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坐等她出醜
皇太後輕了一聲,嗔怒地瞪了顧錦宸一眼,罵道:“你這小子盡喜歡胡說八道,在哀家看來,阮二姑娘那幅畫和那筆字寫得就不錯,而且人家還能雙手同時又寫又畫,這樣的本事,你這混小子可沒有。”
昭和郡主討好地給李太後捶了捶肩膀,笑著說:“外祖母,您沒看出錦宸哥哥的意思,他這是變著法地護著他未來媳婦呢,剛剛紅霓不過是說錯了一句話,就被錦宸哥哥罵得抬不起頭,要是他未來媳婦兒待會兒在人前出了醜,錦宸哥哥的面子上也不好過是不是。”
什麼叫和稀泥?昭和郡主就是典型的和稀泥。
表面上看她是在幫著顧錦宸說話,其實就是要把阮靜幽給逼到無路可退。
阮靜幽覺得自己也真是夠倒霉的,進宮一趟,無形中竟給自己樹了這麼多敵人,麒麟王妃也好,太子妃也罷,還有眼前這個一心一意想將她給拉下水的昭和郡主,全都是她惹不起的狠角色,偏偏這些人迫不及待地等著看她當眾出醜,她出了醜,這些人心裡就這麼樂呵麼?
顧錦宸還要再說什麼,卻被阮靜幽按了下去,她笑意盈盈地起身,走到太後面前微微一福,“今天是太後娘娘的壽辰,就算臣女再不懂規矩,也不可能會博了太後娘娘的雅興。只是臣女自幼跟著母親在別院長大,才藝上自然是無法在場的這些小姐們相提並論的。如果太後和皇上不嫌棄,臣女不介意在此獻個醜,博眾人一樂,也代表了臣女的一片心意。”
李太後覺得這個阮三小姐不但模樣生得俏麗討喜,就連說話的嗓音也是糯糯動聽,讓人感到非常的舒服。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李太後的錯覺,阮靜幽身上好像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氣,那香氣不膩不俗,偶爾聞上一聞,只覺得眼明耳淨,通體舒暢。
李太後是上了年紀的老太太,雖然貴為國母皇太後,可她到底是肉體凡胎,到了一定年紀,各種疾病全都找上門來,就算有好湯好藥每日供養著,也只能暫緩一時,並不能治標治本。
沒想到阮靜幽的突然靠近,竟讓李太後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頭兒,頓時好轉了不少。
不知阮靜幽是不是故意的,阮靜蘭剛剛作了一幅雙手畫,阮靜幽也提議要作畫。
不過,她的畫和阮靜蘭略有不同,前者是雙手,而她只是單手。
本以為阮靜幽會給眾人帶來什麼驚喜,結果當她吩咐人取來畫筆畫紙的時候,在場的眾人全都大失所望。
因為她畫在畫紙上的圖案非常普通,就是幾朵盛開中的牡丹花,毫無任何特色可言,眾人沒想到這阮家三小姐居然好意思拿到人前來顯擺。
謝氏和她兩個女兒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等著看阮靜幽出醜。
麒麟王妃端著茶水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太子妃嘴角含笑,笑容中充滿了嘲弄和諷刺。
顧錦宸不動聲色地坐在一邊等著事態的發展。
閻廷昊倒是對阮靜幽生出了幾分興趣,他總覺得這個每次都能給他帶來新奇的小女人,身上好像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隨著幾朵嬌艷的牡丹花的外形被勾勒出來,阮靜幽拿來油彩,開始一朵一朵地給那些牡丹花上顏色。
漸漸地,有人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兒。
也不知是哪家公子比較多嘴,他用鼻子用力嗅了兩下,不解道:“我怎麼聞到一股牡丹花的花香?”
話音剛落,其它人似乎也有了相同的反應。
淡淡的花香漸漸彌漫了整個金華大殿,再看那一朵朵被上了色的牡丹,彼此爭香鬥艷,就如同活了一般。
皇太後第一個發出驚嘆,“是哀家的嗅覺出現問題了麼,這花香味可真是好聞,從哪裡傳來的?難道是那幅畫麼?”
這時,阮靜幽已經落了筆,小太監趕緊將作好的畫雙手遞到太後面前。
皇太後用力一聞,那股子沁人的花香,可不就是從這幅畫裡傳出來的?
她狠狠吃了一驚,不可置信道:“這香味……”
阮靜幽趕緊回答,“回太後,臣女平時在府中沒有別的愛好,只喜歡擺弄一些花花草草,偶爾配制一些香料裝在荷包裡當香包來用。剛剛臣女在顏料裡放了一些自己制作的花粉,所以畫出來的牡丹花,自然就帶著一股沁人的芬芳。太後若不嫌棄,可以將這幅畫放在寢宮,因為花粉是經過特殊處理過的,散發出來的香氣,可以提神醒腦,晚上還有安眠之用。”
李太後大喜過望,上了年歲的人,睡眠質量普遍不好,為此,李太後想了不少法子都無濟於是。
沒想到阮靜幽一幅牡丹畫,竟然能解決這麼大的一個難題,甭管是真是假,那清新的味道聞在鼻子裡,確實讓她身心舒爽,濃濃的疲憊感在無形之中消失了許多。
她寶貝似的將畫捧在手裡,隨著一陣陣香味撲面而來,突然有一種任督二脈皆被打通的暢快感。
她今年已經六十歲了,世間的榮華富貴唾手可得,偏偏年紀越大,越是百病纏身,她已經記不得自己有多久沒享受過這樣輕松愉快的感覺了。
如果問她這個壽宴收到的最好的一份禮物是什麼,毫無疑問的,自然是阮靜幽送給她的這幅畫。
不用李太後言明,在場的眾人,全都從李太後那滿意的眼神中看到了她對阮靜幽的肯定。
這種肯定,是昭和郡主及阮二小姐完全無法比擬的。她們送的東西,表演的才藝,充其量就是博太後一笑。
可阮靜幽送的東西雖然不值什麼錢,對李太後來說卻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這樣的結果,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歡喜的是顧錦宸,他為自己日後能娶到這樣一個光彩奪目又頗得他心思的姑娘而高興。
愁的,當然是那些心心念念等著看阮靜幽笑話的一眾閑雜人等。
阮靜蘭終於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本想借這個機會讓阮靜幽丟人現眼,結果人沒丟成,反而還換來皇太後的一頓誇獎。
她無法容忍自己就這樣被阮靜幽這個小賤人給比下去,酸溜溜地說了一句,“花兒再美,也終有凋落之日,三妹妹畫的這幾朵牡丹雖然可以保持終年盛開不落,可那所謂的沁人香味又能維持到幾時幾刻?別是剛剛給了人希望,到頭來卻換了滿心的失望。”
皇太後也很快從驚喜中醒過神來,阮靜蘭的話說得雖然不中聽,確實也有幾分道理。如果這花香只能維持個一天、兩天,可不就是讓人一下子從希望盼成了失望。
阮靜幽也不急躁,她衝著皇太後盈盈施了一禮,不緊不慢地回道:“太後娘娘不必擔心,這顏料裡的花香是經過特殊藥材處理過的,正常情況下,香味可以保持至少一個月,如果覺得味道淡了,只要在花瓣上噴上一些清水,香味就會漸漸變得濃郁,如此反復幾次,堅持個半年左右是完全沒問題的。”
昭和郡主佯裝無辜地笑了一聲:“阮三小姐口中所說的特殊的藥材,會不會對皇太後的身體有什麼害處?太後娘娘身嬌肉貴,平日裡所有的吃穿用度皆由專人仔細把關,那些來路不明的外來之物雖然聽上去神乎其神,萬一傷了皇太後的鳳體,你一個侍郎府的小姐,究竟擔不擔得起這份罪責?”
“不愧是太後的親外孫女,還是郡主考慮事情考慮得比較周全。”
麒麟王妃迫不及待地接過口,“阮家這位三小姐日後可是要嫁進咱們麒麟王府的,如果她真的犯下觸怒鳳顏的罪責,吃們王府到時候可不敢將這樣的媳婦娶進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