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殺了人

　　 那年我二十五虛歲,周歲是二十四歲,那年是我的本命年.

　　 災難來臨的時候永遠都不會通知你,或者給你提前來個預告,如果可以,那就不是災難了,那就好比是場地震,沒有任何征兆就那樣發生了,地動山搖,隨後一切都被摧為廢墟——

　　 我猛地回過頭去,我們當時都以為是柯藍的父母,誰也沒有想到會是她的老公.

　　 我看到了眼前的一切,那個男人戴著眼鏡,一副斯文相,但是他手抓著柯藍的頭發,猙獰的面目,然後另一只手掐著柯藍的脖子,把柯藍抵在牆上大聲地喊叫著,“你這個賤人,你這個賤人,我掐死你,打死你！”

　　 而地上是灑落一地的照片,那些照片全是我跟柯藍在床上光著身體的,還有在客廳裡的,我抬頭看了下天花板——

　　 沒容我多看,他帶來的兩個人就撲了過來,把我按到在沙發上,邊按邊用拳頭打著.

　　 柯藍被他一巴掌抽去,頭被撞到牆上,頭發都披散開來.

　　 我大聲地喊著：“你放開她,你不要打她,啊！”,我在那裡拼命地掙扎著,但是他們按住我死死的,我感覺不到被他們暴打的疼痛.

　　 看著柯藍被那個男人不停地抓著頭發,然後用手打著,我的心都碎了,我不停地掙扎著大叫著說：“不要,要打你們打我,不要打她,不要！”

　　 柯藍的頭發被抓起,然後仰著頭死死地咬著牙齒說：“你們放開他,不管他的事情,是我找他的,都是我,不管他的事,他還是個孩子,你們不要打他——”

　　 “你他媽的,我非打死你不可,你還護著這個小雜種——”,他男人把她打到了地上,她頭發全亂了,她被打到地上後,靠在牆角,然後他還去打她,這就是柯藍,這就是外人眼裡一個風光無限的女人.

　　 我哭了,我怎麼都掙脫不開,我哭喊著說：“啊！”,心一點點地碎掉.

　　 柯藍被打的說不出話來,手扶著地,猶如舊社會被蹂躪糟蹋過的女人,臉一下下被那個男人打著,她死死不動,身體不停地哆嗦著——

　　 我在那裡喘息,血從頭上流下,模糊了眼睛,透過那紅色的血液,我看到了那個可憐的女人抱著他的腿在那裡求著他,意思是讓他的人不要打我了——

　　 是被他們打急了,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突然哪來那麼多能量,看著那個可憐的女人,我歇斯底裡一聲,然後衝開了他們,衝開他們後,我就跑到了廚房裡——

　　 出來後,我拿著刀,瘋了,當時真的是瘋了,現在回想,我都能感覺到那種瘋癲的狀態.

　　 “我操你媽,你們這群禽獸,我操你媽,我殺了你們！”

　　 我拿著刀就砍了過去,其中有一個人是頭部被砍到了,我也看不清楚,只模糊地感覺到他大叫一聲,就用手捂住臉,血噴了出來,然後我又去追另一個人,那個人是被我堵在廚房裡,頭部和肩膀以及手都被我砍了,不知道是多少刀.

　　 我突然敢到後面有人拉我,我猛地回頭,大喊著,我看到是柯藍,她死死地抱著我說：“不要,不要！”

　　 她老公早已被嚇跑了.

　　 我喘息著,拿著刀,整個人都傻了,呆了,我回頭看著那個人,身上都模糊了,臉上都是血,我感覺渾身冰冷,從心到身上的皮膚.

　　 2003年9月28號,我清晰地記得那天,那是周日,就是在那天,我做了我人生當中死都想不到的一件事情,我在柯藍的家裡殺了人,我當時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死,完全不知道.

　　 柯藍被嚇壞了,拉著我,她頭發亂的讓我認不出來她,衣服都破了,頭發被抓脫落的胳膊上衣服上都是,臉也紫了,鼻子也流血.

　　 她抖著身體拉著我說：“你趕緊離開這裡,你趕緊離開！”,出了這事,她似乎比我鎮定一點點,她說著就跑回屋裡,然後從屋裡拿了兩張卡,然後抖著手塞給我說：“拿著,拿,拿著,離開這裡,跑,密碼是——”,她急的一下突然想不起密碼,張著嘴,想了好久才想出來,我猛地把卡塞給她說：“我不走,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走！”

　　 “你走啊,你傻嗎？乖,我求你,你走啊,我來承擔,我說是我做的,你趕緊走,聽到沒啊？”,她哭喊著,拉著我,我死死地愣著.

　　 她慌著,手不知道放在哪裡好,揮舞著,突然要給我下跪,我拉住她,她求著我說：“走啊,求你了,走,走！”,她哭喊著.

　　 她真的跪到了地上,我也跪到地上抱著她,兩人跪在地上抱在一起,哭的特別無助.

　　 當我決定走的時候,已經晚了,警察趕到了,她的丈夫跑出去後就報了警,麗水市區很小,我被衝進來的警察撲倒,柯藍在那裡求著,拉著警察不停地說是自己干的,我猛地喊著說：“人是我殺的,我叫林幼童,一人做事一人當,不管她的事情！”

　　 我是先被帶走的,剩下的警察勘察現場,我被拷上手銬被帶走的時候,突然我想到了什麼,然後回頭大喊著說：“柯藍,我愛你,如果我被槍斃了,記得我愛你,還有,幫我給我爸媽一點點錢！”

　　 柯藍大叫了一聲,然後當場暈倒了,我就看到了最後那個場景,我哭著掙扎著想去扶她,但是還是被警察帶走了.

　　 我的命運因為那天,從此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