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重遇
“可惡！”
高貴龍人周身突然爆發出碧綠色的光華，隨後一面碧綠色的水晶牆出現在他與雷霆之間，並且以極快的速度朝雷霆壓制過去。
可是雷霆在這一瞬間已經將血解力量完全爆發出來，內力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程度的雷霆演化毫無破綻的靛滄海，以如水的力量將碧綠色水晶牆反推回去，竟然反過來將對方壓制得連呼吸都困難。
轟！
高貴人龍竭力凝聚起來的龍力演化一拳，將雷霆的靛滄海直接轟碎。
可是他還是錯了，錯得很離譜。雷霆之所以放棄金晨曦而改為低上一個境界的靛滄海，為的就是靛滄海的玄妙力量，為的就是他可以以力壓人。
靛滄海破碎，可在下一時刻又再度凝聚起來，演化滔天的水壓。
嘣！
龐大的水壓轟中了措手不及的高貴龍人，直接轟進了地下十數米的深度。可詭異的是，出現的陷坑居然是圓柱形狀的。
“可憐的家伙！”
雷霆知道這個高貴的龍人全身的骨頭都被轟碎了，除非有領域級別的存在親自為他療傷，或者施展某個神術將其復原，否則即使用生命泉水救得回來也是個殘廢。
雷霆曲手成指，一支金光閃爍的金劍破空而現。
這就是金晨曦裡的金劍穿雲，只不過此時的雷霆已能收發由心，隨意控制，不用像以前那麼辛苦。
“再見了。”
雷霆把手一指，金劍直接射進地柱的核心，貫穿了龍人腦袋。
隨後，雷霆把手一招，也不知是何意圖，似乎收走了某樣東西一般，就這樣公然離開秘密寓所，帶著那顆依然還未平伏的心朝戰略法師塔走去。
若不是那個消息，雷霆才不會這麼快就曝露自己。只不過大皇子密謀叛變的消息實在太震撼了，其中還牽連了不少貴族，甚至連神聖羅馬帝國也攙和進去，這對於剛剛發展起來的條頓帝國來說絕對是個大危機，雷霆不得不警惕。
不過雷霆懷疑這是不是陰謀。畢竟以他們和暗靈，還有以萊茵大帝的眼界怎麼會看不到其中的蛛絲馬跡呢。若說其中沒問題，雷霆第一個不信。
事情既然讓雷霆知道了，那麼雷霆就有責任和義務提醒一下萊茵大帝，至於真實的情況，那就不需要雷霆去負責的了。
現在，雷霆只需要給戰略法師塔一個小破壞就行了的。
……
塔內塔外兩世界。
雷霆以靛滄海力量模擬一位龍人的元素波動，配合花鑰匙的演化能力悄悄地潛伏進內裡大空的戰略法師塔。
可是雷霆剛一進去，就感覺被傳送到一個如同仙境的空間，一點反抗也沒有。這裡是雲的世界，霧的天堂，甚至連地面都是雲霧構築而成的。最可怕的是雷霆竟然感應不到任何傳送坐標的聯系，也即是說，雷霆被禁錮在這個封閉性的空間，群體傳送術根本沒發揮的余地。
不過雷霆踏雲如履平地，沒有一絲顫抖，沒有絲毫的驚惶，仿佛這裡是他的家園，沒有一點陌生感。
雷霆的動作飄逸瀟灑，仿佛是沐浴在春風中一般，根本不用施展半點的氣力，有時候乍看起來腳步很沉重，但實際上卻沒有讓雲朵產生絲毫的晃動，一切如同一陣純粹吹拂而過，溫暖的，輕柔的。
這裡的空寂的，寂靜到可以用死域來形容。
雖然這裡虛無飄渺，雲霧彌漫，宛如仙境，可是缺少了一點生命的跡像，讓這裡變得有點詭異。當然的，這也使得雷霆沒有絲毫阻礙地朝那個自從他進入戰略法師塔就一直在召喚他的人走去。
雷霆感覺自己將要面對的不是一位能擁有如此空間的恐怖人物，而是一個一個許久不見的至交好友。
“你終於來了。”
一個仿佛來自恆古，沒有情感波動的聲音遠遠飄蕩而來。
“是的，我終於來了。”
雷霆的腳步沒有因這聲音而停滯半分，依然是那麼的飄逸瀟灑，宛如散步。
早就守侯在一邊的兩個天使在感覺到一股似若有無的氣息之後，心中一驚，馬上心下神來仔細搜索。不搜索還好，一搜索當即傻了下來，就這樣傻傻的站在原地，眼神中寫滿了“這不可能”的意思。
理由無他，雷霆明名在自己跟前散步，可他的氣息完全與這裡融為一體，不分彼此。這樣的境界，即使那些所謂的四翼天使，聖域龍人也不曾達到，也就只有自家的導師才偶爾出現而已。
不過伴隨著雷霆的接近，兩個天使馬上迎了上去，為雷霆引路。
“不用了。”
可是雷霆直接拒絕兩位童子的引路之舉。
的確，對於雷霆來說這樣的虛禮是沒有必要的。修煉到這個程度的人，都是灑脫自我的人物，性格相當之鮮明，這樣的一些虛禮根本對他們沒什麼實際性的意義。
“你很強。”
一個長得英俊而且很耐看的帥氣男子坐在鋼琴前，還沒有彈奏，眼神全部都停留在眼前的曲譜上。
雷霆笑著問道：“尊敬的音樂天使波莫多閣下，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這裡應該是龍人的地域才對啊？”
波莫多笑回道：“很簡單，我跟他們說你肯定會來偷襲這裡，所以就有了這個傳送陣。”
雷霆苦笑道：“還是你了解我。”
波莫多回道：“是啊，如果不是你，我怎麼可能突破到今日的境界呢。或許你不相信，這數個月來，我所領悟到的比之前三百年加起來的還多，還要深刻。對於你這樣的人物，我如何不應該了解得更深刻，更透徹呢。”
雷霆說：“樂器、樂章、樂師，三者合一才是真正的音樂啊。之前你只不過是疏忽了某一點罷了，你的積累，你的成就是不可比擬的，你有今日的一切並不全是我的貢獻。”
波莫多搖頭道：“錯了，如果不是你這件堪稱劃時代傑作的樂器，如果不是你那可以直入靈魂的音樂，我怎麼可能成就自我，接觸領域的範疇呢。”
“好了！”
波莫多說道：“我們沒必要在這個小問題糾纏太久。我這一次在這裡，皆是因為我不想你被領域級別的人物伏擊，不想你這樣的人死得不明不白。可是，如果我不能留下你，或者讓你離開條頓帝國從此不再介入大陸的戰爭，那我就會選擇消亡，因為我不願意再與你這樣的知己敵對。”
“多謝！”
雷霆知道波莫多是一個感性的人，否則他就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只不過雷霆想不到波莫多竟然能為了他而做出如此大的犧牲，甚至與光明教會訣別，這一點倒是讓雷霆感覺到一股遇到兄弟、遇到畢生知己的感覺。
“純乎一心。”
波莫多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開始准備他的演奏。
或許是他已經熟記了曲譜，或許是他有了新的感悟，雙手凝聚在半空醞釀著什麼感動，深呼吸了一下，輕柔美妙的曲子就開始了。
雷霆知道這樣的波莫多更加的可怕。
如果是以前的波莫多，雷霆至少有七、八成的勝算。可是現在呢，波莫多明顯能撇開自己那顆朦朧、迷惘的心，能用一刻心靜如鏡的心去看待、理解音樂的奧妙，可以毫無保留地將自己所有的音樂領悟都施展出來。面對有了本質性突破的波莫多，雷霆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分勝算，或許連三成的幾率也沒有。
波莫多繼續著他的演奏。
雷霆清晰地感覺到這個空間的本源力量伴隨著波莫多的演奏而跳動，不僅是各種元素精靈，連花草樹木，雲霧雨霞都順應著這個輕柔優美的節奏而跳動著，如同生命的旋律那般迷醉。
波莫多的琴藝已經超出了藝術的界限。
良久，曲完。
雷霆的心達到前所未有的平靜，甚至連一點戰鬥的欲望也抬不起來。不過也輪到波莫多詢問了：“感覺怎麼樣？我的曲子能讓你理解到我的心思麼？”
雷霆點了點頭。
波莫多仰望著天空，說：“只要突破的這個空間，就等於突破了光明教廷與龍族的聯合禁錮。原本我可以做到的，可是我沒有去做，因為我若是做了就等於背叛教會，背叛了我的信仰。”
雷霆恭敬地給波莫多施了一禮，答道：“以前我總是懷疑自己的真實性，也懷疑自己的成就，對現實和前途的懷疑和迷茫使我失去了很多自我，性格有點漂浮，沒什麼真實性。不過得了閣下的一曲相贈，我清晰地看到所有的我，也喚回了那個最真實的我。從今以後，我不會再懷疑自我，也不會迷惘了。”
“很好。”
波莫多微笑著點下頭來。
這樣的對話，也就只有當事人才能明白吧。
波莫多也不起身，就這樣坐著對兩名學生說道：“孩子們，你們的任務完成了，回去吧。”
其中一名學生問道：“導師，我們可以去哪？”
波莫多答道：“你們是我三百年來最得意的學生，可我不想你們走上我的老路，不想你們再遭受一些無謂的控制。可以的話就別回教會了，去其他的大陸尋找自己的夢想吧。”
“是的，導師！”
兩名學生恭敬地給波莫多一個告別禮，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兩名學生的離開並沒讓波莫多感覺到絲毫的失落，此時的他已經起身離位，詢問起一個牛馬不相干的問題來：“我一直都以為最頑強的生命是小草。即使它們很弱小，弱小到幾乎所有東西都可以對它們造成傷害，可是它們無時無刻都在爭取著生存的機會，與天地抗爭。你以為如何？”
雷霆似有所悟，回道：“生命是一種感動，是一種奇跡。無論是什麼，只要有了生命，它們就有了生存下去的意義，即使是處於絕境，它們都不會放棄。許多人都缺少這種品質，而越來越順利的我也不例外。不過得你的提醒，我明白了，我需要的就是堅守這個信念。”
“嗯，好，不錯。”
波莫多連續用了三個感嘆詞來表達自己的情感，繼續仰望著天空，說：“我們原本還有一個朋友的，他的名字叫索圖，曾經到這裡拜訪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