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降臨的通知

   就在吳語洛和白子恆之間,結束通話沒多久之後,白子恆也收到了軍部發來的通知。

   有時候由於害怕通訊設備會受到監聽,通知會時不時地通過信件的形式來傳遞。今晚也是一樣。白子恆身邊的副官深夜匆匆上門,敲響了白子恆的房門,悄聲問道:“少將,您睡了嗎?”

   白子恆在裡面冷冷的回了一句:“還沒有,有什麼事,你快進來說吧。”那副官打開房門,將信封遞到了白子恆的手裡,說道:“這是軍部剛剛發來的信件,屬下不敢延誤,立刻就送來了。如果打擾到了您休息,還請見諒。”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力,這正是白子恆所喜歡的風格。他的手下在彙報時,基本都采用這種語氣。

   白子恆冷淡的點了點頭,示意沒關系。他拿起桌上放著的裁信刀,劃開了信封,裡面寫得非常清晰,明日,某時某刻在某地出發,並且還詳細地列入了白子恆所帶的人,以及給他們分別配備的裝備等等。雖然數量豐厚,可以說半點沒有虧待他,但同時也可以說是一種束縛。

   白子恆雖然和軍部合作,但是一直是處於一個聽調不聽宣的狀態,就是說,他會服從元帥的命令,但是並不代表說元帥召見他的話,他就會像程少卿他們一樣立刻前去,接受元帥的談話。因此元帥對他布置任務時,直接省略了耳提面命這一過程,將白子恆所要執行的任務,白紙黑字,具體的寫在信件裡交給他,讓他去完成。

   裡面對於白子恆所帶的人手和裝備進行了詳細的規定,雖說雙方都心知肚明,白子恆不可能巨細無遺地按照元帥信件上的要求去操作,他一定會加入自己的主張,但元帥也不可能放棄對他的命令就是了。

   白子恆捏著信封,眉頭緊皺,他一直都知道這一天總會來的,但是當這一天真的來了之後,他又隱隱的有些不安。要知道,他以前從來沒有和軍部合作過,這一次不過是權宜之計,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情願,其中還得考慮進吳語洛的原因。而他手下的很多人,說實在的,年輕氣盛,對這個決定可以說是很不服氣的。

   白子恆對於自己手下的人到底有多聽話,有時連也沒有很大的把握,這幾天雖然進行了很多的安撫和勸說的活動,但有時,他看手下人的表情就知道了,他們依舊沒有完全的信服。雖然他相信他們都是專業的軍人,不可能臨陣不服從命令,這在執行任務時,會影響到執行的效率,很有可能會成為極大的不利因素。

   另外,白子恆心裡還很希望能夠趁早把這場戰爭給結束。如果他能夠把黃文那邊打得一敗塗地,那吳語洛那一邊的刺殺任務,自然也就不用再繼續,也就告一段落了。白子恆實在是不希望吳語洛那樣一個透明般的女孩,會要幫著程少卿他們去殺人

   。在他心目中,吳語洛雖然堅強勇敢,但離一個成為殺人的人還遠得很。即使說,大家都知道的,戰爭用一句話來概括的話,就是合法的殺人,但是白子恆依舊希望吳語洛可以離戰爭遠一點。

   見白子恆捏著信封,陷入沉思,他的副將鞠了一躬,說道:“少將若是沒什麼事要忙的話,還請早些歇息。看你的表情,恐怕明天就會是大家出發的那一天吧。”

   白子恆瞥了他一眼,說道:“我幾時允許你揣測我的心思了?”就這淡淡的一句話,把那副將嚇得夠嗆。副將不停地鞠躬行禮道:“是我的錯,是屬下的錯,還請少將原諒,我並不是故意的。”白子恆很懶的哼了一聲,表示只是不想多和他計較,說道:“你下去吧,以後不要再犯。否則,你知道後果的。”副將不敢多言,急忙彎腰下去了。

   白子恆這邊收到了命令,曾文赫和陸司倫的那邊也同樣,只不過他們由於和軍部聯絡已久,通訊設備非常保密,隱私工作做得很強,所以元帥是直接電話通知的。

   曾文赫今天也回到了曾家,和妹妹以及未來的妹夫陸司倫一起吃飯。元帥的得知了,高興地表示這樣省得他要兩處通知。先和陸司倫談完,就叫曾文赫接著來聊,每人各聊了足有半個小時,鬧得他們飯都沒有吃好,盡是來來回回地折騰了。不過,他們也都習慣了。

   他們都已經知道,吳語洛已經出發的事情。席間,曾文琦不停的訴說著她有多麼的擔心,這也是一種發泄壓力的方式。陸司倫怕她情緒不好影響胎兒,在一旁安慰她。曾文赫雖然也很擔憂,但他並沒有把它訴諸語言,而是還是皺著眉,有點沉悶的聽著。

   有時候連陸司倫都看不過去了,安慰他道:“文赫,你不用擔心,他們現在才剛出發,應該還不至於遇到什麼危險的。”他邊說,邊體貼地拍著文琦的背,她正頹喪地趴在桌子上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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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文赫點點頭,表示他心裡也清楚,但是說實在的,這並不能驅趕掉他的擔憂。陸司倫心裡也明白這一點,但朋友之間總要盡到互相安慰的義務。他又要安慰文琦,便顧不上曾文赫了。

   就在陸司倫被元帥叫去談話的時候,曾文琦便忍不住了,帶有有一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對她的哥哥曾文赫說:“哥哥,你既然是擔心小洛的,為什麼不說出來呢?為什麼老是要悶在自己的心裡?”她一直覺得,自家哥哥如此優秀,雖然說程少卿也不差吧,但哥哥的溫柔體貼是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比擬的,他和吳語洛應該是很有可能的才對呀。

   曾文赫聽了之後,嘆了一口氣說:“我也不是完全不想說,有些事,我也知道說出來是會更舒服的。但我說出來又能怎樣呢?只是增加我自己的煩惱,並且還讓你們為我擔心而已。文琦,你不用再為我的事操心了,好好顧及你自己的身體吧。你現在正是懷孕的關鍵時期,胎兒還要好好的發育,你如果每天都為我們的事情,操心這操心那的,身體怎麼可能會好呢?”

   曾文琦搖了搖頭說:“哥哥,別帶開話題。我們先不說這個,現在還是說語洛的事情。哥哥,我一直搞不懂,你為什麼要突然要輕易的放棄語洛,之前你不是還覺得信心滿滿,想試一試,然後和程少卿他爭鬥一場的嗎?”以曾文赫的性格,並不可能把這種鬥志寫在臉上,何況是和好朋友爭鬥。但是曾文琦可是他的妹妹啊,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哥哥在想什麼呢?

   曾文赫勉強的笑了笑,說:“我也不想放棄的,誰想放棄一生的摯愛呢?但是小洛她啊,為了少卿,都能豁出命去陪他一起,我有什麼辦法?我也沒有把握說,可以在這一點上勝過他,因為我覺得這已經是愛情的極致,痴情不過如此了。何況小洛她這麼愛少卿了,我也無意於插足他們之間的感情,恐怕也插不進去吧?

   再者說了,小洛對程少卿既然已經如此痴情,那麼有一天,如果他們感情破裂,我想小洛必然也會傷心欲絕,即使日後我可以去彌補這份傷心,最初的痛苦總是免不掉的。我很喜歡語洛,自然也不希望她承受這樣的苦痛,那就只能委屈我自己了。”好在,曾文赫認為,感情的痛苦總是會過去的。即使現在再難受,感覺永遠也不會消散,但人都是喜新厭舊的,總有一天事會過去的。

   曾文琦一聽這個邏輯,仿佛也很有道理,只不過受傷的會是她自己的哥哥罷了。曾文琦沉默了一會兒,覺得無法反駁,就說道:“好吧,哥哥,如果你自己想通了,我也沒有什麼辦法說服你了。作為妹妹,我希望你能早日獲得自己的幸福,我相信語洛和少卿哥他們也是這樣希望的,你千萬不要勉強自己,但也不要沉浸在這段感情之中,對你沒有好處。

   正好,接下來你們都分別投身在戰場上,想必你也會很忙碌,我估計你也沒閑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曾文赫苦笑著說:“謝謝你,文琦,謝謝你來提醒我。提醒的還挺是時候的。我既然已經決定放棄了,當然心中也會渴望有新的際遇,但這種事可也不是急能急得來的,還是順其自然吧。你說的對,接下來又有一場仗要打,這個時候我也沒有心思去考慮感情的問題。”

   “哥哥。”文琦真心地看著曾文赫,說道,“你可一定要小心啊!雖說我現在每天養胎,平時有一點時間也都拿來陪司倫了,但你永遠是我的哥哥,我永遠關心你,這一點你不會不知道的。我會在家真心為你祈禱,就好像我也會為司倫祈禱一樣。”

   說著說著,她的情緒又上來了,可能孕婦就是容易情緒激動吧。曾文琦又開始掉眼淚,並且像小時候一樣,被人欺負了就哭著撲到哥哥的懷裡,讓哥哥摸著她的頭發安慰她。

   “哎呀,文琦啊。”曾文赫嘆息著說,“你也是大姑娘了,馬上就要做母親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姑娘一樣呢?還要賴在哥哥的懷裡?”雖然嘴上這麼說,曾文赫其實沒有半點嫌棄。哥哥怎麼可能會嫌棄妹妹呢,何況這個妹妹是在為自己擔心?

   曾文赫回想起了小時候,他們兄妹兩個無憂無慮地玩耍的情景,就覺得很遙遠,再也回不去了。但童年寶貴的記憶,永遠都會存在在他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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