓的窗上門上都是磨砂玻兒,這就讓人們感到了一種神秘感?
你可以看到裡邊有人影影綽綽地走來走去,但你就是弄不明白裡邊的人究竟在做什麼?但人們還是知道了,這“天上白宮”小區裡住的大多都是煤老板。
他們不是山西那些開礦的煤老板,而是在這個煤礦城市倒買倒賣煤的老板。總之是很有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