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談
吳語洛不看程少卿:“聊聊可以,但也得讓我先換下這身制服吧。”這男人是不是隨心所欲慣了,任何事情都要由著他的性子來?吳語洛決定以後不能什麼都順著程少卿。
程少卿皺著眉頭,他本來也是想再次反駁的,但看到吳語洛的臉色就沒有堅持。可能吳語洛覺得他還是一個任性霸道的男人,但比起之前,程少卿其實算是脫胎換骨,懂得妥協了:“那好,我就在你房間外面等你。”
吳語洛本來以外他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程少卿真的跟著自己一路回到房間,並且真的就等在了房間外面。她其實很想吐槽一下這種多少有點變態的行為的,但可能程少卿真的就會抓狂了吧,還是不要把他逼得太緊。
脫下軍服,吳語洛再小心地把裡外衣服掛起來,多少過去了一些時間。程少卿已經不耐煩,在外面敲門了:“哎,好了沒有?”
“馬上好!馬上好!我還不是很熟練,不可以嗎?”吳語洛一句話就能把程少卿噎死。而其實吳語洛也是不服氣的,本來還想精心挑選一下,換件好看大方又不失嫵媚的衣服,再把程少卿放進來,現在實在沒這個心情了,隨便換了件雪紡的裙子就開了門。
但她不知道的是,一來本身她穿什麼衣服都挺好看,二來程少卿喜歡她,當然更覺得什麼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別有風情,三來,軍服是非常嚴肅,並且十分具有力量感的服裝,而雪紡裙更多是襯托女性的柔美和嬌嫩,兩套服裝一對比,看得程少卿呼吸一停,站在門口呆住了。
他的眼光看得吳語洛也有點害羞,但不願意表現出來:“你愣在那裡干什麼?說要進來的人是你,現在站著不動的人還是你。”吳語洛泡了兩杯茶,自己在椅子上坐了。
程少卿清了清嗓子,突然覺得這個氣氛很不適合說嚴肅的話題了。但沒辦法,只能刻意地板著臉:“其實也沒有什麼別的事。”他隨手把門關上,“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和白子恆走得太近。”
“啊?”吳語洛聽到他這話,倒也不怎麼吃驚,只是驚訝於他居然會這麼直白地說出來,“你是站在什麼立場上提醒我的?是作為軍部的程少將,提醒同僚不要和合作伙伴走得太近,還是說,”她故意頓了一頓,“作為朋友,提醒我不要在感情上和白子恆走得太近?”
程少卿陰著一張臉:“如果我說兩者都有呢?”不等吳語洛回答,他接過話頭道:“我想你應該也能感覺得到,白子恆這次選擇靠攏軍部而不是秘書長,有部分的原因可以說是因為上次你把元帥救了回來,那麼秘書長那一邊的實力,實際上是被大大削弱了。
本來我們雙方可以說是勢均力敵,所以他白子恆也在左右搖擺。現在我們這一方優勢比較明顯,他就選擇和我們結盟,白子恆一向不會做虧本的生意。”
吳語洛默默地聽著,點了點頭。程少卿雖然對白子恆一向很有意見,但在分析形勢的時候,還是保持著客觀冷靜,並且絕不會低估對手,這也是為何元帥總是器重程少卿的原因之一。
“但是,還有另一部分的原因,就是說他白子恆不想和你站在對立的一邊。我想他大概是不希望到時候在戰場上與你兵戎相見吧。”程少卿說。他沒有說出來的是,白子恆竟然在對自己的厭惡,和對吳語洛的渴望之間,選擇了吳語洛,這令他也很吃驚。要知道,他和白子恆的矛盾可不是一年兩年了,這只能說明白子恆對吳語洛也是十分地用情。
吳語洛看了程少卿一眼:“那又怎樣?這是他個人的選擇,和我並沒有關系。”
程少卿冷哼一聲,又想到了曾文赫和他說過的,那個白子恆和吳語洛之間的吻。就目前來說,最好的選擇還是不要進一步追究,畢竟這本身確實不是吳語洛的錯。自己的風流債還沒有解決,實在沒有資格指責吳語洛。
“話雖如此,我依然要說,白子恆和軍部結盟的動機並不是完全純潔的。雖然出於大局,再有元帥壓陣,我們這一邊肯定不會在結盟期間對他白子恆怎麼樣,但假如你表現得和他太過親近,總是很不方便的事情。”程少卿看著吳語洛,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雖然元帥沒有明說,但他心裡也一定是這麼想的。
之前一些小兒女的事情他可能不會在意,但接下來會是敏感時期,還是小心為好。”
吳語洛其實早就聽明白了,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不是傻瓜,當然不會主動地和白子恆有多親近,但問題是,如果白子恆主動示好,她又怎麼能拒絕呢?畢竟現在雙方可是盟友啊!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最後,吳語洛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多謝程少將的提點。”
程少卿被這一句程少將噎得不行,不由得左手緊握成拳,捏得關節啪啪作響:“不管是公事,還是感情上,你都應該站在我這邊,你懂不懂?”他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什麼就能這麼倔,這麼不聽自己的話。雖然也正是吳語洛獨立自信的氣質吸引了自己,但有時還真是會被她狠狠地氣到。
“我不懂。”吳語洛光明正大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程少將的私事什麼時候能處理清楚。要不還是等處理干淨了,程少將再來找我吧!”
程少卿一時理虧。但這個問題上,確實是自己不對,再說下去,只會輸得越來越多。這麼想想,程少卿覺得再沒有什麼話可說了,轉身要走。就在這時,吳語洛又叫住了他:“你等一等!”
程少卿回過頭,只看見吳語洛一雙美麗的眼眸定定地看著他:“少卿,你要記住,我不可能永遠等你的。”
程少卿不由得心中一凜,一時間仿佛也有千言萬語要說,但最終都沒有說出口,只是認真地望著吳語洛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唉。”程少卿走後,吳語洛馬上像失去了渾身的力氣一樣,頹然倒在沙發裡。又有人敲門,吳語洛頭都快大了,勉強收拾一點力氣出來,說道:“進來!”希望這一次不要是什麼麻煩的家伙了。
來人開門走進來,還好只是魯明,他應該一直是躲在暗處觀察,看到程少卿走了,就立刻敲門的。魯明替吳語洛收拾了一下程少卿沒有喝的冷掉的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吳語洛斜了他一眼,直白地戳穿道,“但我希望最好不要是幫程少卿求情。”這個魯明實在是忠心耿耿,但問題是他現在的長官是自己,怎麼沒看見他幫著自己打擊程少卿呢,真是奇怪。
魯明搖了搖頭:“我並不是想幫程少將求情,只是覺得,”他羨慕地看著吳語洛,“只是覺得您實在是太厲害了。要放在以前,以程少將的脾氣,誰敢對他稍稍有那麼一些不恭敬,他的脾氣是根本不可能忍的。
像您剛才那樣,少將明明心裡很不爽,但一句重話都沒有對您說,只能說您把少將調教得太好了。”想想以前自己跟著少將的時候,有哪一天不挨訓,半夜睡醒都要笑。
吳語洛一口冷茶沒咽下去,劇烈地咳嗽起來。調教?她還能調教得了程少卿?那既然如此,誰能回答她,為什麼程少卿的風流債總是一件接一件?這件事情上,她又能怎麼調教程少卿?
程少卿回到家中,本來心情已經很糟了,只想一個人靜一靜,卻沒想到家裡來了一個能讓他更煩躁的人,黎瀟瀟。
“你怎麼來了?”程少卿冷冷地問,可能是黎瀟瀟想要制造和程少卿單獨相處的機會,客廳裡的佣人都被打發走了,只有黎瀟瀟一個人。程少卿脫下外套,黎瀟瀟殷勤地上前想要接過,被程少卿毫無情面地閃過去了。
黎瀟瀟的臉色馬上變得不太好看,但她還是勉強克制住了:“怎麼了少卿,我來看你,你不高興嗎?”
程少卿壓根懶得回答她這個問題,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用表情回答,“你說呢?”他也真是不懂,這個女人為什麼能這麼厚臉皮,又這麼不識時務?自己的態度早八百年就表明了,還是不死心。當初怎麼就沒發現,她是如此不擇手段的人呢?
黎瀟瀟又勉強地笑了笑:“少卿,你是心情不好吧。沒事,我理解的。誰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嘛。”她給程少卿倒了杯水,遞過去,程少卿也沒有接,她只能尷尬地再放下來,“少卿,我剛才做了兩個菜,叔叔阿姨在花園散步呢,一會兒等他們回來,我們一起吃。”
“我有約了,一會兒我要出去吃飯。”程少卿不耐煩地回答。其實他根本沒有什麼飯局,不然都這個點了,參加完吳語洛的授勛儀式就應該直接去吃飯,為什麼還要回家?他純粹只是不想和黎瀟瀟一起吃飯罷了,所以想出來的借口。他寧可一個人出去,隨便吃點什麼,也對和這個女人一起吃飯沒興趣。
黎瀟瀟臉上更加掛不住了,她也不傻,也能看得出來程少卿是故意在推辭,就是不想搭理自己。但她又出於一貫做事的習慣,不願意把面子弄得太難看。
就在兩個人處於尷尬,沒法圓場的時候,程父程母回到了大宅。他們兩個也不知道黎瀟瀟來訪的事情,都愣了一下。程少卿並不想招呼些什麼,只能是黎瀟瀟主動迎上前去,對程父程母問長問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