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不速之客
吳語洛拿著電話正無語的時候，魯明走了進來。
“大校，您准備好了嗎？儀式馬上要開始了。”魯明手上拿著少將的軍服，“大家已經陸續到了，元帥也打電話過來說在路上，十分鐘之後就到。”
“謝謝，我准備好了。”吳語洛放下電話，接過軍服，“魯明，少將軍服的穿法，和大校應該差不多吧？我可不想穿錯了，在大家面前出醜。”
“咳咳，您可以先試著穿穿，我就在外面等您。”魯明清了清嗓子，攤攤手，“如果有什麼不對或者您不確定的地方，我再給您調整。我之前經常幫程少將穿軍服。或者您可以直接找和大家一起，等在大堂的程少將他本人嘛。”
吳語洛白了他一眼。怎麼周圍的人都在說程少卿，難道自己離開他就找不到男朋友了嗎？不過，賭氣的話是這麼說，吳語洛知道，在走出程少卿之前，自己是被他套牢了，眼裡容不下別人了。
魯明不知道有沒有看出來吳語洛心中所想，反正他抿嘴笑了笑，關上門出去了。吳語洛能聽見他越來越遠的腳步，看來他根本就沒打算等在外面，就想讓自己去找程少卿。
看來有必要對魯明下個命令，讓他不要多管閑事了。吳語洛一邊想，一邊對著鏡子穿少將的軍服。其實軍服說難穿是不難穿的，問題在於一定要一絲不苟，不能有一點褶皺或是歪斜，尤其是今天這樣的重要儀式，自己又是主角，容不下半點差錯。因此吳語洛很緊張，穿起衣服來難免笨拙。
門口響起敲門聲。吳語洛心中一動，難道是程少卿？“進來。”她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不動聲色地說道，但她自己都能聽到聲音中還是有一點顫抖。
“如何？少將軍服還習慣嗎？”可惜，進來的依舊不是程少卿，而是一個令吳語洛完全想不到的人，白子恆。他也穿著少將的軍服，整體的姿態又符合軍人筆挺向上的精神，又不知怎得，有一些隨性和瀟灑，這可能和他嘴角戲謔的笑容有關。
“吳少將好啊，我看你升得倒挺快，已經和我平起平坐了。”白子恆伸手，幫吳語洛拂去頰邊一絲散亂的發絲。吳語洛吃驚之余，竟也沒想到要閃躲。
“白子恆？你怎麼在這裡？”而且還表現得這麼堂而皇之的，身邊好像也沒有副將隨行，也不怕程少卿他們把他趕出去嗎？
白子恆懶洋洋地看著她：“我答應了和軍部的合作，目前和你們算是盟友的關系。你是元帥的心腹愛將，如今升任少將，和我不相上下，我怎麼能不來拍拍你的馬屁？”當然，也是想在吳語洛的面前刷刷存在感。
“你答應和軍部合作了？”聽到這個消息，吳語洛高興極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雖然……咳咳，我就知道你在大局上是有眼光的。”這樣一來，和秘書長黃文的戰鬥就大有希望了，有了白子恆，局勢立刻往軍部一方傾斜。
“你信任我，我很高興。”白子恆伸手，慢條斯理地替吳語洛拉平肩膀的折線，“不過，想必吳少將也知道，我和貴方的程少將一向有點不對付。以前是互相看不順眼，現在更是為了一個寶貴的女人，恨不得打個你死我活。現在和貴方合作，程少將想必會給我小鞋穿，到時候還希望吳少將為我主持公道了。”
吳語洛聽他這些刻意服軟的玩笑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白少將，誰不知道你也不是省油的燈？再說，受了委屈，應該去找元帥，我也沒有什麼用。”
白子恆含笑看著她：“物理攻擊的虧，不用找元帥，我白子恆自己就能打回來。但心靈上受的傷，就只能由吳少將來為我醫治了。”
說完，不等吳語洛有什麼反應，白子恆松開為她整理衣服的手，笑著說：“吳少將軍服穿得很好，真是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須眉。我們走吧，儀式地點還在前面呢。”
吳語洛被他繞了一圈，也沒話能反駁，只得和白子恆一起，往舉行儀式的大堂走去。
齊軒還沒有到，其他參加儀式的軍部子弟都已到齊，按照軍銜坐了滿滿一屋子。程少卿、曾文赫、陸司倫坐在最前面，見到吳語洛先是一喜，但再看到她身後的白子恆，都是一驚。後排有幾個程家的親信子弟甚至站了起來，面色不善。
白子恆衝吳語洛聳了聳肩，意思是“你看吧，他們就是這麼對我的。”吳語洛只得站出來替他打圓場：“白少將已經和我方達成聯盟，共同抗敵。今天是帶著和平和友誼而來，請大家不要誤會。”曾文赫聽到她說的話，也立刻站起來示意處於激動中的大家冷靜。吳語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白子恆冷眼看著他們兩個互動，沒有說什麼。
幾個年輕子弟慢慢地坐上，臉上卻還不太好看，程少卿哼了一聲。普通的年輕軍官不知情，但他們幾個頭目，當然知道白子恆已經和軍部達成聯盟的事情。但今天突然參加吳語洛的授勛儀式，其實並沒有必要，純粹是他不請自來。背後的目的是什麼，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白子恆有吳語洛給他撐腰，笑得更加得意，在程少卿眼中就是一個欠扁。他在前排空著的一個座位上坐下，好巧不巧就在程少卿旁邊。程少卿陰著一張臉，招呼也不打。白子恆也不在意，隔著程少卿，和曾文赫、陸司倫社交性地點了點頭。
曾文赫推推程少卿，意思是要他表現得友善一點。程少卿咳了一聲，沒什麼表示。於是他身後的親信也此起彼伏地咳嗽起來，大堂的空氣立刻緊張起來。吳語洛瞪了程少卿一眼，用口型說他幼稚，這才讓氣氛稍稍緩和一些。
終於，齊軒來了，大堂中所有的人站起來鼓掌表示歡迎。齊軒在夫人的陪伴下微微點頭，眼神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他先是和吳語洛點了點頭致意，接下來便向白子恆伸出了手。
白子恆好整以暇地上前和齊軒握了手，大堂裡的掌聲明顯頓了一下，接著才又不情不願地再次響起來。白子恆很有風度地忽略了這一次停頓，齊軒拍了拍他的手，表現出十分期許的樣子。
眾人歸席，等待元帥上台講話。結果齊軒沒有先說吳語洛授勛的事，而是先宣布了軍部和白子恆合作的決定。
“今天白少將出現在這裡，想必大家都會有些驚訝。我要很高興地宣布，為了抵抗我們共同的敵人，白少將同意了和我們合作的邀請。這是非常明智，也非常慷慨的舉動。我們軍部上上下下，都應當不遺余力地維護和白少將的合作友誼。”
這件事情既然從元帥的嘴裡說出來，那就是最終的決定。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在場所有的人，哪怕心裡再不情願，也不會有人表現出來。何況從大局層面著想，這個決定是很正確的。
宣布完了這件大事，才是吳語洛的授勛儀式。齊軒先是說了很多勉勵的話，言談之中包含著對吳語洛的期待和寵愛，給足了吳語洛面子，也讓最後宣布授勛的時候，氣氛達到了一個最高點。倒是吳語洛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臉上紅撲撲的，顯得是一個很親和的少將。
“好的，我相信吳少將一定不會辜負我對她的期待。”齊軒拍拍吳語洛地肩膀，笑眯眯地說。元帥夫人也十分慈愛地望著吳語洛，就好像吳語洛是她自家的女兒一樣。
齊軒為吳語洛別上勛章，吳語洛向他敬軍禮，就代表她正式地成為了一名少將。接著元帥又簡單地分析了一下現在的局勢，說了幾句勉勵的話，便准備和夫人一起離開了。離開之前，他又停下腳步，和白子恆說了幾句話。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微妙。
白子恆回頭看看吳語洛，留下意味深長的一瞥和齊軒一起離開了，看樣子是還有事情要談。白子恆一走，立刻滿室嘩然，年輕的軍人們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紛紛叫嚷出來：“程少將！這姓白的今天怎麼來了？”“干他什麼事？破壞吳少將的儀式！”“而且還和元帥那麼親密！”
程少卿抬起雙手，往下一壓，示意大家安靜，房間裡才漸漸地靜下來，大家都等著他的發言。程少卿的臉色也並不好看，咬著牙說：“大家也聽到了元帥的話了，和白子——和白少將的合作，是出於大局考慮，這一點大家也清楚，沒有更好的做法。
至於我個人，以及各位之前和白子恆的矛盾，如果我說我現在已經完全放下了，各位肯定也不會相信。但我今天能夠放下一句話：合作期間，我程少卿一定不會做出任何破壞內部團結的事，希望大家和我一樣。”
他這段話說得確實擲地有聲，吳語洛也感到十分佩服，所有的人又開始鼓掌，掌聲響了很久才散。接著曾文赫和陸司倫也簡單地說了兩句，大意和程少卿差不多。場上的氣氛到現在才算被鎮住，軍官們依次離開。雖然臉上的表情還不是特別好看，但至少沒有人交頭接耳地抱怨，都接受了這個事實。
吳語洛這才算放下心來。她知道白子恆的性格，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而且白子恆雖然驕傲，但如果是他看不起的人，他就根本不會放在眼裡。剛才面對整個房間的敵意，他依舊是一副倨傲不恭的態度，受到元帥那麼明顯的器重，也沒有表現得非常謙虛的樣子。
而元帥在軍部的地位，那是絕對崇高的，白子恆居然沒有表現出特別的尊敬，吳語洛真的很擔心軍部的年輕人們會被他點燃怒火。
眼下既然不會有進一步的問題，吳語洛的神經也算是松下來了，打算回房間換下這一身制服。這時候，卻被程少卿攔住了：“語洛，我們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