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親愛的,我會回來的!
當時,我對其他兩項判決沒有任何意見,但是對紫城的賠償,我不服,一審判決後,我提出了上訴,那個時候,我才真正看出了顧老頭的真面目,他完全可以讓紫城不這樣做,但是,他明顯就是這樣做,他在想把我搞死,我救了他兒子,我不計較前賢,事實證明我是錯的,我不該那樣善良,也就是從這個事情上,我從那以後,我對很多東西特別冷漠,尤其很不相信人,很懷疑人,尤其一些生意場上的長者,一些假慈悲的人,我恨之入骨,我用我當初的慈悲去對別人,可是換來的卻是比魔鬼都無情的嘴臉.
我跟紫城的仇恨就是因為這個事情,那仇恨不是一般的大,是特別大,我當時就知道顧老頭是要害死我,這件事情必定是他做的,所以第二次上訴,我跟律師商量過後主要是針對這個,我把當初跟顧老頭認識,以及後來被他兒子那樣,然後幫他,他所做的一切承諾回報的事情都說了.
我以為二審會好一些,畢竟我已經投了兩百萬進工程裡,如果我在賠償兩百萬,那簡直就是地獄,是把錢活活地給了一個禽獸,二審的判決沒有如我所願,維持了一審判決.當我聽到那最終的宣判結果是維持原判的時候,我也只有接受了,但是,心冷,痛,歇斯底裡,咬著牙齒,握著拳頭,目光露出凶很,我當時就發了一條誓,對自己說,我林幼童有一天,不管我去做什麼,我一定要把紫城干掉,把紫城搞垮,讓他們父子為之付出代價.就算是這樣恐怕也難以洗去我內心的仇恨,那仇恨憤怒太過強烈了,牙齒咬的作響,憤怒到了極點.
總共加起來是賠償了三百五十萬,加上投進去的兩百萬,一共是五百五十萬,我當初來杭州帶了近四百萬,加上綠化工程賺的錢,這樣算起來,我還欠了人家五十萬,也就是欠了五十萬,最後把三輛車便宜賣了,當這一切結束後,我身無分文.
什麼都沒有了,而這一切就是在一個月內發生的,就是那麼短暫的時間,在柯藍跟我決裂,在寧寧去了美國後,這一切發生的,難道他媽的,寧寧,你不知道這個事情嗎?你很無奈嘛,紫城完全可以不要我賠償那兩百萬,他們如此搞我,難道你真不知道嗎?你肯定是不知道的,我想你知道,不管你在哪,不管你多恨我,你都會回來吧,至少幫我一把.
我已經不去想是的,接受了這個事實,是個男人就要挺下去,站的起也跪的下,在法津面前,在這樣的宣判面前,我無能為力,無非就是錢,而真正對我的判刑也不為過.
小亮被當庭釋放,我一人承擔了責任,這個也就與他無關了,在法庭上,我對小亮說:“不要跟老家的人說,你三爹的情況也暫時不要說,等我出去!”,小亮當時哭著喊著,我罵了他句:“你個混蛋,你是不是個男人,是個男人就給我不要哭,永遠都不要給我哭!”
躺在看守所裡,面對著渾身的勞累,疲憊,甚至是疼痛,飢餓感,我不停地給自己打氣,堅持住,抗住,出來後好好的,好好混,不要再出事,將來有一天,把紫城干掉,讓他們都付出代價,我任何事情都可以化解,我真的不是個容易記著仇恨的人,可是這件事情,讓我發誓,我會用一生來努力,來去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把紫城,把一切混蛋都讓他們付出代價,甚至包括那個柯藍的同學,我想當時,我遭受的打擊已經讓我有點扭曲了吧,心態精神各方面都有點扭曲的,就是特別憎恨一些東西,一些人.
仇恨越來越多,越來越凝重,到我三個月出來後,我幾乎就成了一個將要復仇的人了,那三個月幾乎每一天,我都讓那仇恨一天比一天積聚,而這三個月,我是不容許探望的,但是我收到過沈大哥送來的衣服以及吃的,其他的什麼都沒有,也沒有其他人來看望我,沈大哥是專門從麗水趕來的,但是卻不容許探望,他就又回去了,而當我收到那些衣服和吃的時候,我就想到了柯藍,那個女人,她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她知道了,可是她卻沒有來看我,沒有,她結婚了嗎?
是的,結婚了對不對,她不愛我了,戒指都沒把她感動,她還有什麼愛呢?呵,好笑吧,你還乞求什麼愛呢?當一個女人不愛你後,你對她來說不過猶如一個陌生人,也許比陌生人都好,她對陌生人都會憐憫的,只是,她不光不愛你了,還對你充滿了恨,她是恨不得你死時吧?
沒有什麼,抽著沈大哥送來的煙,抽著煙想著她,哼,想到的是什麼,是她的身體,她的乳房,她的大腿,她的屁股,對她的占有,蹂躪,瘋狂,進入,而此刻,她就這樣屬於了別人,我冷漠地望著一個地方,帶著冷漠的笑.還想到無情,想到絕望,想到愛,但是愛裡帶著恨,此刻的我早已無法因為那麼傷害她而悲痛,因為當時我承受的一切已經把那些都淡化.
就那樣惶惶不可終日,就那樣瘋癲傻傻度日如年,就那樣愛愛恨恨反復糾纏,就那樣背負著地她的思念以及命運的無情,就那樣享受著苦難與愛的哀愁帶來的滋味,漸漸地我享受了那種滋味,竟然有種殘忍的美來,好比拿著刀刺自己的手讓它流血竟然帶來了快感.
三個月後,我出來了,小亮來我接我的,我出來後,小亮站在門口,他一人,穿的衣服很單薄,還是那件西裝,我最後一次見到他的西裝,裡面什麼都沒有穿,天氣已經到了三月份,大年剛過,天氣冷的要命.
我是在著守所裡過冬的,每天都很冷,出來後更冷,我在看守所裡被搞的特別消瘦,沒有力氣,從來都沒有這次這樣的感覺體質差.
出來後,小亮看起來有點可憐,似乎比我還瘦,我見到小亮,小亮沒哭,似乎那次被我罵過後就真的不哭了,他見到我後笑了笑,趕緊掏煙給我,一包二十塊的利群,沒破,我也微微地笑,然後摟住他,拍著他的肩膀說:“小亮!”
“叔,抽煙!”
我看著煙,拿著,看著小亮問的是:“小亮,告訴我,到底是不是你干的,你不要誤會叔,我就問你是不是,你看著我,告訴我!”
小亮一聽我這麼說,就猛地跪到了地上,他跪在地上哭著說:“叔,我對天發誓,不是我干的,是有人害我們的!”,我一把把他拉了起來,然後抱住他說:“小亮,你傻孩子,我只是要知道這事是誰害我們,我要確定它,不是你,我知道就好!”
我跟小亮望前走,小亮告訴我撒爹已經回老家了,他身體好了,醫藥費就花了二十多萬,最後剩了十萬塊他不要,說要等著給我,小亮沒敢答應,就讓三爹先帶回家了,是的,那錢本來就是給三叔的,我看著小亮說:“做的不錯,其他工人也都回去了嗎?”,小亮點了點頭,小亮接著又說:“對了,叔,我讓他們都不要跟家裡人說,包括三爹,都不要說,我打電話跟你家裡三爹三奶說你去國外做跑生意去了,不能電話,就讓我電話的,實在沒辦法說!”
我一笑,點了點頭,看著小亮的鞋,又看了看他的褲子說:“你從老家來的嗎?”
小亮說:“不是,我沒走,我要等你出來,叔,不管你怎麼誤會我,我想好了,我這輩子,我跟定你,你說要帶著我的,我在工地干活!”
“搬磚頭,推小車?”,我說.
小亮點了點頭,我聽了,一笑摸了摸他的頭說:“真是有出息了!”,但是同時,我又感覺到了一種無奈與心酸.
出來後,我身無分文,而小亮幾乎也是無所有,而當小亮把一沓從腰裡拿出來的錢塞給我後,我看著,他說是三千塊,是他攢的,要給我,他知道我沒錢了,我頓時特別難過,是的,我決定帶著小亮,不管我今生混的如何,我都會讓這個孩子有些出息.
小亮是從那個時候就跟著我的,一直到現在,現在都跟我那個時候那麼大的年紀了,人都會變的,變有變的道理,不變也有不變的道理,但是你不接受那變總是沒道理的吧.
當年我是靠著小亮的三千塊錢,我跟小亮收拾好了東西,我准備跟小亮去比麗水更難的南方,老家我是回不去了,浙江麗水我也回不去,我後來想來想去,小亮說他有一個朋友在深圳工資比較高,當然我肯定不是想去找份工作,但是我也認為深圳不錯,機會更多,而且我從來都沒有去過,那裡被傳說的那麼美好,發達,似乎到處都是錢,我准備跟小亮去深圳看一看,看看有沒有自己的機會,我要從頭做起,我要從頭再來.
坐著出租車,我特意讓司機開著經過紫城的大樓,小亮也看著,我對小亮說:“小亮,看著五十二層大廈,沒有什麼牛比的,你叔將來有一天要把這裡買下來,然後炸掉!讓這些混蛋都給我搬出去,然後再蓋一棟樓,上面寫著藍城!或者綠城!”
小亮罵了句,我沒有任何表情,然後坐在車裡,背著錦被,和背包,以及小亮帶著的長皮口袋,就這樣踏上了開往深圳的火車,是的,深圳,一個讓我特別喜歡的城市.
深圳,對的,那是誰呢?曾經也有個女人跟我講過那裡,可是那已經很遙遠了.
我不知道那裡會不會有我的夢想,以及又會不會有更加驚心動魄的故事,但是有一點就是,有一天,我還會回來的,也許很慢,也許很快,一切也許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別了杭州,讓春天裡的故事來把白娘娘的傳說來講的更加動人一些吧.
我跟小亮在深圳開始了我們辛苦的打拼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