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邂鞲小帥哥
“張媽！張媽！你在哪裡？上來吧！……你真想像不到……這裡簡直是仙境。”
張媽嘀嘀咕咕往上爬。她發現榆葉兒站在屋頂上，手撐在磚頭欄杆上，眺望著越遠越開闊的山谷。地平線一望無垠，淹沒在一片灰蒙蒙的霧氣中，一陣狂風夾著細雨拂來。
榆葉兒只好用雙手抓住帽子，生怕它被風吹走，她的裙子被風吹得飄拂著，像旗幟一樣在風中劈啪作響。
“啊！不，我不來了！”張媽一邊把頭縮回來，一邊說道，“你會被風刮跑的……這倒霉的天氣！”
榆葉兒沒有聽見她的話。她俯視腳下的這片產業：占地有七八畝地，四面有圍牆。這時，菜園的景色把她完全吸引住了，她連忙向樓下奔去。
在樓梯上與張媽撞了個滿懷，她結結巴巴地說道：“我看到園子裡長滿了白菜！……啊！白菜有這麼大！……還有生菜，韮菜，洋蔥頭，應有盡有！快快來看看吧。”
雨下大了。她打開她的白綢太陽傘，跑到菜園中的小徑上。
“葉兒，別忘了你是懷孕的人。你這樣淋雨會生病的！”
張媽靜靜地停留在石階的遮檐下，大聲叫道。
但是，榆葉兒什麼都想看看。她每發現一樣新鮮東西，都驚喜地叫喊起來。
“張媽！這裡有菠菜！快來看呀！……這裡有蘇子葉！它們的樣子真古怪。這些蘇子葉能腌朝鮮鹹菜嗎？……瞧！這是什麼？我不認識……來吧，張媽，也許你知道。”
張媽聽了一動也不動。榆葉兒大概看得著迷了。現在，下起滂沱大雨，那把白綢小陽傘已經完全變黑了；它遮蓋不住榆葉兒，她的裙子上流著水。
可是，這一切絲毫不影響她的興致。她在滂沱大雨下觀看菜園和果園，在每棵樹前面都要停下來看看，在每一棵蔬菜前都要彎下腰來觀察一下。
接著，她跑到一口井邊，望望井底，她又掀起一個木頭架子，看看下面有什麼東西，只見一只碩大無朋的南瓜，她出神地看了一會兒。
她真想走遍每條小徑，馬上擁有這一切，而這一切正是她過去拖著破舊的鞋子走在青陽街道上時所夢寐以求的。
雨下得越來越大了，但是她並沒有感覺到，她遺憾的僅僅是天快黑下來了。現在她看不清楚了，就用手去摸，一定要弄清楚是什麼東西。
突然，在黃昏中，她辨認出草莓來，於是，她像孩子一樣大聲叫道：
“草莓！草莓！這裡有草莓，我感覺到了！……張媽，拿一只碟子來！來摘草莓。”
榆葉兒蹲在泥濘裡，扔掉了陽傘，任憑暴雨打在身上。她采摘草莓，兩只手在葉叢中，手上淌著水。
然而，張媽並沒有拿盤子來。榆葉兒站起來時，嚇了一跳。似乎有一個影子在她面前閃過。“一頭牲口！”她喊道。
她驚愕得木立在小路中間。那個影子是個帥氣的男孩子，她認出他來了。
“怎麼！是帥帥！……你到這兒來干什麼，帥帥？”
“是我，沒錯！”帥帥回答道，“我放暑假，媽媽帶我來舅舅的別墅山莊玩來了。”
她驚訝得目瞪口呆。
“你怎麼知道我來了？是從園丁那兒知道的吧？……啊！你這孩子！怎麼全身濕透了！”
“啊！我告訴你吧。我們在路上遇了雨。又沒有傘，媽媽想和我一起領略雨中散步的樂趣，就澆成了這樣子。”
頓時榆葉兒把草莓忘記了。她渾身打著哆嗦，心裡對帥帥滿懷憐憫。可憐的帥帥竟然會淋成為樣！她把他拉向屋子裡，說要給他點燃電褥子讓他暖一暖。
“本來，媽媽讓我趕緊換衣服。可是我聽說你來了，就……”在昏暗中，帥帥截住她的話，喃喃說道，
“就躲起來了，因為我怕媽媽阻攔我和你見面。有一次在青陽，我沒有約好就去舅舅家看你，挨了你的罵。今天，你會罵我麼？”
她沒有回答就笑起來，接著在他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直到這一天，她一直把他當成一個孩子，從來不把他對她的調情當成真的。
只是把他看成一個無足輕重的孩子，只是逗弄逗弄他而已。怎樣把帥帥安頓下來，現在成了麻煩事。她真想把火生在自己的臥室裡，這樣呆在裡面舒服些。
張媽看見帥帥並不感到驚訝，因為她遇見過各種各樣的人，這一切她已習以為常了。可是，園丁送柴禾上樓時，見到這位渾身濕漉漉的先生，便愣在那兒。
他沒有給這位先生開過門，這是肯定無疑的。反正這時用不著園丁，便把他打發走了。一盞燈照亮著臥室，屋子裡點燃了電暖氣，滿室都發出溫暖的氣息。
“你身上的衣服烤不干，就會感冒的。”榆葉兒見帥帥打了一個哆嗦，說道。
可是這裡連一條男人的褲子也沒有！
她正要叫園丁時，突然想到園丁走了，便想出一個主意，叫張媽把她的衣服拿來。張媽到梳妝室裡打開箱子，給她送來更換的內衣，有睡衣，裙子和一件晨衣。
“太好了！”榆葉兒叫道，“這些衣服帥帥你全能穿。嗯？你不嫌我吧……等你的衣服烤干了，再換上你的衣服。
“然後你趕快回家，免得你媽媽罵你……趕緊換衣服吧，我也要到梳妝室裡去換衣服了。”
十分鐘後，她穿著睡衣走出來，高興得拍起手來，叫道：
“啊！這個小寶貝，扮成小娘兒們，真逗人！”
他只穿了一件寬大的鑲邊睡衣，一條繡花長褲，外面罩了一件長長的帶衣邊細麻布晨衣。
他穿著這一身衣服，加上他這個粉嫩小男孩裸露著的肩膀，黑色的還沒干的長發披散在肩上，活像一個女孩兒。
“你和我一樣苗條！”榆葉兒摟著他的腰部說道，
“張媽，來看看吧！這一身衣服他穿得多合身……嗯！這真好極了，除了胸部太寬大外……他的胸圍還比不上我的胸圍大呢，這個可憐的帥帥。”
“啊！當然啦，我這兒癟了一點。”帥帥拍了拍自己的胸部，莞爾一笑，低聲說道。
他們三個人都樂開了懷。榆葉兒替他把晨衣的扣子從上到下都扣上，讓他看上去顯得端莊整齊。她把他當作洋娃娃轉過來，轉過去，在他身上拍拍打打，讓裙子的後部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