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陳貴人的陰謀
拓跋璟疾步上前提著他的領子,“告訴我為什麼二月初四的那一夜陳貴人進了朕的寢殿!”
太監嚇得滿頭的汗,顫抖著,“皇上,是您選的她侍寢啊。”
想來既然陳貴人要做這件事必定會算計個周全,現在自己質問不相關的人終究是沒有任何意義。
“滾下去!”
她一個人待在寢宮中嘴角微微上揚勾起絕美的笑意,來到孩子們的房間,掀開柔色的紗帳,看著兩個孩子熟睡的面容。
不禁勾起一抹笑意,眼眶中漾起波瀾,微微抬頭,倔強的不讓眼淚滑落,無聲的疼痛蔓延,那漾起的波瀾也一寸一寸剜過她的心。
一個半月真是自己在宮外受難的日子,為孩子掖被角不經意間瞥見手腕上的疤痕,還有著淡淡黑痂,顫抖著覆上,拉過玉鐲掩上,卻依舊能看見那不平的傷口邊緣。
嘲諷的勾起一抹笑意,伏在床畔,忽然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我是不是不該回來呢?我受苦受難的時候,他美人在懷,如今又要告訴自己他是如何如何的深情,只覺可笑。
與此同時心中又有另一個聲音回旋,他是愛你的,他很愛你,要相信他。
矛盾久了,她麻木了抬眼看著孩子熟睡的面容,心中最深的柔軟被觸動,她選擇相信那個人,沒有任何條件,亦或是緣由。
她不想再去孤寂那麼多,只希望能隨心而行,沒有絲毫顧慮。
起身走出,小桃正在長廊等待自己,手裡拿著披風,她的衣襟有些濕氣,伸手為其捂了捂,復又抬眸看著天空。
天空灑下蒙蒙細雨,好似水汽迷亂了人的眼眸,不似瓢潑大雨的酣暢,卻更讓人覺得凄涼。
她魔怔似得緩步走出幾步,站在庭院中,微微抬首,雨絲灑在她臉上,抑或是手上,一陣夜風吹過,她一個寒顫。
小桃急忙給她披上鬥篷,復又系上系帶,細心的為她拉上帽子。
她笑了,隔著雨簾竟是那樣唯美,臉上不知是雨珠還是淚水,後知後覺嘴裡念叨,“原來春天還是這麼冷。”
小桃緘默想說些什麼,她明白娘娘心中的苦楚,卻只能無言,有些事任憑別人如何規勸也終究無用,自己想開才是最重要的。
扶著她回到寢殿裡,為其換下身上有些濕冷的衣服,復又熬了一碗熱熱的姜湯讓她喝下,守在床畔看著她安枕,這才離去。
第二日一大早,拓跋璟放不下心又來到鐘粹宮中,看著睡夢中緊握著被褥的蘇墨雲,她的眉梢微蹙想來一定很不安穩吧。
伸手想要為其撫平眉間的皺紋,卻忘了這是因自己而起,無奈轉身走了,臨出門時吩咐宮女,“別告訴她我來過。”
睡夢中的蘇墨雲終究是留下了那一滴軟弱的眼淚,劃過眼角濡濕了枕面。
她起身的時候已經快要接近正午了,大致梳洗更衣,看著桌案上的擺著的飯菜卻依舊沒有什麼胃口。
兩個孩子左右各坐在她的身側,對上他們純潔的眼眸天真的笑顏,心中不禁艷羨,若是自己也能這般該有多好?
強逼著自己吃下幾口也就完事了,小桃端著精致的糕點她瞧著嘴角微微一笑,“陳貴人有了身孕,飲食上自要精致些,給她送去吧。”
言盡來到窗邊,眼眸凝向遠方,說她在想些什麼,她也不知道,說她在發呆,可微皺的眉梢卻又分明存在。
成墨和成璟去了學府,自己一個人呆在宮中,無所事事。
這一夜拓跋璟來了,她不知自己是什麼心境,談不上開心,亦或是憂愁,端莊和平日一樣服侍他更衣就寢。
躺在床榻上,刻意向裡靠了靠,隔開兩個人的距離。
拓跋璟知是自己對不起她,也不生氣,輕輕的伸手搭在她的腰間,“雲兒,你可是生氣了,我有愧於你,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什麼都不會變,我在你面前依舊……”
他輕聲說了許多,蘇墨雲卻沒有一點回應,想著應是睡著了,悠長的嘆了一口氣,很慶幸,現在還能摟住她。
她一直都醒著,比任何一刻都還要清醒,聽著拓跋璟那些真心實意的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沒有勇氣回答,甚至不敢轉身去看他,生怕這個人會在下一瞬失去繼而屬於別人。
醒來的時候,身側早已沒有人影,更衣綰發,今日是後宮妃嬪按例要來請安的日子,尋了一件正紅的廣袖交領襦裙穿在身上。
剛剛到前廳就瞧見一個丫鬟疾步上前,“皇後娘娘,你快些去看看,陳貴人在正安門與人起了爭執。”
沒有片刻遲疑,疾步走向正安門的方向,“你們先散了吧。”她對請安的一眾嬪妃說道,便人影也不見。
怕踩著自己的衣擺,她微提衣裙,就看見陳貴人跪在地上,身旁也未曾有人啊?
瞥了瞥她的身後,正安門再過去些,就是朝臣自議政殿出宮的路,身為一個嬪妃這要是讓外臣看見像是什麼樣子!
瞧著她,腦中瞬間又閃過一個念頭,跪在地上,會不會是懷有身孕肚子疼流產的先兆,想到這裡疾步上前。
站在她面前,“陳貴人,你這般模樣跪在這裡還有後妃該有的尊嚴嗎?”
只見她頭發披散著,衣服上也沾了灰塵,何等狼狽,示意小桃把她扶起。
小桃上前剛伸手陳貴人就奮力掙扎要推開她,然後高聲呼號,“你放開我,你走開!”她眼眸中全是恐懼。
小桃後退,為難的看著蘇墨雲。
她上前,“你到底要做什麼?”誰料剛剛問出口陳貴人就爬著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小腿。
繼而開始大聲哭喊,“皇後娘娘,求你了饒了我吧,想要或者求你了。”一邊哽咽著眼淚從眼角滑落。
這是作甚?直到看見有大臣下朝從正安門路過,這才明白這個女人真正的目的,這是想要給自己安上一個殘害皇嗣善妒的罪名。
“你說什麼呢?”她輕聲安慰,拂下身子想著要把她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