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心意傾慕為哪般?兩心合一不離分(五)

   當著畢雅涵這位年少貌美的少女,王彥毫不留情面地質問李吟風,足見這位將軍果然名不虛傳。畢雅涵站在旁邊都心底微微一怔,暗自想道:“難不成安撫了外客,王彥要整肅軍紀了吧?看來一番奉承討好沒有令此人打消追究的念頭,風哥必定受到軍法嚴懲,我的身份還是不能令王彥賣幾分人情。哎!風哥可千萬別出什麼事才好。”心想與王彥攀談交情,當著自己的面大斥李吟風,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心間對這個王彥有了幾分不忿,倒也沒有立即發作,畢竟作為外人的自己,根本插不上話,而且軍政大事素來忌諱女人涉及,王彥大斥其非,也全然沒把畢雅涵放在眼裡,渾然無視。

   李吟風驚懼駭色地道:“屬下知道,‘赤誠報國,誓殺金賊’乃是我部歃血之誓,心鑒志明的本願,以此竭盡我等將士的一腔熱血,讓天下人知道,我等並非嘩眾取寵,口說無憑,這便是我等向天下的承諾。”“虧你沒忘?想我大宋有一位戰神,名叫狄青,與西夏、大遼征戰之時,面頰刺字,用兵詭測,殺得胡虜聞風喪膽,無人不敬仰,我王彥既向往這等心志,不惜臨摹效仿先人的行徑,決計不是附庸風雅,而是讓上上下下的將士記住,我等言出必踐,若有人問我等有何憑證依據,我們每人臉上便寫著,若是我部有人忘了,這也是發人深省的誓言。如今你的誓言又去了何處?”畢雅涵偷瞧了李吟風一眼,頓見他面紅耳赤,忽即轉為鐵青,陰晴不定,大有愧憾,好生為他焦急,以自己對李吟風的了解與接觸,他性直敦厚,不善辯論言辭,對於他來說,對既是對,錯既是錯,便是殺了他也毫無怨言,王彥的名聲享譽朝野,就是當年岳飛也差點被問罪斬首,今日李吟風性命堪虞,令人擔憂。自己卻惱恨面前這個王彥:“原來還是小看我,說了一大堆好話,還以為你會顧及同朝情誼,沒想到這個王彥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當著我的面給風哥難堪,豈不是不把畢家放在眼裡?還打我的臉嗎?”正欲一泄心頭的怨氣,李吟風深知畢雅涵的脾氣,生怕冒犯了王彥,不住地跪在身旁趁著大家不注意拉扯著畢雅涵,示意她不可放肆。畢雅涵有氣難發,暗自懊惱不快。

   李吟風驚懼駭色地道:“屬下知道,‘赤誠報國,誓殺金賊’乃是我部歃血之誓,心鑒志明的本願,以此竭盡我等將士的一腔熱血,讓天下人知道,我等並非嘩眾取寵,口說無憑,這便是我等向天下的承諾。”“虧你沒忘?想我大宋有一位戰神,名叫狄青,與西夏、大遼征戰之時,面頰刺字,用兵詭測,殺得胡虜聞風喪膽,無人不敬仰,我王彥既向往這等心志,不惜臨摹效仿先人的行徑,決計不是附庸風雅,而是讓上上下下的將士記住,我等言出必踐,若有人問我等有何憑證依據,我們每人臉上便寫著,若是我部有人忘了,這也是發人深省的誓言。如今你的誓言又去了何處?”畢雅涵偷瞧了李吟風一眼,頓見他面紅耳赤,忽即轉為鐵青,陰晴不定,大有愧憾,好生為他焦急,以自己對李吟風的了解與接觸,他性直敦厚,不善辯論言辭,對於他來說,對既是對,錯既是錯,便是殺了他也毫無怨言,王彥的名聲享譽朝野,就是當年岳飛也差點被問罪斬首,今日李吟風性命堪虞,令人擔憂。自己卻惱恨面前這個王彥:“原來還是小看我,說了一大堆好話,還以為你會顧及同朝情誼,沒想到這個王彥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當著我的面給風哥難堪,豈不是不把畢家放在眼裡?還打我的臉嗎?”正欲一泄心頭的怨氣,李吟風深知畢雅涵的脾氣,生怕冒犯了王彥,不住地跪在身旁趁著大家不注意拉扯著畢雅涵,示意她不可放肆。畢雅涵有氣難發,暗自懊惱不快。

   李吟風安穩住了身邊的畢雅涵,免得再多生事端,兩位其難,難相顧忌,見身邊的畢雅涵倒也沒有衝著王彥大發小姐脾氣,向王彥認錯道:“請將軍重罰,李吟風枉費鄭大哥他們一番苦心,對死難的弟兄更是無顏面對,更辜負了將軍對我的栽培,李吟風如今違背了當初的誓言,未得將軍應允私自將面頰上的刺字剮除,但心無二致,與金賊勢難兩立!”鄭仲不忍見李吟風盡將所有罪責攬於一人之人,開口向王彥求情道:“此事並非吟風兄弟所言,還望將軍明察。他即為我孝勇營士卒,難左右局勢,一切都是依計行事,罪不至死,面頰刺字乃是我部人人相互提醒當初向天下百姓許諾的誓言,只要他一心報國,此罪可赦免,屬下才是罪魁禍首,請將軍念在他年少無知,法外開恩,我等以身許國實則情非得已,而吟風兄弟人生喜樂百態還未嘗個遍,還請將軍給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吧?”李吟風至切感激地看著鄭仲,當著王彥之面不便表露肺腑之言,待罪之身且有籠絡人心的念想,這份情義已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畢雅涵站於二人身邊,卻是再想,還是這個鄭仲重情重義,關鍵時刻才真正體現待人的真情實意,也大為感動。

   王彥冷哼一聲,怒氣大甚地斥道:“你二人在此爭來推去,還當這裡是公堂不成?我王彥處事賞罰分明,剛正不阿,有過之人自是嚴懲不貸,便是有靠山後台又能怎樣?當年岳飛不是自負倨傲,貪功急利,小勝金人不遵我號令,害得盡得失陷的州城又重落金賊之手,我還不是照樣要將他革職重罰。”李吟風、鄭仲二人對此事也略有耳聞,面對王彥的威儀便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一視同仁,絕不姑息縱容,無不臉色沉凝,啞口無言,不敢觸怒虎威。

   畢雅涵站於下首據理反駁道:“但我也聽說當時宗澤老元帥愛惜良才,一聽到將軍要將岳飛繩之以法,不惜委身下氣地苦求將軍,否則大宋豈不是又少了一位盡忠報國的英雄好漢?”李吟風大為震驚,畢雅涵真是膽大包天,王彥正置氣頭上,這不是當眾揭人之短麼?換作是誰都會惱羞成怒,原本大事化小,現在看來會變本加厲,從重論處。

   畢雅涵不提此節倒罷,一提此事,王彥氣色更甚,但面對著討人歡喜的一位小姑娘,他怎能對一位外人發火,強忍怒色,衝著畢雅涵笑道:“你可知道岳飛我最後是如何處置的麼?為了重蹈覆轍,我王彥寧願背負錯殺忠良的罪名,也不容我軍中再有違逆犯上,大逆不道之人存在,否則何以令數萬兵卒信服?”

   李吟風盡將所有罪責都攬下,免得身邊這位不明就裡的少女再胡鬧下去,向王彥道:“涵兒姑娘性直衝動,並非無意冒犯將軍,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有什麼怒氣都由李吟風一人承擔。”

   畢雅涵錯愕地看著身邊的李吟風,自己有心為他辯駁,誰知這塊頑石真是不通人情,叫自己氣惱不已,若是換作別人,自己才不會多說一句話,這倒好,有心給他一個台階下,心儀之人不領情,無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有苦難言。

   王彥才不顧他們如何在自己面前打情罵俏,鬧小情人脾氣,熟視無睹地說道:“岳飛仗著自己有幾分本事便可以將功過抵消了?那因貽誤戰事無辜犧牲的百姓性命又該如何處置,我王彥即為他的上峰,在此太行山依險頑抗,便要對得起黎民百姓,卸了他的佩劍,當著眾將士與百姓的面斬首示眾,軍中將士無不念及岳飛對兄弟之間的情深似海,都代他向我求情,就連周臨逃難的百姓也爭相為之鳴冤叫屈,我王彥對犯紀違法之人視若金人一般仇視,一軍主帥如不能賞罰分明,一視同仁,怎能堅壁清野?當時貴為天下兵馬副元帥的宗澤老將軍也驚動了,老淚縱橫地不顧顏面向我苦苦哀求能饒過岳飛,大宋正處萬分為難,朝廷正置用人之際,叫我三思,我王彥說話便如潑出去的水,豈能收回,宗澤老將軍見我一副鐵石心腸,萬般不依,跪在岳飛面前聲稱要代他受過伏法,我不是念在他是三朝元老的顏面,在朝中算得上一位盡忠報國、天下無不敬畏的功臣,而是看中岳飛確實是一位國之棟梁,這才免除了他的死罪,重打一百軍棍,趕出了我的軍帳。”王彥對一位明日將星尚且做到如此,何況眼前的李吟風?此話並不是恫嚇誰,亦非彰顯王彥個人的威風,而是軍令如山,國之將亡,不可亂了法紀輕了社稷,禍害百姓。王彥又續道:“並非我王彥心如鐵石,毫無人情,記得當日你為了緩解我與焦文通將軍之間的誤會,免除一場刀戎之災,要不是你,雙方必然大動干戈,死傷無數,眼下天下局勢動蕩,金人橫行肆虐,實不該向同胞手足動用刀刃,還成就了‘八字軍’今日的聲勢浩巨,金人強橫至極,朝廷坐以待斃,迫使我等成為孤軍,堅守西山,依險頑抗,我念你恩情,當初也是你自願加入進來,無人所迫,我也念在你乃是韓世忠的義子,苦心栽培你,教你兵法勝計,行軍布陣,克敵制勝的本事,待你如何?”

   李吟風感激涕零地道:“將軍視我為出,近乎親人,我李吟風無以為報,今日所犯之錯,甘願伏法。”王彥站起身來,就像一只受傷了的困獸,在營帳內來回踱步,可見他的心情十分沉重,也不好受。畢雅涵說道:“既然將軍待兵如子,風哥面頰上的刺字全是我所為,與他實不相干,定要責罰,且因我而起,畢雅涵死而無怨!”鄭仲哀求道:“將軍既然是個誤會,還望將軍三思啊!大宋江山風雨搖弋,而金人仗勢凌人,正置用人之際,就暫且饒了他的性命吧?”

   王彥搖首道:“軍中無戲言,‘八字軍’能有今日依靠的不是如何堅壁清野,殺敵無數,如朝令夕改,國法軍紀又何必設立,今日若是我放任,他日不必遭臨金人大戰,全然潰不成軍。”畢雅涵為了李吟風全然不顧,說道:“風哥與岳飛有八拜之交,你是不是對當年未能處置他,今日報復於我風哥身上,想不到鼎鼎大名的王彥也是勢利小人,岳飛有宗澤這位官拜元帥,三朝老臣撐腰,論資質、官職、聲威無不受人尊敬,凌駕你之上,所以你賣了人情給他;而我風哥身份卑微,不過是韓世忠仁厚慈愛,好心收養的義子,論官職與你平起平坐,論資質也是平庸,此刻不過是借勢而上,名義庶出的皇帝身邊的護衛而已,所以殺他無人會可憐同情,誰也不會過問,若是這樣,我畢雅涵願以自身性命代他受死,眼下雖無人在朝中為官,死了也無關痛癢,只要能讓風哥能在軍中繼續施展抱負,我死而無憾。”王彥聽得滿臉漲紅,就像被戳中了心中的痛處,隱忍不發。

   李吟風不為畢雅涵一番發自肺腑的話感動,反倒是大怒地喝止道:“涵兒住口!你又瞎添什麼亂?這樣對我主帥無禮,快向將軍賠不是,這是軍中重地,豈容你在此放肆無禮?”畢雅涵言辭過激,但一切都是為了李吟風性命著想,沒想換來的竟是他對自己的怨怪,委屈地道:“風哥涵兒也是一切為了你好,你你怎麼”後面的話情難自已,不由明說,旁人也能聽懂。這時營帳外走近一人,口不擇言地道:“誰啊?在‘八字軍’帳之內打情罵俏,不可謂是郎情妾意,夫唱婦隨啊?”隨著話音的響起,王彥將心思轉向來者,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焦文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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