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永遠不見天日
顧錦宸好心解釋了一句,“早在我五歲那年無意中救了皇太後一命,她老人家就頒下懿旨,除了她和皇上之外,大閻朝所有的人都受不起我顧錦宸這磕頭一拜!”
阮靜幽聞言吃了一驚,猛然想起金珠寶之前好像提過一句,他說顧錦宸在麒麟王府的地位甚至高過他父親麒麟王,當時她還頗有幾分不解,如今聽顧錦宸這樣一說,心中頓時明白了大半。
“錦宸,我想有些事你可能沒搞明白,別說這位阮三小姐現在還沒嫁給你當媳婦,就算日後她真的嫁了你,按照身份品級,她也必須向我行跪拜大禮。別忘了,我可是大閻朝的太子妃,而她,即便是嫁進顧家,外人不過稱她一聲顧三奶奶,連世子妃都不算。皇太後當初頒下懿旨免了你的跪拜大禮,可沒說你的媳婦兒也跟著享受同樣的待遇。”
太子妃原本就看阮靜幽不順眼,此時看她被自己的弟弟當成眼珠子一樣來維護,更是激起了她心中的不滿和憤怒。
昭和郡主在旁邊嬌笑一聲:“錦宸哥哥,你護著自己的媳婦兒這本來沒錯,可如果為了一個外人連太子妃也敢頂撞,這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更何況太子妃還是你的姊姊,對自己的親姊姊,怎麼能這樣無理呢?”
顧錦宸冷冷看了昭和郡主一眼,不客氣地回了一句,“你哪位,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
昭和郡主如花似玉的俏臉微微一僵,尷尬地笑道:“錦宸哥哥,就算你我多年未見,也不該忘了你紅霓妹妹吧,好歹我們小時候也在一起玩過……”
“抱歉,我跟你不熟!而且我討厭我不熟的人跑過來跟我裝自來熟。”
“錦宸!你怎麼能這樣對待昭和郡主?她可是太後的親外孫女,當今皇上御封的昭和郡主,就算太後下了懿旨免了你的跪拜大禮,跟昭陽郡主說話的時候,你就不能委婉客氣一些?”
太子妃簡直要被她這個弟弟給氣死了,為了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居然對她這個一朝太子妃還有身嬌肉貴的昭和郡主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她知道太後娘娘平時最寵的就是顧錦宸這個干孫子,可說一千道一萬,太後再怎麼寵他,他也不過就是外臣家的庶子。一個庶子,憑什麼這樣囂張跋扈,不把皇族權貴放在眼中?
“顧傾荷,你帶著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跑到這裡打擾我跟我媳婦單獨相處,就是要擺出一副母夜叉的樣子,讓我媳婦給你行個跪拜大禮麼?你是嫌平時給你磕頭下跪的人太少還是怎麼的?是不是太子府裡可以讓你折騰的下人大多數都被你玩死了,所以想在我媳婦兒身上找回一點優越感?”
雖說阮靜幽早就領教過顧錦宸的毒舌,不過毒舌到這種地步,還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要說心裡不擔心那是假的,不過擔心之余,她倒覺一朝太子妃被自己弟弟罵得顏面無存,還挺痛快的。
不得不承認,從顧錦宸口中說出來的話確實非常具有殺傷性,原本還端著幾分架子的太子妃,被顧錦宸三言兩語氣得花容失色,渾身發抖。
她手指顫抖地指著顧錦宸痛罵,“你……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是什麼身份?我可是大閻朝的太子妃,未來的皇後,膽敢直呼我的姓名已經犯了大不敬之罪,你居然還敢當著我的面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顧傾荷!”
顧錦宸不客氣地打斷她的怒吼,涼涼地回了對方一句,“雖說閻廷軒被皇上封了太子,可你不要忘了,只要皇上在位一天,下任帝王由誰來繼承就永遠是個未知數。你口口聲聲在這裡嚷嚷著自己是未來的皇後,怎麼就不想想,萬一閻廷軒哪天犯了什麼重罪被免了太子之職,你這個所謂的未來皇後就永遠不見天日。還是你想在這裡告訴眾人,你和你的太子丈夫,在皇上正值壯年,身體安康的時候,就想謀權篡位了?”
“你……你簡直胡說八道!”
可憐顧傾荷聰明一世,卻被她這個弟弟給欺負得無言以對。
謀權篡位?這可是誅九族的重罪,就算她的夫君是當朝太子,要是哪裡做得不好,污了皇帝的眼,閻廷軒這個所謂的太子也是說下台就下台,完全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前陣子太子因為一時失職犯下大錯,皇上龍顏大怒,不但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太子狠狠罵了一頓,還罰他在御書房外整整跪了五個時辰。這還不算,挨完罵又受完罰,還被禁足在太子府,整整兩個月不准出門一步。
太子受罰,整個太子府的人都跟著遭殃倒霉,連太子的生母蔣貴妃也受了牽連,被扣上了一個教子不嚴之罪,禁足在長樂宮不得四處走動。要不是皇太後六十歲壽辰已到,恐怕蔣貴妃和太子現在還在受罰之中。
想到這裡,太子妃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都怪她一時大意口不擇言,這才被顧錦宸這個混蛋抓到她話中的語病。
說來說去,最可惡的就是阮靜幽,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女人,顧錦宸也不會這麼疾言厲色地對待她這個太子妃。
想到這裡,她惡狠狠地向阮靜幽投去兩記惡毒的眼光,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想必阮靜幽已經死過十幾二十次了。
原本阮靜幽還想做小伏低,盡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被顧錦宸這麼一攪活,她算是徹底把太子妃給得罪了。
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了最壞的地步,與其繼續裝無辜、裝柔弱,倒不如立竿見影,直接將話說開。
她輕輕扯了扯顧錦宸的衣袖,小聲道:“既然太子妃是你的親姊姊,你這個當弟弟的能讓著就多讓讓,至於我這個侍郎府的小姐,身份地位原本就比不得太子妃高貴,給她行跪拜大禮本是天經地義,不過太子妃紆尊降貴,追出這麼遠也要受我這一禮,我想可能是跟之前在偏殿發生的那個誤會有關。”
阮靜幽這番話聽著溫柔婉轉,實際上卻句句都在捅太子妃的心窩子。
什麼叫追出這麼遠也要受她一禮?她明擺著是在告訴別人,太子妃刻薄小氣,仗著自己尊貴的身份,欺負普通官員家沒有封位的小姐。
不給太子妃反抗的機會,阮靜幽又先聲奪人道:“我相信太子妃能將這個位置坐得這麼穩當,肯定有您的過人之處,希望太子妃明斷是非,不要受了那些奸佞小人的挑撥而將我這個未來弟媳當成仇人。如果我早一步知道太子妃不喜歡別人跟您穿同樣顏色的衣裳,就算是打死我,也絕對不會犯下這樣的忌諱,都怪我出門之前沒將太子妃的喜惡打聽清楚,這才和太子妃撞了衫,如果僅僅因為這樣的小事就換來太子妃對我的不滿,這對我來說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說來說去,阮靜幽想表達的意思就是太子妃這個人既囂張又小氣,被人三言兩語迷了心智,死皮賴臉的非要找她這個侍郎家的小姐不痛快。
太子妃本以為顧錦宸是個可惡又嘴毒的,沒想到阮靜幽這該死的賤人比顧錦宸還要可惡一百倍。
雖然她沒有用難聽的語言來諷刺別人,可她拐著彎罵人的本事,卻一點都不比顧錦宸的殺傷力低。
“哦?”
顧錦宸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題,饒有興味地看了看阮靜幽,又看了看太子妃,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若非我媳婦兒出言提醒,我還真沒發現哪裡不對勁兒,同樣都是耀眼鮮艷的枚紅色,穿在我媳婦身上怎麼能這麼漂亮養眼呢,媳婦兒,你的皮膚可真白,像白玉那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