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氣珠
阿德裡亞娜的確是妖精，雷霆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她恢復了一點本色。
不過阿德裡亞娜並不是那種貪婪到忘乎所以的人，她對雷霆是怎麼看出這斷劍的價值的好奇，遠遠超越她對斷劍本身價值的好奇。
作為她的男人，雷霆自然知道怎麼說話：“雖然這把斷劍已失去所有的魔法波動，甚至本體也鏽跡斑斑，可我感覺到它內裡還隱藏著一絲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靈魂烙印，那種曾經被大師級別人物用心血磨練融合的跡像。雖然這個靈魂烙印的強度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其本質相當之高。能讓一個修煉到如此境界的人如此祭煉，估計它曾是一把品質相當高的高級魔法武器。”
阿德裡亞娜聽得心曠神怡，不住點頭。
雷霆繼續說道：“解析方面不是我的強項，這東西交給老頭子、裡克爾梅再是合適不過。相信他們會最好地將其分解和利用，不用我們來操心。”
剛才只不過是餐前小點而已，真正的黑市終於出現在雷霆他們跟前。
只在夜間營業的特殊商店開始出現在雷霆他們跟前，入眼的是密集的人流，還有一輛輛來歷不明的馬車，無不說明了這裡的繁華程度。條頓王國的商業的確不是菲爾德城，索洛圖恩城這等城市所能比擬的。早上的繁華就不說了，單單夜間的商業，連黑市都如此了，更不說白天。
自從掌握了暗靈之後，阿德裡亞娜知道了許多以前不知道的秘密，說：“據說這裡夜間的流動人口高4、5萬，這可不是普通的貿易市場所能比擬的。不過這裡素來都是井然有序，即使發生衝突也很快就被平息，根本不會鬧到官方那裡去，如果阿德裡亞娜沒猜過的話，這裡就是‘他們’的大本營。”
雷霆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因為雷霆感覺到幾個不是很友善的氣息盯住了他，其中不少竟對阿德裡亞娜露出赤.裸裸的貪婪眼神。
“你們是在找死！”
雷霆也沒想到偶爾的一次散心，卻遇到這樣的事情，實在讓人厭煩。如果是普通的刺殺也就算了，雷霆自問只要不是聖域強者前來，那就完全沒有問題。可敵人竟然把主意打到阿德裡亞娜身上，那即使來者是極道強者，雷霆也不會輕易放過，大不了把事情鬧大。
雷霆知道越是繁華，越是有秩序的地方，所擁有的維序力量絕對不簡單。事情一旦鬧大，那肯定會將那些隱藏在黑暗裡的強悍角色拉出來，那時候可就不是簡單的幾句話，幾個賠償就可以揭過去的。
畢竟當能力達到一定界限，那就必須遵守響應的潛規則。否則每一個強者都亂來的話，那這個世界就不會出現如此繁華的景像了。
“霆，我們去看看吧。”
阿德裡亞娜可沒雷霆如此敏銳的感覺，看到又有一個大型的舊物攤點，嘗到甜頭的她馬上拉著雷霆過去。
對於阿德裡亞娜露的大神經，雷霆僅僅是給以微笑，沒有任何額外的反應，跟隨她來到那個擺滿了各種破舊物品的平台。
雷霆的注意力卻不在這裡，不遠處就有一個類似於廣場般的場所，那裡才是真正的黑市攤點，數以百計的攤點加起來比眼前幾間商鋪的東西要多上十倍、百倍，雷霆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幾個殘留的魔法波動。
本想轉移目標的雷霆突然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波動，心奇之下，也就來到阿德裡亞娜的身邊，跟隨她一起搜索眼前那個吸引著他的古怪感覺。
“這個多少錢？”
雷霆指著一個如同佛珠，但通體漆黑，甚至還有一點惡心的魚腥味道的珠子，滿臉都是笑容。
拍賣的服務員顯然認出了買主是誰，猶豫之間，一個看起來像是負責人的老頭子突然從黑暗中走出來，恭敬地將珠子遞上來，說：“公主殿下和雷霆大人能看得上小老的東西是小老的服氣，還望雷霆大人能告知小老這老是破壞小老生意的可惡珠子究竟有什麼用處，讓小老也好弄個明白。”
雷霆微微一笑，因為他知道店主在打什麼主意。
如果雷霆和阿德裡亞娜所買到的東西是寶貝的話，那就等於在幫他做宣傳：他這個鋪子裡有寶貝，不是隨便弄一些垃圾來糊弄人的。這個廣告比任何的宣傳都來得有力，絕對能讓小老頭的店鋪命揚開去。
即使他們所挑選的東西不是寶貝，那也沒什麼。因為像雷霆和阿德裡亞娜已經是一個高度了，如果別人能做到他們做不到的事情，在他的店裡淘到寶貝，那變相地證明這個人在淘寶方面要比雷霆和阿德裡亞娜來得優秀，這也是一種虛榮，也是一種變相的廣告。
無論怎麼說，小老頭都是勝利者。
不過雷霆接下來的話就讓小老頭的臉垮了下來：“這顆珠子看起來像是罕見的黑珍珠，但它卻有珍珠所沒有的臭腥味，而且它還隱隱含有一種類似於魔法波動的生命力量。綜合這些資料，我估計它就是制造在歷史裡鼎鼎有名的臭雲珠的最好材料，傳說中的氣珍珠。”
臭雲術，是一種低級的輔助型魔法，但其實用性是無庸置疑的。
臭雲術可以在距離施法者數十米距離內制造出一大團大面積的惡臭氣體。這種惡臭氣體具有催淚，呼吸困難的毒素，如果吸氣長達一分鐘以上，還可以使他們昏迷不醒，是十分令人討厭但被廣泛使用的魔法。這個魔法還有其他的通途，比如與樹根纏繞、蛛網術、骨牢、冰封術、風之束縛、大地囚牢等等禁錮型魔法配合，那簡直就是最淫蕩的組合。很多越階挑戰的實際例子就是從這些組合裡產生的。
而臭雲珠就是在這樣的基礎上被制造出來的。
可別小看這區區的臭雲珠，如果就只是釋放臭雲術那麼簡單，也就是一個低級魔法師的實力效果而已。可問題在於這臭雲珠是可以升級的，它所吞噬的臭雲越多，可釋放的次數就越多，範圍也就越廣。想想看，在大軍決戰的時刻，突然飄來一大片足夠覆蓋數萬人馬，甚至是覆蓋方圓數十裡地的巨大臭雲，想跑也跑不掉，那效果可想而知。
小老頭的表情可謂是精彩極了。
臭雲珠的種類有很多種，但像這種一看就知道是極品的肯定價值不菲。若是普通的臭雲珠，價格肯定不會超過四、五階魔法物品的價值，可若是能釋放出覆蓋方圓數十裡地的巨大臭雲，那簡直就是變相的神器，即使沒有神器的價值也至少能與七階魔法物品等價。
雷霆也不給小老頭安慰，像他這種投機取巧的人自然不用可憐，畢竟這是他一手造成的。
拿到這顆古怪的氣珍珠，雷霆想到的自然是大巫師等人的手段，還有地底世界無窮無盡的臭氣、沼氣等等。有了這寶貝坐鎮，等於一個隨時都可以施展出來的大範圍神術，落日城的防御力絕對能提升一個層次。
雷霆將氣珍珠交給阿德裡亞娜，繼續自己的搜索旅程。
阿德裡亞娜笑嘻嘻地將氣珍珠收入空間戒指裡。不過她又誤會了，以為雷霆將氣珍珠拿給她是送給她，暗示她將這東西送給自己的父親，畢竟這東西在戰場上的作用可是決定性的。
雷霆轉到另一個櫃台，這著眼前一批舊得簡直可以成為藝術品的垃圾，仔細地查看了起來。他知道眼前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垃圾，不是武器殘骸就是藝術品碎片，幾乎沒什麼價值，但因為其年代久遠，倒是有一點古董的味道。
不過引起雷霆注意的不是這些，而是一些雷霆感應不出具體材料的武器殘骸，於是，雷霆這著眼前數把看起來是同時出土的武器殘骸，問道：“這些東西是從哪裡弄出來的？”
小老頭這一下學精明了，當即滔滔不絕地訴說起當初的艱辛，犧牲了多少人才弄到這點東西，說什麼擁有數千年的歷史之類的廢話。
不過雷霆卻很不客氣地說道：“以這些武器的鏽蝕程度，至多就是兩、三百年的時間而已，而且鑄造工藝還是兩、三千年前的玩意。說是古董完全不值，至多就是將他們熔了之後可以挖掘其中的秘密。”
小老頭的臉尷尬了起來。
雷霆看到這些東西的標志，問：“多少錢？包括這些東西的來源地。”
小老頭想了一下，報出了一個不是很合理的價格：“如果單單是其本身，小老完全可以送給你們，但它們的來源就有點價值了，若是沒有萬為單位的價格，小老就不能出賣售主的秘密。”
雷霆笑道：“估計是來自神聖羅馬帝國某個後勤官員的吧。這些東西因為是某些特殊屍體的兵器殘骸，被腐朽的羅馬軍隊官員拿出來當古董出售給你們了。”
小老頭的臉色當即黑了下來。
這個世界能認識地底世界武器的人絕對不多，但雷霆肯定是一個。
雖然米諾陶的武器鑄造工藝不是很優秀，但他們也不是一成不變的。他們借鑒了其他地底種族的武器，而地底人類赫然就是其中之一，所以經常與武器打交道的雷霆或多或少也對地底各個種族的武器有點了解。
在雷霆跟前的武器不是很久，但鍛造工藝卻很老，這樣的矛盾體也就幾乎處於封閉世界的地底種族才有，種族交流異常發達的神恩大陸完全看不到如此矛盾的武器裝備。
再加上武器殘骸的一些特征，特別是武器上邊的邪神圖騰，讓雷霆一眼就看出其來源。
信仰黑暗諸神的地底人類，他們的武器很有特色，也很容易判斷。
雷霆之所以對這個關注，完全是出於興趣而已，沒多大的意義，倒是讓小老頭尷尬了一把。原本事情就到這裡算是結束的了，可在喧鬧的叫喊聲中，數個帶著淫笑的猥瑣身影強行擠開人群，筆直殺向雷霆和阿德裡亞娜。
如此明顯的用意，當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