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噩夢

   無奈起身,命人更衣,瞧著他心情不好,她也起身接過丫鬟手裡的衣服,為其更衣。

  細心的為其扣上玉扣,復束上腰間的腰帶。

  “朕先去瞧瞧,若是有事就命人來尋你。”言盡轉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為我更衣吧。”

  正廳裡拓跋璟坐在原地審視著跪在正廳的人,珍貴妃一臉謹慎的看著拓跋璟,之前的事讓她不敢再那麼的張揚。

  眼眸示意陳貴人,陳貴人也急忙哭了起來,“皇上,臣妾害怕。”眼淚好似玻璃珠子似得砸在地面,惹人憐愛。

  他盡量沉下性子,“陳貴人,這是怕什麼?”冷言詢問,周圍所有聲息停止,就連溫度都降低。

  陳貴人卻變本加厲的抽噎起來,她現在有了資本這些事又有何懼。

  “臣妾做了噩夢,夢見……”

  蘇墨雲坐在銅鏡前,命小桃給自己綰上最簡單的發髻,隨意插上一個木蘭簪子,想著拓跋璟已然去了,心中覺得隱隱不安。

  夜深露重,命小桃帶上披風,疾步來到正廳。

  繞過半掩的紗帳走出,打眼一看周圍所有的宮人都一臉倦容,她又何嘗不是,抬手衣袖掩面小小的嘆了一口氣。

  緩步上前來到拓跋璟的身側坐下,珍貴妃陳貴人跪在地上,“這是怎麼了?”

  奈何沒有人回話,陳貴人自顧自的和拓跋璟講述。

  聽著陳貴人和拓跋璟回話,什麼噩夢,什麼暗無天日的牢籠,一個老虎蹦出來追她,這些莫名奇妙的東西讓人聽得更加迷惘。

  他聽久了也覺得煩,“你到底要說什麼!”厲聲呵斥嚇的珍貴妃全身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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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貴人的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砸在地上,珍貴妃抬手輕拍她的後背安慰,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

  “皇上未免太過凶狠不講情面,陳貴人害怕的哭了你居然還這樣斥責她。”言盡有些後悔。

  拓跋璟攥緊了拳頭,他若是再去斥責珍貴妃豈不坐實了凶狠不講情面這一點,到時候傳到前朝又不知會被杜撰成如何。

  她看著身側人額間隱約鼓起的青筋,尋來小桃,小聲吩咐幾句。

  不到片刻小桃就端著茶盞奉到了拓跋璟的身側,裡面是雨前銀針,柔嫩的茶葉在水中舒展開,他端起看向蘇墨雲。

  她微微點頭,向其示意把一切都交給自己,至此轉而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陳貴人你這到底是怎麼了,夜裡來鐘粹宮必然是有事的,你且說。”耐下性子低聲詢問。

  陳貴人只是可憐兮兮的看著她未有言語,蘇墨雲無奈,看了看跪在一旁的珍貴妃,“珍貴妃你來說。”

  想也不用想這一切必然這個女人所策劃的,否則陳貴人這樣的位分,憑她是誰如何有膽子來鐘粹宮門口大鬧。

  珍貴妃垂下眼眸,“皇後娘娘,今夜陳貴人在睡夢中忽然驚醒,然後一直哭,說有人要害她,臣妾安慰不過,”

  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身側跪著的陳貴人捂著肚子似是疼痛的樣子,額間隱約有著汗水,眉梢微皺,看著那副樣子倒也不像是假的。

  蘇墨雲起身上前,拉過她的手為其把脈,沉下心,察覺到脈搏後她慌了神,有些恍惚的看向拓跋璟,轉身拿過彩霞手裡的披風為其披上。

  顫抖著扶著陳貴人站起,一旁識時務的宮女急忙上前扶著陳貴人坐下。

  珍貴妃看著她神情恍惚的樣子心中別提有多開心了,跪在地上默不作聲。

  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拓跋璟放下茶盞起身上前扶著步履虛晃的人,用手臂趁著她,低聲詢問,“這是怎麼了。”

  蘇墨雲眼神眸空洞,心裡空落落的,強撐著站直身,向後退了一步,復又行禮,“臣妾恭喜皇上,皇家即將再添一位子嗣,陳貴人有喜已經一月半了。”

  話語間盡是疏離,他聞言慌了神,走上前想要扶住那弱小色身軀。

  蘇墨雲的手臂卻下意識的躲閃了。

  珍貴妃看著兩人之間有了隔閡,心中喜悅,微微挑眉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陳貴人,示意她做得很好。

  原本想著這個不好的借口由自己的口說出,如今皇後在自己的驗證下得知,對她豈不更是殘忍。

  蘇墨雲,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拓跋璟覺得煩躁,看著跪在地上的珍貴妃和一旁哭哭啼啼的陳貴人,“既然有了身孕,且先回去吧,珍貴妃你同路。”

  兩個人告退,終於安靜了,屋子裡只有他同蘇墨雲兩人,看著她冷靜淡然的模樣,拓跋璟心中抽痛,她總是這樣遇事這樣冷靜,所有傷心都埋在心裡讓人猜不透又愈加心疼。

  走上前伸手就要摟過她,蘇墨雲想著這雙手曾經摟過別的女子下意識的後退,不忍去看他失落的眼眸漠然轉身。

  “皇上不該去陳貴人宮裡看看嘛?她身懷有孕,必然心中惶恐。”

  他聽著無奈想解釋可孩子就是有了漠然轉身走了,他回到御書房心中苦悶,細細算著時日一個半月前?

  明明自己在那段時間正在裝病,為何?閉眼冥想仿佛有點印像,他記得有一夜自己的確是夢到了和蘇墨雲交歡,而且感覺分外真實。

  若不是第二日早上身側什麼也沒有他一定會認為那是真的,命太監拿來敬事房的簿子,一番閱,對上時間後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是被人下套了。

  他恍惚記得那一日是陳貴人還是哪個人來送了羹湯,他喝下就什麼都不記得。

  那一夜睡夢中一次又一次閃現蘇墨雲的面孔,而後又在宮裡看見假扮成太監的她,便想著那一夜可能真的發生了倒也沒說些什麼。

  現在一查才明白,那一夜根本就不是夢境,和自己同寢的人就是給自己下藥的陳貴人。

  拿起桌案上的奏章砸在地上,“反了!反了!這群女人都敢對我下手了!”他厲聲斥責,太監總管聽見動靜疾步走進。

  太監看著這一幕,“皇上這是怎麼了?可是奴才伺候不周?”倉皇跪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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