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女人
“好。”我乖巧的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些他過去的事情,“那當初你是什麼時候來到孟家的?這麼多年,你有沒有想過把你母親接回孟家?”
在我的問題當中,他的臉色一點點的僵硬了下去。
神情淡淡的,卻掩蓋不住悲傷,思考片刻之後,才道,“當初孟家人來找到了我,那時候我才十歲,母親自然不舍得我回孟家,而我也只想留在母親身邊。”
說著他松開了摟住我的手,拿出手機,在上面翻了一陣後,找出了一張照片。
女人眉眼清秀,身上穿著旗袍,隨意的站在那裡,便可以看出她優雅的氣質。
這樣的女人,如果當初沒有和孟父糾纏在一起,或許現在應該嫁人生子,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吧,她也會有一個很愛她的丈夫。
這樣想著,我心裡生出了同情悲傷的情緒。
在我看著照片時,孟擎天淡淡說道,“後來孟家人幾度找人想要帶走我,但都被我母親嚴詞拒絕在外,她不想和我分開,就想著偷偷搬家離開。”
“在我們籌備著搬家的時候,她就出現了意外,溺水而亡。。”
在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孟擎天的語氣依舊是平穩的,他深邃的眼眸當中,卻可以看出星星點點的悲傷。
經歷過他這種親人離世,而且還不止一次,所以我比他更加能夠體會這種感受。
我也知道他此刻所有的淡然,都是想要應該心中不願意再提起的事情,將悲傷埋藏在心間。
其實我倒寧可在提起他母親的時候,他的臉上會出現悲痛的表情,這樣也比堅韌著什麼話都不說,將情感隱藏在心裡好。
“對不起。”看著他許久之後,我脫口而出的是這句話。
如果不是我忽然就想到了調查他母親,或許也就不會勾起他從前的傷心事吧。
“從我母親出事之後,我一個人無依無靠,我也只能回孟家了,這些年我都一直在查當初的事,都沒有查到什麼。”
“所以你的意思是,當初你母親溺水,很有可能是孟家人所為?”其實這個答案在我心中已經有了肯定,但心裡還是不免震驚。
我知道孟家人為什麼想要把孟擎天帶回家,為了所謂的財產權勢,而害死了江清嵐這麼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他們是怎麼下的去手的?
疑惑之中,孟擎天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沒有給我什麼答案,只是說,“當初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件事不需要再操心了,你現在身體才剛剛好,操這麼多心,就不怕會變老嗎?”
聽著他開玩笑的話語,我歪頭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變老了,你就會嫌棄我嗎?”
和普通的情侶不同,一開始和孟擎天在一起的時候,我並不太會說多少的情話,甚至有時候被他一句挑逗的話弄得紅著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面對著我啞然的樣子,他反而是挑逗得更加厲害。
而自從我們結婚之後,從心態上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知道自己是孟太太,當然也要好好的行使這一權利了。
“當然沒有。”聽到我的話,他立刻做出一副坦然的樣子,漆黑的眼眸卻又帶著說不出的認真,倒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在開著玩笑說情話,還是在說著情話的時候給我開玩笑。
他的大手捧起了我的臉,炙熱的氣息噴灑而下,“不管你生老病死,我都會在你身邊不離不棄,這一輩子,我的心裡也只會有你這麼一個人。”
深情款款的看著我,這樣的語氣讓我一時之間臉竟然紅了起來。
但總覺得輕易被他感動又很沒有面子,於是故作生氣的說道,“所以說在咒我老病死嗎?”
“……”
看著他無奈的樣子,我笑了笑。
將氣氛變得歡愉起來後,我又忍不住問道,“如果真的知道你母親是被他們害死的,你會選擇怎麼做?”
我再一次的將問題引到了江清嵐的身上,不僅僅是因為好奇,而是我知,關於她的一切,都是孟擎天心中的痛。
而作為妻子的我,很想要幫他分擔這一切。
面對著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追問,孟擎天臉色淡漠,想了想後,對我開口道,“我會讓他們付出同等的代價。”
同等的代價,那就是死了。
“你的親生父親,你真的忍心下的去手嗎?”
當年的事情我相信,不僅僅是孟母一個人的手筆,作為她丈夫的孟父肯定是知道事情的。
如果江清嵐真的是被人害死的,這件事一旦查出來,孟父必然是脫不了干系的。
雖然一直以來,孟擎天對於家裡人都是不冷不淡的態度,疏離得好像完全陌生人一樣。
甚至於連叫孟父一句父親都不願意,但是畢竟是濃於水,如果真的到那個時候,他不一定能夠下得去手。
一邊是母親的仇恨,一邊又是親情的羈絆,到時候的孟擎天肯定是面臨著心裡上的折磨的。
他回答我問題的是孟擎天冷冰冰的聲音,沒有任何的疑慮,他跟我說道,“沒有什麼忍不忍心的,他欠我母親的總歸要還的。”
我沉默沒有說話,看著他眼中被我挑起的恨意,我有些後悔,自己調查關於他生父生母之間的事情,是不是太多管閑事了?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房間的寂靜了片刻之後,孟擎天開了口,對,我講述著過往的事情,“其實所謂的私生子,都是那個男人做的孽。”
回憶起過去的事情,還是關於父親母親的,孟擎天一貫鎮定的臉上有些繃不住的跡像。
“當初我母親和他認識,是在和那個女人認識之前,關於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這知道到了後來的時候,那個男人真的想過要娶我母親。”
說到這裡,他的語句一頓,“只不過所有的愛情在權勢金錢面前,都化為了空。”
嘲諷的一笑,孟擎天的臉上浮現出了恨意,“我母親的身份地位不夠,根本就配不上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