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不容再提
這日。
拓跋璟和蘇墨雲聊了很多。
蘇墨雲對他雖然還是愛答不理,但至少有時會回應幾句,一晃眼便聊到了深夜。
拓跋璟回到房中,一名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從懷中掏出一封清風傳遞出來的書信。
暗衛將一封信箋交到拓跋璟手中便退下。
拓跋璟打開,隨即拳頭緊握,將信箋丟入火燭中,隨風湮滅。
昏暗的燈光照映在拓跋璟的臉上,目光陰沉得可怕,“父皇的死果然沒那麼簡單……”。
自先皇死後。
拓跋璟一直都在派人去查先皇的死因,不知為何。
拓跋璟莫名覺得父皇是死於他殺,查了這麼久,終於有了些許頭緒,先皇是被人下毒而死。
那人會是誰呢?拓跋璟腦海中閃過一個有一個人,又一一排除,“會是誰呢……”拓跋璟托著下巴陷入沉思,能夠悄無聲息地毒死先皇且不被察覺,看來是個膽大心細的人,那麼那個人的目的又是什麼?。
太多的問題拓跋璟都想不透,太多的事等著他去解決,夜晚的寒風極其猖狂。
拓跋璟依然不為所動,不知不覺間又在凳子上坐了一夜。
次日天剛露出魚肚白,清風風塵僕僕的執行完任務回到拓跋璟身邊彙報先皇之事。
一夜沒有見到拓跋璟。
蘇墨雲必然憂心,剛走到門外便聽到了清風彙報之事。
“清風,你確定你所言無假?”她緩步從御書房走進,就在剛剛站在門外隱約廷加拓跋璟在同人談論要緊事就急忙稟退了所有的宮人。
拓跋璟看著緩步走進的她,“你怎麼來了?”。
“剛剛站在門外,清風所說的一切我都聽到了,原來這麼久以來你一直都在查這件事。”蘇墨雲話語中有著埋怨的意味。
但他現在也不置可否,“清風你繼續說。”示意跪在遠處的人。
清風看著兩人默然搖頭,過了很久才緩緩開口,“皇上,皇後娘娘因為當年的宮人現在活著的人數有限顧臣只能查出這些。”。
兩人聞言有些失落。
拓跋璟揚手,“你退下吧。”。
蘇墨雲低頭看著他眉梢微皺的模樣,低身伸手,撫平的眉梢,“總會好的。”。
拓跋璟悠長嘆了一口氣,轉而看向她,“瞞著你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此事事關重大,現在好容易找到的線索就這麼斷了。”。
她聞言,也懂事的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御書房,待在鐘粹宮中,腦中忽然閃現一個不好的念頭。
既然自己已然知道了這一切自然是該為其付出一份力量,先皇陛下死於中毒,能在悄然無聲中下的慢性毒藥,江湖上屈指可數。
只要驗出毒物,就可以根據毒源一一排查,縱使已時隔多年查起來稍許費力,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要下到皇陵驗屍,同拓跋璟商量,想也不用想,必然是一口拒絕,先皇本就是被人謀害而死,死後還不得安寧,他心中如何過得去。
想了許久宮中有這樣權利和能力的人唯一太後了。
換洗衣服,她來到壽安宮,走進同太後娘娘行禮,自之前的那些事後,太後娘娘的態度對他也是大有轉變。
“雲兒來了,快坐下。”宮女懂規矩的奉茶。
她也笑了,想了片刻,便稟退所有的丫鬟,太後瞧著她像是要悄悄同自己說些什麼,也命人看守院子。
“母後,臣妾此來是有事同你商量的,宮中暗自查訪,先皇的死因,先皇不是病死的是被人下毒毒死的。”。
她還未說完就看見太後原本端著茶的手開始不停的顫抖,上前接過茶葉放在桌案上,恐燙傷太後。
緩了一會,太後回過神,“你繼續,繼續給哀家說下去!”。
她走上前跪下,“太後娘娘,臣妾懇請你,許臣妾下皇陵,為先皇驗屍!”言盡雙手交疊叩首,額際貼著冰冷的地磚。
下一瞬,對方就毫不猶豫的回絕了她,“不可能,皇陵一旦關閉,絕不能再下,會影響我拓跋氏一族的龍脈!”。
“可是您就不想查出當年的真相嗎?”顧不得尊卑體統,她抬首看向太後。
太後攥緊了拳頭,心中矛盾了許久,走上前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蘇墨雲,“過去了的已經過去了,你不要妄想破壞龍脈,走吧。”。
這是門外一陣黑影晃過,她慌了神,疾步衝出打開門,宮人都安分的站在遠處。
喘了口氣,轉身想要在同太後說些什麼,對方就下了逐客令。
另一頭的議政殿中,一名朝臣,上前叩首。“陛下臣懇請您流放皇後娘娘,前有馬爾雲後又歐陽碧,可見皇後娘娘實為不祥,長此以往,後宮遭牽連人自危矣。”。
言盡,另外的幾位大臣走出,“皇上臣附議。”。
一時諸多朝臣上前,他默默攥緊了拳頭,台下這群人有多少是見風使舵,隨聲附和的?心中不禁自嘲。
“皇上您若不答應,臣願意在議政殿長跪不起。”其中不知是誰說道,而後一眾人跟著重復,這擺明了就是在逼他!。
看著桌案上的奏章淡然的拿起一沓,緩步走下高台,大致翻看了一本,“這一本寫的是黃河水患,百姓民不聊生!”言盡憤然砸在了地上。
“這一本,江南織造戶,謝韻升偷運關稅!”。
“這一本,戶部尚書郎同異國賓客來往過密!”。
……不到片刻地上盡是散亂的奏折,一眾朝臣不知所措的。
拓跋璟看著他們沉默的樣子,心中更加惱怒,“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樣不比你們剛剛所談論的重要?一個個狼崽的眼神就瞪著朕的後宮!”他憤然。
一個膽大的臣下上前,“陛下的確如此啊,正因後宮不寧故而天下不安,國運不順,求皇上為天下著想,流放皇後娘娘。”。
“朕告訴你們,要讓我流放皇後絕對不可能!此事不容再提。”他眼眸陰翳,話語平靜。
殿內一片沉默,而所有的臣子依舊跪著身沒有要妥協的意思。
拓跋璟看著他們端起茶杯向高台下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