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齊心協力共退敵,星火傳承江山定(一)
建康城內四處硝煙彌漫,火光通天,兀術這頭窮途末路的惡狼終歸不死心,臨退之前還不忘報復無辜百姓,這等作為天下人更增痛恨,既然岳飛帶領大軍攻進城內,解圍扶困於危難之時,免除了後顧之憂,自己便可專心致志地對付惡賊,一入街巷之內,金人大鉞長矛難以發揮優勢,李吟風衝入敵群,勢如猛虎撲入羊群一般,殺得金人聞風喪膽。
體內的“海納之法”與“狂風無痕”刀法聲息相存,天作之合,貫以衝鋒陷陣之境無不得心應手,刀光乍現,勁風肆掠,金兵一旦被這股刀光勁風觸碰當場一命嗚呼,即使被勁風沾及到,也是缺胳膊少腿,抑或是被震得骨斷筋裂,當即喪失力氣,重傷不治。
李吟風手中的“昆吾刀”越使越快,愈發狂烈,每至身臨絕境,置於危難困險之地,無不求生欲望強盛,將這套刀法使得風生水起,精純熟練,無不彰顯了其勁無堅不摧,其勢狂猛凌厲,其法更是千變萬化的威力來,這才真正體現了學以致用的最高境界,如是死記硬背招式或是心法,以李吟風的秉性與領悟必是只得皮毛未能深入表裡,而每次險中求生,急中生智,都將內功與刀法配合得心意相通,手到擒來,直達難以想像的境界,令李吟風愈戰愈勇,每經歷一場殊死搏鬥,置身凶險絕境之後獲益匪淺,幾具達至天下無人能擋的高手之列。
前來阻滯岳飛隊伍追擊前行的夏金烏部,在狹窄的甬道小巷中根本施展不開手腳,蜂擁而上,人潮前赴後繼地采用人海堵塞住道路,沒料一位年紀的宋兵手揮一柄古拙簡陋的單刀直朝人群中衝來,以長矛大鉞等長兵戳刺過去,都被他手中的單刀所折斷砍壞,破爛得不成形,拿著後半截木棍陡然詫異,還未反應及時,一股冰冷刺骨的巨力在胸前掠過,頓即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發作,許多金人目眵神裂地低首一看,胸前本以為身著厚甲保護,尋常刀箭難以傷及,一陣如寒風刺骨般的勁風掠過之後,胸前猶如被猛虎的利爪撕裂開了,露出五道血肉模糊的傷口,鮮血汩汩而流,隨著死亡的冰冷占據了全身,連痛楚都感覺不到半絲,委身倒在地上,沒了聲息。身後的金兵猶如見到洪水猛獸般驚懼害怕,步步向後倒退,眼看著前面一同拒敵的兵卒死狀凄慘,模樣恐怕,無不嚇破了膽,本就毫無鬥志的金人,都被李吟風震懾得心膽俱碎,無人敢在輕撫其纓。
金人中的千戶、百戶們見區區一個南朝少年也敢向勇猛驚人的女真勇士挑戰,無疑是來自尋死路,見部下們個個面色驚懼,節節敗退,嘰哩烏拉地呼喝著,像是再督促金人殺敵,誰要是再後退半步,立即處死。金兵們受到威脅,硬著頭皮又朝著李吟風衝殺過去,前後將他合圍中間,數也數不清的槍戟參差不齊地朝李吟風所站立的位置收縮,就如大開血盆大口的豺狼虎豹,展示著明晃晃的獠牙。
李吟風對著星空大喝一聲,在四面的牆壁上產生回響,震得前後圍過來的金兵雙耳嗡鳴,一下停滯驚駭,李吟風又將練得純熟無比的刀法每招每式地使出來,對付殘酷無情的惡賊,他也點丁心軟也沒有,唯有殺出一條血路,為今夜慘遭不幸的無辜性命報仇雪恨。
李吟風殺得汗漬浸背,頭發也被汗水、金人的鮮血打濕了,粘在面堂上,雙目聚精會神地注視著眼前的金兵,竟無半絲眨眼皺眉,再加上他此時一身血污,模樣恐怕,誰看了都會震嚇得畏懼害怕,像是親眼見識到一位從煉獄中爬出來的死神,從他身上感覺不到半絲感情與猶豫,與他眼神一觸,心神俱喪,立即失去了最後的防線與鬥志。再看地上死屍堆積如山,血灑地面、牆上、石階、柱子、酒旗、招牌等等之上,在火光的映襯下,這裡活脫就是一片血池地獄,數以百計的金人圍攻了不知多少次,衝殺了不知多少次,被千戶、百戶強行威嚇了多少次,那位南人少年依舊淵渟岳峙地屹立不動。
金兵們就算殺人如麻,不知見識過多少性命慘死在面前,但從未有今日這般膽戰心驚過,也從未遭臨過如此凶悍強硬的敵人,無論他們再冷酷,再弒殺,再無情終歸在李吟風的眼裡都不值一屑,寸步不離腳下方寸之地,性如野獸的金兵們真正被懾服了,誰也不敢再冒死上前受死,李吟風就像是一只孤寂、狂傲、冷漠的王者,睥睨著眼前的這群豬狗,豬狗再多,完全喪失了勇氣,不再合力齊心,也縱然會被凌駕、超脫的王者氣勢所震懾,他們個個無心戀戰,簇擁蜂湧般地朝相反的方向四處逃串,有人嚇得失聲痛哭,就算是身後又千戶、百戶拿著皮鞭不斷地鞭笞抽打,也渾然不計皮肉之痛,相比身後那個魔鬼,逃命最為要緊。
李吟風見著金兵們丟盔棄甲、倉惶逃竄,看在眼裡無動於衷,正如兵法有雲:窮寇莫追。相比鏟惡務盡,最為緊要的還是竭盡所能地救助手無寸鐵的無辜百姓,眼前還有幾位金人的千戶、百戶未能立即逃生,有的在慌亂不可抑制之下被衝散,有的被逃之夭夭的亡命之徒無情踐踏致殘,而有幾位雖受了些輕傷,但見到李吟風那副恐怕血淋淋的可怕模樣也懊悔不已,只恨當時沒有隨大軍一道逃離。李吟風面對這群喪家之犬也毫無興致,視而不見地朝著城中繁華,人居眾多的地方救急去了。
剛要提氣躍至屋脊上,一股陰柔的勁力朝正面突如其來地攻來,李吟風不由大駭,倒抽一口涼氣,暫穩心神,向後一仰,使出一記“鐵板橋”躲了過去,心底暗自吃驚道:“好險!”不敢滯待猶豫,待那股勁勢從面目掠過後立即挺身直立起來,唯恐對手攻占先手,自己完全受制,陷入更加凶險的困境。
也不顧對手使得是什麼手法與暗器,雙眼一緊感覺到一股陰寒徹骨的殺氣,迫使自己暗運起內息,隨時應變此人突施殺手,護住要害,盡量不與他周旋,窮盡心智地設法脫身。
“閣下身手高絕,中原年輕一代中只怕也首屈一指,為何不擇明路,卻要為腐敗不堪的朝廷效命?”從聲音可以聽出此人年紀與李吟風相差無幾,說不定還要年輕,就是這樣,李吟風方感到一種肅殺之意。那人背對著他,負手抱立於正北的屋脊上,正巧擋住了李吟風的去路。
李吟風看不清來人面目,從剛才突施殺手與說話語氣判定此人不懷好意,試圖打動自己,聽在心裡,卻是嘲笑道:“閣下趁人不備,暗箭傷人,竟說些可笑之語,其心險惡陰險,絕非善良之人,李吟風生是漢人,一心為民,忠心報國,不聞緣由,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若是來蠱惑唆使,令我更改本性,實比登天還難。”
那人沒有轉身正面相對,冷笑一聲道:“好一個一心為民,忠心報國,不聞緣由!不妨告訴你實話,我也是一個漢人,但漢人之中狠毒邪惡之輩更不在少數,他們個個自私、貪婪、愚蠢、可恨、心腸陰險猶勝蛇蠍,行事不擇手段,與人勾心鬥角,處處充滿爾虞我詐,時時體現他們本性,我佩服閣下的身手與武功,不惜費盡心思來勸悔你棄暗投明,你以為如何?”
李吟風桀然自派地回絕道:“既然閣下也是漢人,該棄暗投明之人是你才是,想叫李吟風為豬狗不如的畜生效命,恕難從命,也不怎麼樣?”
那人冷冷地鼻哼一聲,道:“或許你心智未熟,尚不能看清一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私下裡爭名奪利,泯滅良心的醜態,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惡鬼,那才比畜生還要可怕百倍,我一片好心,念你苦苦追尋多年,卻還是籍籍無名感到悲哀,所以前來指條明路,給你一個真正體現本領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