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要離開她
陳穎聽了任歏母親地話,冷冷地看著她,冷笑一聲,“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我是比不上月兮,你還以為你能比得上我干媽?你也不照照鏡子,你那點德行,你自己心裡難道沒點數嗎?就你還好意思跟別人去比?”
“什麼?干媽?”任歏母親愣了一下,然後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看了看陳穎,又看了看鄭秀芳。
鄭秀芳一點也不忌諱地直接站了出來,對著任歏母親點了點頭,“嗯,沒錯,我覺得陳穎這孩子挺好的,一合計就認她做了干女兒。”說著還挽著陳穎的手臂。
陳穎略微僵硬了一下,便任由鄭秀芳挽著自己,然後還衝著任歏母親抬了抬下巴,挑釁地看著她。
被這麼一挑釁的任歏母親,哪怕臉皮再厚,此時也是不由地臉上發燙。自己那麼說陳穎的壞話,悄悄自己自認為的好姐妹認為她很好,甚至還認她做了干女兒。任歏母親感覺自己的臉被打得啪啪作響,不由地有些惱羞成怒。
但是她看了看鄭秀芳,只是稍微詫異地指了指她,便又把矛頭指向了陳穎,“你,很好,你居然這麼對我,你早晚會得報應的,居然還拉我姐妹下水來給你撐腰,真是好手段,不愧是朵出了名的交際花。”
“你說什麼!”陳穎站在那愣了一下,白月兮卻是率先怒吼了一聲,她蹭蹭地來到任歏母親面前,非常氣憤地瞪著她,指著她的手都微微顫抖,“你!”
任歏母親被白月兮的這麼一出嚇了一跳,對視上她的雙眼,不由地縮了縮脖子,她本來就是欺軟怕硬的性子,也就仗著任歏才跟陳穎硬一下。以她現在的身份,碰上身後有些整個華家以及整個厲家的白月兮,那她是萬萬不敢的。
她又瞪了一眼陳穎,立馬便識相地轉身離開了這裡,白月兮還想上去拉住她,卻被身後的陳穎一把拉住了。
陳穎面若寒霜地對著她搖了搖頭,白月兮有些著急又有些不解地看著她,“陳穎,這……”一旁鄭秀芳也走上前來抓著她的胳膊,“陳穎,你放心,有干媽在,一定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嗯。”陳穎點了點頭,非常勉強地對著白月兮和鄭秀芳露出了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放心吧,我沒事,月兮,媽,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我的。”
白月兮還是有些不放心地看著陳穎,陳穎拉著她的手,上來抱了她一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放心吧,我真的沒事,你自己可得多注意點,可不能像剛剛那樣,萬一傷到了胎氣,那我可就罪過大了。”
“我也沒事的,這也才沒幾個月呢,沒那麼嬌嫩,她這太過分了,我不可能坐視不管。”白月兮拉著陳穎的手道。
當初陳穎一個人獨自創業,其中的艱辛不言而喻,雖然每次白月兮去見她的時候,她都是嬉皮笑臉的,好像很輕松。但是她知道,其實陳穎真的很累,她太拼了。
她為什麼一日三餐有事沒事就吃那些速食食品,每次吃飯都在那胡吃海喝。不是因為她懶得做,平時沒得吃,只是因為她太忙了,忙得沒空去顧得上這些,能有口吃的填飽肚子就行,甚至有時候吃飯都來不及。
白月兮有很多次去她家看她的時候,都看到她嘴裡還咬著吃的呢,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為什麼陳穎當初總是濃妝艷抹的?那只是因為她需要用這些才能掩蓋住自己嚴重的黑眼圈和很差的臉色。
她知道很多,但是她從來不揭穿她,她每次嬉皮笑臉,她就陪她胡鬧。不是她無所謂,反而是因為她心疼陳穎,在乎陳穎,所以她要保住陳穎那僅剩的一絲絲驕傲。
當天晚上,吃過晚飯之後,陳穎就帶著孩子離開了。雖然白月兮和鄭秀芳一再挽留,但她還是堅持著離開了。
“我待在這兒很開心,但是她現在老是糾纏著我,她再找上門來,那我們就都不開心了。”陳穎這麼說著,就是不想讓任歏母親給白月兮他們添堵,自己把她的火力都吸引走了。
看著離開的陳穎她們,鄭秀芳深深地嘆了口氣,白月兮也很無奈。
陳穎離開之後第三天,任歏卻又突然地找到了白月兮和厲封爵。
當兩人來到茶館包間看到任歏的時候,白月兮有些生氣地看著他,“你不好好地在家待著,跑過來干什麼?”
“我是有事要跟你們說。”對於白月兮一進門就說他,任歏並沒有生氣,略微有些沉沉地說道。
“有事?對你來說,能有什麼事比陳穎還重要的,你別跟我說你還不知道你媽的事。”白月兮坐下來以後,依舊不依不饒,顯然把那天對他母親的氣都撒在了他的身上。
厲封爵沒有為任歏說話解圍,也直直地看著他。任歏默默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也正是為了陳穎的事來找你們的,很重要的事。”
這時,白月兮才稍微沉默了一下,有些奇怪地看著任歏。今天的任歏,很沉默,有些頹廢,消沉。
“你怎麼了?”厲封爵看著任歏皺了皺眉頭地問道。
任歏只是搖了搖頭,略微沉默了一兩秒之後,看著白月兮說,“月兮,你知道的,我愛陳穎,很愛很愛她。”
雖然白月兮還有些生氣,但還是直接地點了點頭,任歏非常愛陳穎,這是一個公認的事實,每一個認識他們的人都知道,任歏是真的,愛她勝過愛自己。
“我知道,陳穎其實也很愛你,你到底是想說什麼?”白月兮略微遲疑地看著任歏,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正因為我非常非常非常愛她,所以,我現在要離開她。”
任歏猶豫了挺久地,嘴巴張了又張,過了一會兒之後才說道。
“啊?”白月兮完全愣住了,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下一秒,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這個混蛋!你說什麼!你給我再說一遍!”
厲封爵連忙站了起來,輕輕地抱住了白月兮不讓她衝上去打任歏,雖然又是一腳直接把任歏踹倒在地上,“說!到底怎麼回事!”
任歏躺在地上,慢慢地坐了起來,就坐在地上,慢慢地說道,“我說,我馬上快死了,你們信嗎?”
原本在厲封爵懷裡掙扎著要去打任歏的白月兮停下了動作,有些遲疑地看著他,“你……你剛剛說什麼嗎?”
任歏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直接回答她,撐著膝蓋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又把倒下的椅子扶了起來,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我說,我就快要死了。”
白月兮一下子失魂落魄地歪倒在厲封爵懷中,厲封爵立馬一把抱住了她,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滿臉鐵青地看著任歏,“你給我講清楚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好好的怎麼會快要死了!”
“你們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我就是告訴你們了。”他伸出一根手指來,輕輕地敲了敲自己的腦殼,“這裡,長了點東西,已經晚了。”
不用過多的言語,白月兮他們一下子就懂了,她張了張嘴巴,還是有些不相信,“怎麼會這樣。”
愣了一下之後,她才反應過來,連忙激動地問道,“那陳穎呢?你沒告訴她嗎?你剛剛說要離開她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要離開她!”
“沒有為什麼,就是要離開她,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我想去自我放縱一下而已。”任歏假裝著無所謂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