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容人之量
陶瓷碎片四處翻飛,“你們是要逼我大換朝堂所有官員嗎?留下的全是些渾水摸魚意識迂腐的東西。”。
一個名曰顧謹的官員上前,“老臣在朝中三朝輔佐,不能讓拓跋國就這麼擺在皇上您的手裡,您若是不願流放皇後娘娘,便迎娶劉家嫡系次女劉冰雪進宮!”。
言盡他叩首。
拓跋璟看著說話的人,心中不禁嘲諷,鬧了這大半天真正的目的原來在此。
這是留下蘇墨雲唯一的方法,他只能妥協。
這一日的夜裡劉冰雪就被送進了宮中,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蘇墨雲呆在御書房幾日,也沒有勇氣同她見面。
另一頭的蘇墨雲同劉冰雪幾日相處下來,看著她與世無爭,在宮中初來乍到未有人同她交好,不禁心疼她。
兩個人投機的成為好友。
拓跋璟做好一切准備來尋蘇墨雲,心中想著總不能一直冷戰,走進鐘粹宮,看著她悠然的再秋千架上蕩秋千。
走上前,“雲兒。
劉冰雪那件事你可是生氣了?”他低聲詢問,站在秋千後,待著她後擺的時刻,從後摟住。
她笑了笑,“你可是又在朝堂上同人砸東西撂奏章了?”。
拓跋璟聞言知道她在同自己玩笑,但還是沉下聲,“劉冰雪那件事不是我的本意,我其實,”話還未說完就被打斷了。
“我知道,你身為君王有太多不得已,而我是皇後,自然是要接受後宮三千佳麗。”她坦然的笑道。
看著她這副雲淡風輕端和從容的模樣。
拓跋璟才是更加心疼,想要在說些什麼但都在一個擁抱中歸於無言。
蘇墨雲眼眸前忽然閃過眾多副面孔,猶如魔怔的說道,“拓跋璟,為了我你真的辜負了好多好多喜歡你的女孩子,馬爾雲,歐陽碧。”。
他聞言,為難的笑了笑,“原諒我,很自私。”。
“你不能做到愛她們,但一定要給予他們該有的榮寵,至少在這宮中留有一角席位。”她轉過身回抱住眼前人。
這日送走了拓跋璟,一個人無趣的走在御花園中,就正好的遇見了在亭子裡失神的劉冰雪,一旁坐著的幾位嬪妃正在對著她冷嘲熱諷。
她不懂得回擊,只會愣愣的看著說話的人,無助的模樣,哪裡像是能對抗宮中爭鬥狠辣角色,劉家死了大女兒,這怕是猶恐失了尊榮才趕忙把二女兒送進來。
她走上前,淡然笑了,“豫嬪這是太閑了?前日皇上罰你抄的女則和女訓可是太少,我給你再加幾遍,余貴人覺得如何?”。
一句話威嚇兩位嬪妃,卻沒有一個人敢辯駁,她們自知冒犯,行禮後轉身退下。
劉冰雪也怯生生的抬眼看著她。
蘇墨雲看著這雙眼眸,恍惚間想到了自己剛剛嫁給拓跋璟時的樣子,那時候她還不是皇後。
剛剛出閣的她眼眸中也是如此的澄澈,後來她經歷了許多許多,在不是自己的意願下才變成了這樣。
“皇宮就是吃人的牢籠,你怎麼還是這副模樣?別人欺負你,誣陷你你就要記在心裡千倍百倍的償還回去,你可明白?”她挑眉看向劉冰雪。
對方確實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她無奈,卻還是多言的奉勸,“你既然進了宮,不說旁的就一定要活下去。”。
劉冰雪欲言又止,點頭後行禮,轉身走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蘇墨雲心中有無數個疑惑,無數人磕破頭也想要往紫禁城裡闖,她卻又偏偏不一樣,一副待人敬而遠之,總有防備,即使偶爾親近也根本探不投她的真心,看不清她到底想要什麼。
想到這裡。
蘇墨雲覺得無趣准備回宮,下一秒劉冰雪就倒在了地上,輕抖了抖,閉上了眼。
蘇墨雲走上前,瞧著四周無人,也算是安下了心,命親信之人背起她從小路回了鐘粹宮,後妃御花園之中昏倒,這樣的大事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來到床畔,拇指按在她的人中處輕壓卻未有絲毫反應。
有些詫異,腦中再一次閃現她昏倒前在地上輕顫的動作,取過銀針,刺入體內的幾處大穴,緩緩抽出,銀針發黑,看來的確是中毒了。
心中大致有了想法,命宮女尋來七味解毒的藥草,銀針與其相觸,藥草的反應呈現出其中顏色,然後瞬間凋敝。
她松手任由草藥跌落地上,彩霞上前想要撿起,她急忙制止!。
“別去,這是慢性劇毒七彩喪命丹,一旦沾上人體,就可能會被殃及。”她顫抖著說道,彩霞急忙後退。
命人收拾了慘劇。
蘇墨雲轉頭看向昏睡在床榻上的人,眼中盡是憐憫,“倒底是什麼人,對她要下如此重手。”。
她暫時想不出解藥,只能命人熬了一方抑制毒性發作的藥,小心翼翼的喂下後,不出半個時辰,她果然醒了。
劉冰雪意識到自己身處陌生的環境,有些警覺,她上前坐在床畔,拉住眼前人的手,“你中了毒可知道?”她耐住性子,低聲詢問。
對方朝著她點了點頭。
“為什麼?是誰給你吃下的七彩喪命丹。”。
她被眼前人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再也堅持不住,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我是家中的棄子,我同姐姐不一樣,她原本有機會得手的,可是她被發現了,劉家猶恐皇上不日就要對他們下手,於是送我入宮,在借口我在宮中被害死造反。”。
她聽著這一切,心中萬千感慨,遞出手帕拭去她的眼淚。
她早知道人情淡漠不敵權貴,只是當這一切都這麼真實的鋪陳在自己面前,還是不禁心中一寒。
“你可知這慢性毒藥是如何買日進入你的身體?”她詢問。
她搖了搖頭,“我知道進宮時,父親同我說太醫院中有他們安插下的眼線,消息都是由他傳進傳出,想來下毒也是與他有關。”。
蘇墨雲聞言心中暗生一計,過了幾日的正午,她來到劉冰雪的寢宮藏著。
劉冰雪則稱自己不適請了太醫。
遠遠地她瞧著走進的是一副生面孔心中也暗自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