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陰謀
這個世界最不可靠的就是諾言，特別是貴族的諾言。
如果眼前的人只是一個王者的話，雷霆會將他的承諾當成放屁。可雷霆這一次則不會，因為萊茵不僅是最高貴的貴族，而且還是幾乎可以用“神”來看待的領域強者，他們的承諾是可信的，無價的。
萊茵似乎覺得自己的禮物不夠貴重，還附帶了一個條件，說：“我知道你們暗靈遭遇了重創，現在沒什麼力量坐鎮，需要時間恢復元氣。這一切都是我的測試造成的，自然要給你們一個回答，我會讓他們的情報與你們共享。當然的，那些絕密的資料我們還是各自把握為好，給彼此留一點空間。”
“多謝您的慷慨。”
不得不說，萊茵的手筆也折服了雷霆。
不過其中更深層次的意義，只有阿德裡亞娜這個掌握著暗靈諸多秘密的實際掌權人才知道。再怎麼說，阿德裡亞娜都是皇家公主，萊茵將重要的王國情報與暗靈分享，其意義就等於給自己的寶貝女兒送禮，依然還是皇家的，不存在所謂的泄密事件，可是由阿德裡亞娜掌控的暗靈自然要禮尚往來，將情報資料共享，無形中，萊茵就等於多了一個情報來源。
雷霆也看到這一點，但他更知道暗靈與“他們”的差距。所以像這種利大於弊的聯盟，雷霆還是選擇了支持。
萊茵終於切入主題了：“雷霆，那些門面話也不再多說了，我只想讓讓多幫我看著點地面的門戶。畢竟馬爾蒂尼家族在索洛圖恩城根深蒂固，我怕把他們逼急了之後，他們會做出愚蠢的事情。”
“是的。”
雷霆應得很平淡，但也看出了萊茵的大局觀。
北面有維埃裡的菲爾德家族，西面有雷霆，南面則是有盟約束縛著的神聖羅馬帝國，東邊則由萊茵親自坐鎮，這樣的確可以將許多的隱患扼殺於搖籃之中。
“好了，公務結束，是時候享受工作之後的快樂！”
萊茵舉起杯子，向三位可以算是心腹的臣子致敬。
雷霆他們也附和起來。
這個很私人，但決定了不少人性命和前程的宴會就這樣開始，並伴隨著和諧的氣氛一直到結束。
……
當雷霆從皇宮出來之後，在路過街道上一個簡陋的木制陽台邊靜靜地站著一個滿臉陰沉的男子。雖然房間內一片漆黑，但他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雷霆那輛華麗的馬車，甚至能看到周圍的一切，因為他天生就是生活在黑暗之中，總覺得黑暗才能帶給他安全感。
就在這時。
男子的身邊傳來一個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的魔法波動，就好像一個聲音蕩漾過一般，若是沒有超強的精神感應根本不可能察覺大，不過這個男子顯然是一個例外。在魔法波動進入10米範圍的時刻，他就有所反應，直接進入戰鬥狀態，即使他明知道來人是自己人也不例外。
就是這樣的警惕性，他才能活到現在。
男子確信自己安全後，用一個低沉嘶啞的聲音詢問道：“風，所有的布置都處理到位了嗎？”
風回道：“是的，大人，一切都按照大人制定的計劃進行著，沒有絲毫的意外。”
風的語氣很冷，似乎沒有感情。
男子的嘴角微微地翹了起來，說：“我們的計劃必須是萬無一失的。還有，你真的確信我們選擇的那個笨蛋真的是那麼有趣？此時的雷霆已經是條頓王國，甚至整個大陸不可比擬的新星，只要有點常識的人都認識他，你覺得我們這個笨蛋真的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得罪這樣的人物。”
“是的。”
風依然是那麼冰冷，冷冷地回道：“我們所選擇的人物是出了名的好色，為了女人甚至敢頂撞一個比他們國家還要強大的組織。而他這一次出行，未免就沒有被驅逐的味道，皇子的高貴身份使得徹底地腐朽。”
“我也聽說過他，的確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主意。”
男子聽了之後，很是欣慰地露出得意的笑容，似乎看到條頓王國將來的支柱橫屍街頭的慘況，而條頓王國臉面無存的尷尬處境。
風認真地看著眼前的大人。
身為大陸百大刺客之一的風沒有絲毫的意外。對付雷霆這樣的人，一下子出動大陸第一刺殺集團的三位高手絕對不是牛刀殺雞的抉擇，無數看低雷霆的人都成為了他赫赫名聲下的踏腳石。
原本風對於眼前這個突然空降而來的直屬上司很是不滿，但他不是傻瓜，敏銳地把握到那絲危險的味道。這對於一個擁有十年刺客生涯的百大刺客來說是非常罕見的，不由得風不警惕。
男子感嘆道：“把計劃弄得如此麻煩，就是為了我們將來不會遭受這個擁有隨時傳送力量的卡徒的怒火。有了那個笨蛋的掩護，還有接下來條頓王國的處置，估計連他也不會想到會是我們所做的，因為他的敵人實在是太多了，多到無法計算。”
風也附和性地笑了起來。
雖然眼前的人覺得計劃很圓滿，可風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就得逞的。要將雷霆、條頓王國、甚至周邊的國家都給算計進去，那可是非常大的一個計劃，足夠影響到未來數年的走勢。
可是，雷霆和條頓王國那個可怕的人會乖乖地順著他們的計劃演下去嗎。
風覺得不大可能。
不過風不會說出來，既然你要主導這一次的刺殺，那就得負上相應的後果。作為實施人的風只需背負上刺殺時的危險，刺殺後的影響根本與他無關。
因為他是風，十絕之一的風。
……
雷霆蒙然不知一個以自己中危險，輻射周邊貴族、組織，甚至是國家的可怕陰謀正在展開。此時的他，正陪伴著患得患失的阿德裡亞娜來到條頓王國的黑市貿易區，參觀附近最為有名的黑市大賣場。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有貴族的地方就有陰謀。
陰謀的產物多數是見不得光的，自然而然的，這些不能流通於光明的產物就只能在黑暗的世界裡貿易。像暗靈這樣的組織，就是以這樣的方式生存在這裡的。
雷霆想起當初遇到愛菲羅德，是暗靈秘密聯系地點的偏僻酒吧似乎就在這裡附近，看來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都有一些神秘的聯系。
有點像犯了錯的小媳婦的阿德裡亞娜怯怯地跟隨在雷霆身邊，大話也不敢說一句。
突然間，雷霆覺得這樣很沒意思。當初那個大膽的，妖精般的阿德裡亞娜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被自己這麼得完全不一樣的阿德裡亞娜。當初那個阿德裡亞娜的確是一個妖精，對自己有相當誘惑力的妖精，與現在這個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一得一失，真不知道如何衡量過失對錯。
這裡並不是傳言中的黑暗，昏暗的街燈還能起到一點點照明之用，不過最主要的照明方式還是各個黑市攤點的照明石。價格低廉，只要有足夠陽光的照明石自然是黑市老板的寵愛。
雷霆帶著幾乎是招牌般的阿德裡亞娜，無論去帶哪裡都如鳥獸飛散。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阿德裡亞娜的美麗，而能讓妖精般的阿德裡亞娜如同侍女般乖巧的人，全天下也就只有雷霆而已。
是以，雷霆的一行異常順暢，幾乎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
黑市裡多的那些賣不出去的酒貨，其中多數是見不得光的物品。如果別人，即使是普通貴族買到賊贓或許還會有不少的麻煩，可這個影響對於雷霆和阿德裡亞娜來說完全可以忽略。
雷霆之所以來這裡，不僅是為了散心，而且也是為了淘寶。
暗靈傳來的資料有不少。像這樣的黑市充斥著大量的假貨，大量的賊贓，但也有一些古老得都認不出來源的寶貝，比如一些古老的破碎兵器，一些雕刻著某個時代大師記憶的破碎藝術品。
據說，曾經有個落魄的騎士在這裡意外淘到一把殘破的史詩級武器，並且憑借著內裡所隱藏的些微力量獲得了晉升的機會，最終成為一個名氣不小的貴族。
雷霆沒有心思去計較這個故事的真假，他就是衝著那些古老的，別人認不出來的東西而來的。
別以為雷霆有過人的眼光，也別以為阿德裡亞娜再這一方面有什麼特殊的才能。雷霆只想憑借自己的靈識來感應、判斷其中的味道。比如一件破碎的，失去效果的魔法武器，其價值或許比一件普通兵器也不上，但將它重新熔化分解，或許能得到一些珍貴的魔法材料也不一定。
當然的，如果具備了特殊能量，即使是最隱晦的靈魂力量，甚至是凡人無法洞察的神力，雷霆都有能力去感應。
“老板，這件東西多少錢？”
雷霆拉著阿德裡亞娜來到一個正抽著旱煙的老頭子攤點前，指著一把斷成兩截的長劍詢問道。
老板顯然知道來者是什麼身份，眼睛當即亮了起來，也不點破雷霆和阿德裡亞娜的高貴身份，滔滔不絕地介紹道：“兩位好眼力啊，這把寶劍可是百年前一位大劍師的成名武器，後來遭遇莫名其妙的刺殺才……”
“多少錢？”
雷霆懶得跟他廢話，冷冷地詢問道。
老板已經聽出雷霆的殺意，這才想起雷霆和阿德裡亞娜隨便一人都可以無理由地殺死自己而置身事外，根本沒人可憐自己。他們要自己的東西，根本可以拿了就走，完全不用耗費一個字。
想及於此，老板吞了吞口水報了個價格：“3枚金幣。”
雷霆二話不說就扔下3枚金幣，拿起斷折的武器就走。
阿德裡亞娜想說話卻不敢說，欲言又止的神態實在令人心疼。
雷霆收獲寶貝的喜悅完全不見，淡淡地說道：“有話就直說吧，我不喜歡這個樣子的你。”
阿德裡亞娜聽得眼睛亮了起來，毫不客氣地說道：“這把武器哪裡值3枚金幣，3枚銀幣都是給他面子了。這裡的人真是要錢不要命，明知道我們的身份還敢報出這樣的價格，簡直就是在找死，你的慷慨有點愚蠢。”
雷霆笑著地回道：“能在這裡搞買賣的人多少都有點故事，對那個老人來說，金錢比生命更重要。他剛才就是在賭，在之後我看上了這把斷劍，所以就在賭我們不會為了這區區的一點金錢而跟他計較。很明顯的，他賭贏了，但他實際上也是虧了。”
“難道……”
阿德裡亞娜看著雷霆手裡的斷劍，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