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誰說我不想嫁給你?

  “誰說我不想嫁給你?”

她急忙出言反駁,卻見顧錦宸面具下的嘴唇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想嫁就想嫁,用不著叫這麼大聲,你是不是想讓整個金華大殿都知道你有一顆恨嫁的心?”

阮靜幽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被他給調戲了,她面色微微一紅,略帶幾分嗔意罵了他一句,“你這人真是可惡!虧我剛剛還那麼擔心你……”

“擔心我什麼?”

“還能是什麼?你剛剛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罵了昭和郡主,雖說是替我抱打不平,可昭和郡主畢竟是皇太後的外孫女,又是當今皇上的外甥女,萬一觸怒了聖顏,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她心裡雖然感激他的出手相幫,卻也被他那直率的方式嚇出了一身冷汗。

顧錦宸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就算真的觸怒了聖顏,被責罰的也是我,你怕什麼?”

阮靜幽沒好氣地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腳,嘟著嘴道:“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別忘了咱倆將來可是要結為夫妻的,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扔下我一個人,日後再受了委屈,找誰哭訴說理去?”

也不知顧錦宸身上到底有什麼魔力,每次跟他在一起,她發現自己都可以敞開心扉,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表現出來。

顧錦宸似乎對她能說出這樣一句話感到有些意外,這種被需要、被依賴、被信任的感覺,在他的前十八年生命中,從未如此真切地體會過。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將她剛剛扯過自己衣襟的小手緊緊包在自己的手心裡用力捏了捏,“我不會那麼輕易就把你給甩了的!”

其實他的本意是想說,他剛剛只是和她開個玩笑,既然已經決定要將她娶進家門,日後必然會對她負責到底,更何況他發現自己對阮靜幽這個丫頭既不排斥,也不討厭,很多時候,他甚至還蠻喜歡和她在一起相處的。

只是,活了整整十八年的顧錦宸,從來都沒哄過女孩子的經驗,以至於一開口,就說了這麼一句既生硬、又難聽的話。

阮靜幽柔弱無骨的小手被他溫暖粗礪的大手這麼一捏,雖然有些微微的痛,可心底卻溢滿了濃濃的甜。

以前一直以為他是個冷心冷情冷血的男子,沒想到他的掌心竟然是這樣溫暖,那股暖意透過掌心,直達心靈最深處,莫名的,她希望時間在此刻徹底停下來,就這樣被他緊緊握著,靜靜享受著只屬於兩個人的溫馨和甜蜜。

可惜天不從人願,此時金華大殿的才藝表演已經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那些為了能在眾人面前一展才華的姑娘們,全都拿出看家的本領,盡情地賣弄著自己的優點和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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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奪人眼眸的一個是昭和郡主柳紅霓,另一個就是阮家的二小姐阮靜蘭了。

昭和郡主換上舞裙,跳了一段精彩動人的鈴當舞,清脆悅耳的鈴當聲響徹金華大殿的每一個角落,她身姿婀娜,舞步輕盈,腕間和腳踝處掛著可愛的小鈴當,每動一下,悅耳的鈴當便隨著舞步發出美妙的聲響,再配上昭和郡主那曼妙的身姿,俏麗的容顏,很快就贏來在場眾人的一片贊揚之聲。

跳完了一曲鈴當舞,昭和郡主還當眾送給李太後一幅大紅色的刺繡,繡的是百壽圖,每一個壽字,都繡得惟妙惟妙,精致逼人。

在場不少人都說昭和郡主德才兼備,堪稱京城一代才女,這讓一向自恃甚高的阮靜蘭非常不服氣。

她覺得昭和郡主能換來這樣的美名,無非是借著皇太後和皇上的光芒才有此作為,因為在她看來,昭和郡主跳的那段鈴當舞也不過如此,還有她繡的百壽圖也非常普通。

為了能讓在場的人更加肯定自己,阮靜蘭毛遂自薦,竟提議要當場畫一幅雙手畫。

所謂雙手畫,就是左手和右手同時拿著畫筆同時作畫,這樣的才藝一般人是根本做不到的,但阮靜蘭從小就好強,為了能在京城裡爭得一席之地,她勤學苦練,不但寫了一手好字,更是畫了一手好畫。

落筆的瞬間,眾人看到阮靜蘭的左手寫了一首漂亮的小詩,右手畫了一幅美麗的山青水秀圖。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都無法想像,這詩和畫,居然是同一個人,同一時間完成的。

在場眾人親眼看見識到阮二小姐露出的這一手絕活,無不拍手稱奇,暗自佩服。

蕭貴妃忍不住驚嘆一聲:“皇上,臣妾以前只聽說過有些能人可以雙手一起寫字,沒想到阮二姑娘竟這般厲害,左手寫,右手畫,這樣的本事,放眼望去,咱們大閻國怕也挑不出幾個來吧?”

說話間,她恭恭敬敬地給德禎帝倒了一杯酒,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德禎帝靠近了幾分。

德禎帝姿態慵懶地靠坐在寬大的龍椅之內,像是在欣賞著姑娘們的表演,臉上的神情卻看不出任何喜怒的端倪。

他唇邊微微帶笑,狀似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阮家二姑娘是個多才多藝的,確實該賞!”

阮靜蘭並沒有因為皇上的贊賞而自鳴得意,她恭敬地福了福身,捏著大家閨秀嬌弱的嗓音道:“能得皇上的賞賜是臣女的榮幸,不過臣女家中姊妹一共四人,要說真正有才華的,三妹妹也不在臣女之下。只是三妹妹的性格過於內向膽小,不敢在人前表現自己,臣女今日就鬥膽舉薦三妹妹,也讓她有機會在皇太後,皇上,和幾位貴妃娘娘們的面前露個臉,也免得日後有人說我這個當姊姊的奪了妹妹的風頭,不給妹妹出彩的機會。”

那邊正跟顧錦宸手拉著手聊悄悄話的阮靜幽,差點被阮靜蘭的一番話給氣死。

她當然不會認為阮靜蘭當著皇上和太後的面舉薦自己是在抬舉自己,事實上阮靜蘭壞著呢。

這女人真是懂得算計,故意以退為進,逼得自己不得不上台,如果到時候她拿不出絕活兒,就會成為眾人眼中的笑柄被人恥笑一輩子。

坐在眾人之中的謝氏很滿意阮靜蘭的這番舉動,不愧是被她精心培養出來的二女兒,一邊高調地展示著自己的才華,一邊又不忘對阮靜幽這個礙眼的賤人落井下石。

哼!她就不信,阮靜幽這個從小在別院裡長大的孩子,除了會繡幾個荷包,做些簡單的針線活兒之外,她還有什麼地方能及得上自己多才多藝的二女兒。

至於麒麟王妃和太子妃,此時也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興哉樂禍地等著阮靜幽出醜。

“阮二姑娘這麼一說,朕倒是對阮三姑娘的才華頗有幾分期待了。”

德禎帝慵懶而又淡漠地掃了一眼坐在顧錦宸身邊的阮靜幽,目光中有審視,有評估,還有幾分讓人說不出來的戲謔和玩味。

面對眾人的逼迫和威脅,顧錦宸突然開口問阮靜幽,“你有興趣在這麼多人面前露個臉麼?有興趣的話就露一露,沒興趣的話也別勉強。不用非得效仿你二姊,畫那麼醜的畫,寫那麼醜的字,居然還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洋洋得意,真不知道她到底在得瑟個什麼勁兒!”

簡簡單單幾句話,就將阮靜蘭給罵了個狗血淋頭,順便還抹煞了她剛剛所展現出來的所有才華。

正承受著眾人矚目的阮靜蘭也被顧錦宸的話氣得花容失色,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手絕活兒是她苦練了十幾年的結果,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獲得眾人的贊許和掌聲。

沒想到顧錦宸輕輕松松一句話,就將她所有的努力貶低得一文不值。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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