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聰明伶俐

  說著,又鄙夷地看了太子妃一眼,“枚紅色很挑膚色,有時間多照照鏡子看看自己,臉長得那麼黑,就別再穿這麼有對比性的顏色給自己丟人現眼。”

如果說前面幾句話戳中了太子妃的軟肋,那麼最後這句話,就等於捅了太子妃的心窩子。

女人最怕的就是被人家罵成是醜八怪,更何況太子妃身嬌肉貴,從來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豈能容忍對方用這麼刻薄的方式來貶低自己。

她剛要不顧身份地破口大罵,就聽耳後傳來一道訓斥,“宸弟,你怎麼能對自己的親姊姊說出這麼過分的話?”

這話正出自麒麟王府的二少爺,顧錦清之口,只見身著一襲淺藍色錦袍的顧錦清,跟穿著王爺官服的景親王閻廷昊,一前一後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看到閻廷昊,阮靜幽的好心情頓時消失了大半,這男人還真是陰魂不散,無論走到哪裡,似乎都能捕捉到他的身影。

她下意識地躲在顧錦宸身後,決定來個眼不見為淨。

可閻廷昊卻負著雙手,饒有興味的直接將一雙精明的視線落到了她的身上。

顧錦宸的心情也在瞬間變得非常不好,他冷笑一聲:“大閻朝的皇宮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了,我不過是拉著自家媳婦兒找個沒人的地方提前培養一下夫妻感情,你們一個個地像蒼蠅似的往我這邊飛,也不怕污了我的眼。”

閻廷昊微微笑道:“玫瑰園可不是你一個人的所有物,憑什麼你能來,別人就不能來?”

顧錦宸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嗤笑一聲:“閻四兒,你我相識十幾年,我今天才知道你居然還有受虐的傾向。怎麼的,在金華殿吃了虧嫌不夠,還想再讓我教訓你一頓?”

閻廷昊臉色一變,“別以為皇祖母寵著你,就敢隨便在我這個千歲爺面前為所欲為!”

“我就算隨便在你這個千歲爺面前為所欲為了,你還能把我怎麼著?”

顧錦清出言阻止道:“宸弟,你是不是有些囂張得過頭了?非但不把太子妃放在眼中,現在就連景親王都敢得罪……”

顧錦清略長顧傾荷一歲,他與顧傾荷這個太子妃是同母所出,真真正正的親兄妹,所以親耳聽到顧錦宸用言語奚落自己妹妹的時候,才會出言偏幫。

顧錦宸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就別上趕著來討我的眼嫌,有些人天生犯賤,真是阻止都阻止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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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無視顧錦清被氣得煞白的俊臉,顧錦宸拉著阮靜幽就想離開這裡,沒想到就在這時,阮大小姐和阮二小姐像兩只小花蝴蝶般面帶笑容地撲了過來。

阮靜幽覺得用花蝴蝶三個字來形容她大姊跟二姊一點都不為過,這兩個女人一個把顧家二爺當未來夫君,一個把景親王當終身依靠,她們肯定是屬狗的,居然聞到了心儀男人的味道,一路追趕到了這裡。

“三妹妹,你可真是讓我跟大姊一路好找!咱們姊妹三個人是一起進的宮,你怎麼能拋下姊姊跟我獨自走開呢?”

阮靜蘭的開場白非常直接,她就是要擺明了告訴眾人,她和自己的姊姊是追著阮靜幽才跑來這裡的。

“呀!景親王、太子妃,昭和郡主和顧二公子也在,民女在這裡給各位見禮了。”

她裝出一副才看到其它人的樣子,拉著自己的姊姊盈盈拜倒,非常有禮數地衝著眾人行了個大禮。

太子妃不禁借題發揮,“阮家大小姐跟二小姐一看就是個懂禮數知好歹的,偏偏三小姐看著生了一副聰明伶俐的樣子,卻連最基本的做人道理都不懂。真是不能理解,同樣都是阮家養出來的小姐,為什麼會有這樣大的差別?”

昭和郡主優雅地用絲絹掩住嘴角,笑著道:“太子妃,難道您忘了,這位阮三小姐剛剛在金華大殿的時候,不是當著太後娘娘的面親口說了,她自幼隨母親住在別院,雖說頂著阮家小姐的身份,可別院裡養出來的孩子,又怎麼能跟豪門大戶養出來的千金小姐相比?”

太子妃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多虧郡主提醒,不然我還真把這一茬給忘了。”

阮二小姐一臉為難道:“太子妃,如果我家三妹妹哪裡有得罪之處,還請您大人大量,千萬別往心裡去。就像郡主說的那樣,我這三妹妹出生沒多久就被她母親帶到別院一住就是十幾年,禮數和德行方面肯定會有一些缺失。也怪我這個當姊姊的平日裡對她疏於管教,這才讓她在貴人們面前出了醜,丟了我阮府的面子。”

太子妃嘆了口氣,“這件事兒也不能怪罪到二小姐的頭上,我瞧著二小姐的年紀也沒比你這個妹妹大上多少,能這樣知書達禮,肯定是母親教養得好。其實住在主宅和住在別院又有什麼區別呢,如果生母肯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何至於將好好的一個姑娘家養成那麼不招人待見的地步?”

太子妃現在是恨極了阮靜幽,她恨不能用盡天底下所有惡毒的語言,狠狠詆毀這個讓她在人前出醜的罪魁禍首。

眼看著自己未來的媳婦兒被一群蠢女人給欺負得無言以對,顧錦宸剛要抬腿將這些口出惡言的女人一腳踹飛,不料阮靜幽面色一沉,冷冷看著那個用惡毒語言侮辱自己的女人,“太子妃,您三番五次用惡毒的語言來詆毀我,我不會有什麼怨言,畢竟我穿了讓您看不順眼的衣裳,犯了您所謂的忌諱那是我阮靜幽的不是。別說太子妃在氣不過之下罵我幾句,就算伸出打我幾記耳光那也是我一個小小的臣女應該受的。可有些話我想我要跟太子妃您說清楚,就是關於教養這個問題,我不希望您對我的生母有什麼誤會。”

她每說一句,便向前走上一步,完全沒有任何笑容的臉上,向外迸發著懾人的冷意。

“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我母親出生於江南首富之家,禮儀教養方面絕不輸給那些名門之後的千金小姐。而我父親,出生於書香門第,自幼和我母親有婚約在身,可他在娶我母親之前已然是家道中落,母親的娘家曾勸慰母親放棄這門親事,結果母親仁義,並沒有因為父親家敗便將他拋棄,反而還拿著自己攢下來的私房錢供父親讀書,用大筆的銀子幫他在仕途中開疆辟土。父親年輕的時候也曾感激過母親的付出,更是發下重誓,今生今世,除我母親之外,他不會再納別人為妾。結果呢……”

阮靜幽冷冷一笑,“在我母親用金錢幫他堆砌出權利和地位之後,他開始背棄曾經的諾言,不但接二連三將那些不相干的女人抬進家門,甚至還狠心地將我母親趕出了阮府的大門。”

她的目光逐一落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臉上盡是諷刺的神情,“太子妃口口聲聲說我母親不會教養女兒,沒錯,母親一世溫柔善良,不懂得與人爭風吃醋,跟那些有心機、有謀略,一路從姨娘爬到正室寶座上的女人確實有很大的不同。我自幼跟著與世無爭的母親生活在別院,學的最多的就是寬容和原諒。至於怎麼挑撥,怎麼害人,怎麼算計,怎麼掛著溫婉和善的笑容給人設陷阱置人於死地,這些東西我母親確實沒有教過我……”

太子妃被阮靜幽那咄咄逼人的姿態給逼得無處可逃。

阮大小姐最先沉不住氣,她怒不可遏地指著阮靜幽,破口大罵道:“你這個賤人,指槡罵槐你在罵誰呢?”

“大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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