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承諾
雷霆的召喚還是失敗了，陰影騎士加斯科因依然陷入沉睡之中。
不過計劃還不是馬上施行，怎麼也得等到大祭祀獨眼俘獲一只至少顛峰級別的魔獸才行。五大顛峰的戰鬥力即使還沒達到聖域的層次，也足夠絞殺聖域以下任何類型的存在了。
而通過大巫師遺留下來的魔法影像，雷霆終於見識到大巫師和大祭祀聯手的威力是多麼的可怕，也終於記起大巫師口中那只有金屬皮膚的魔法免疫魔獸就是東方世界赫赫有名的古代神獸之一，傳說中凶猛殘暴、劇毒無比的鉤蛇。雷霆之所以能一眼認出它的身份，皆是因為它的尾部與普通的蛇類不同，分叉如同兩個鉤子一般，而且鉤蛇的捕食方式也是用尾鉤來鉤住獵物，再進行吞食。
既然知道對方是什麼類型的生物，那自然有對策。雷霆他們現在等的就是最後一個顛峰歸隊，可以的話，雷霆還想等陰影騎士加斯科因和祝玉妍的回歸，那時候聯合所有顛峰力量，恐怕聖域來到也是有來無回的份。
既然如此，雷霆也不耽誤時間，迅速回到條頓王都。
雷霆此刻的腦海裡並不是暗靈的麻煩，不是大巫師和大祭祀的目標獵物究竟會帶給他多大的驚喜，也不是拉拉那幽怨的眼神，而是大巫師之前詢問的一句話：如果萊茵聖騎士要他選擇哪一方，他將如此自處。
的確，以神恩大陸越來越混亂的局面，像雷霆這樣強大的戰力是任何一方都不能放棄的。
就是帶著這樣的思緒，雷霆參加了那個所謂的私人宴會。
這一次沒有奢華的場面，甚至沒有多少個人參加，當雷霆來到宴會地點時，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呢。這裡分明就是一個小型會議場，寥寥的四、五個人不僅對自己一點也不意外，甚至覺得理所當然，一點生分也沒有。這哪裡是所謂的皇家宴會，根本就是一個小聚會，而且還是那種聊天形式的聚會而已。
“你來了。”
一個看起來很中庸，一點出彩也沒有的中年人在阿德裡亞娜的陪伴下慢悠悠地從後廳走了出來，一看到雷霆就率先打起招呼。
如果說他就是幾乎被神化了的萊茵聖騎士，雷霆怎麼也不相信。因為他的靈識中根本感應不到對方有什麼出色的地方，大師級的鬥氣波動，古井不波的心境，一點霸氣也沒有的姿態，實在讓人很難接受他的偉大。
如果不是看到阿德裡亞娜那恭敬、親昵的神態，雷霆絕對不會接受眼前之人就是領域級別的極道強者。
雷霆恭敬地給了一個貴族禮儀。
“都坐吧！”
萊茵請在場的三位客人坐下，隨後示意讓宮女退下。
阿德裡亞娜畢竟是這裡小半個主人，不用她父親同意就主動為雷霆介紹道：“霆，這一位是有大陸十大魔導師榮譽、身兼皇家魔法學院院長和皇家魔法師團長的雅金魔導師；而這一位想必你也遇到過了，他就是菲爾德家族無名有實的掌權者維埃裡閣下。”
維埃裡是遇到過了，那個時候，維埃裡還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而雷霆只不過是一個隱藏在黑暗裡的小老鼠罷了，兩者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可現在呢，雷霆不僅能與他同席而坐，甚至還能穩穩地勝上一籌。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真的是造化非常。
至於雅金魔導師，雷霆素來是只聞其名不見其見，現在一見，果然有大陸十大魔導師的高傲。隱約的，雷霆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大巫師、大祭祀的影子。
萊茵說：“這一次邀請你們過來，第一是為了讓你們三個人見一見，彼此熟悉一下，畢竟我們以後就是同一戰線的人了。”
聽到這裡，雷霆愣了下來，但沒絲毫的反應。
萊茵接著又說道：“第二則是為了比蒙帝國的影響。我剛剛得到消息，隱居在落日北端，落日森林邊緣的山地矮人王國淪陷了，被比蒙帝國的戰神之鞭僅僅用了三天的時間就全部攻陷。至此，落日森林北端的落日大沼澤全部歸屬比蒙帝國，齊丹大帝完成了數千年來所有比蒙皇帝沒有實現的夢想。”
在場三人聽到這個消息，紛紛停了下來。
饒是他們三人都是經歷過無數風雨的，但聽到這個掀動大陸局面的消息，還是被驚住了。比蒙帝國的步伐實在是太快了，快到他們措手不及，之前聽說還處於膠著狀態的他們竟然拿下了最後的要塞。
這一下，大陸開始動蕩了。
雷霆對落日森林邊緣的山地矮人王國沒什麼印像，只對那個有山地矮人王國第一鑄劍大師榮耀的梅裡大師有點記憶罷了。只可惜伴隨著山地矮人王國的淪陷，比蒙帝國終於擁有了可以與奧斯曼帝國、神聖羅馬帝國抗衡的資本。
萊茵說：“我們條頓王國進取不足，但防守還是可以的。畢竟只要我們能鎮守得住菲爾德城，就能保障萊茵河北方國土的完整。我們所要擔心的並不是比蒙帝國，而是隨之而起的奧斯曼帝國。”
維埃裡點頭分析道：“是啊，比蒙帝國剛剛吞下落日大沼澤，需要數年的休養和鞏固才有余力對我們下手；況且西面素來不是他們的戰略重點，他們的目標是肥沃的海岸線。”
萊茵說：“比蒙帝國分心難顧，給了奧斯曼帝國最好的時間空隙，相信他們會很好地把握住這一次機會，將阻撓他們東進條頓王國給吞掉。”
雷霆三人聽得不住點頭。
萊茵用一個堅定不移的語氣說道：“雖然在外界的印像裡，我們條頓王國都是依靠神聖羅馬帝國的扶持才能堅持到現在的，可又有誰能知道我們的子民付出了多少血和淚呢。這一次的動蕩肯定非比尋常，四面八方都有可能是我們的敵人，甚至連神聖羅馬帝國也信不過去。”
條頓王國與神聖羅馬帝國的關系也不是如蜜月般甜蜜，兩者之間也有一些說不得的貓膩，比如條頓王國沒有將光明教會列為國教，甚至還暗中阻撓光明教廷在這裡的滲透。若不是有奧斯曼帝國這個共同的敵人，條頓王國與神聖羅馬帝國的關系肯定是敵對的。
雷霆知道萊茵是有野心的，不甘心像米蘭公國那樣成為沒什麼主權的國家，不想成為光明教廷的傀儡，所以才有這麼隱晦的策略。不過若是形勢不對的話，或許萊茵最終會在這一方面不得不讓步。
萊茵對維埃裡說道：“維埃裡，讓你家裡那些與馬爾蒂尼家族、光明教廷走得太近的家伙收斂一點，該消失的就讓他們消失，非常時刻，我們可沒那麼多心思顧及某一些人的無謂感情。”
萊茵的話，簡直就是在宣判了某部分人的死刑。
菲爾德家族與馬爾蒂尼家族的利益聯系非常密切，甚至可以說是糾纏在一起，之前自然有不少的貓膩。
萊茵對雅金魔導師說道：“雅金，你去幫馬爾蒂尼家族的薩羅一把，我不想在戰爭期間出現一些不干淨的東西。現在整個馬爾蒂尼家族裡，也就曾經是條頓騎士的薩羅可以信任而已，其余的人隨便你們怎麼處理。”
萊茵又一句話，宣布了馬爾蒂尼家族的家主之位，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在這一句話中被畫上生命休止符。
而雷霆倒是聽出了一點味道。萊茵對雅金這個大陸十大魔導師不是很敬重，竟然是直呼其名，而雅金魔導師竟然一點一樣也沒有，反而有一種合情合理，習以為常的味道。這樣看來，萊茵與雅金魔導師的關系是絕對的主奴關系，而不是雇佣或者是那種可以隨時分離的主從關系。
連堂堂的大陸十大魔導師也都如此，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萊茵的強大。
阿德裡亞娜遲疑地問道：“父親，這樣會不會引起某些反彈，給敵人機會？”
萊茵淡淡地回道：“不會的，我會讓‘他們’幫維埃裡和雅金一把的。”
他們？
對於萊茵和阿德裡亞娜的啞謎，雷霆沒打算追根究底，因為他在維埃裡和雅金的激動臉上看到答案。很顯然，“他們”才是萊茵，乃至整個條頓王國最大最重要的底牌，是萊茵抗衡奧斯曼帝國的最大依仗。
萊茵終於對雷霆說道：“雷霆，你所貢獻出來的蟲珠秘密，特別是那天才般的能量收取技巧，讓‘他們’的戰鬥力直接提升了一個層次，甚至決定了整個大陸的勝利天平。我現在已經命令他們進入落日森林的腹地，狩獵大量的吸血蜈蚣，到時候肯定會給我們的敵人一個驚訝的。”
雷霆終於知道誤會發生在哪裡了。
果然，用一個羞愧的眼神看著雷霆，似在哀求，也似在恐懼，看來她真的很怕雷霆公開揭露她陰謀。
“哎……”
既然阿德裡亞娜自作主張地替自己選擇了隊伍，還出賣自己的秘密來換取萊茵的認同，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雷霆還能說什麼呢，就當是之前讓阿德裡亞娜作出選擇的代價吧。
雷霆心中無奈地嘆息起來，表面上沒有絲毫的異樣。
萊茵說：“我知道像你這樣的人，我給予不了什麼，但或多或少總得給你一些補償。之前我之所以放任那群笨蛋對你的滲透、排擠，就是想看看你對的王國的歸屬感究竟有多高，是否會因為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而對我們感到厭惡，甚至是憎恨。”
雷霆除了苦笑還能做什麼。
雷霆的確是對那些給自己領地、給奧古陸斯家族造成災難，差點導致暗靈覆滅的小動作很厭惡，甚至是憎恨，對萊茵，乃至整個條頓皇室的憎恨，可在萊茵的眼裡只不過是區區的考驗而已。
不得不說，立場和境界的差距就是這樣。
萊茵似乎感覺到雷霆的心思，但沒去計較，自顧自地說：“你的禮物已不是世俗東西所能衡量的，所以我只能盡可能地給予你補償，領地的擁有權，貴族的頭銜，以及恢復對暗靈和奧古陸斯家族的支持都是表面的東西罷了，相信你也不會放在心上，所以我決定給你一個合理要求。記住，是合理的，那些強我所難的要求就休怪我毀諾了。”
雷霆愣了下來，阿德裡亞娜露出驚喜的表情，而維埃裡和雅金也是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