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二小姐請過目
琉兒上前在宮外被金珠寶惡狠狠地踩了一腳,現在腳面子還腫著,所以她對金珠寶恨之入骨,別說被對方這樣接近,就算看她一眼,也能讓自己氣上三天。
眼看著金珠寶像只蒼蠅一樣緊追著自己不放,琉兒心裡窩火至極,猛地揮開手就想推開金珠寶,不料卻被對方給躲了過去。
由於琉兒的動作有點過大,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一下,只聽“啪”地一聲,一只不知裡面裝了什麼東西的荷包突然應聲落地。
看到這個荷包掉了出來,不但琉兒臉色變了,就連老神在在會在一旁等著看熱鬧的阮靜蘭臉色也是一變。
琉兒趕緊彎身去撿那只荷包,卻被金珠寶眼疾手快地給劫了個正著。
“呀!琉兒姊姊怎麼這樣不小心,瞧,你袖袋裡的東西都掉出來了。”
金珠寶一把撿起荷包,故意當著眾人的面將荷包裡的東西給倒了出來,就見一只精致耀眼的粉紫色鐲子憑空出現。
從這鐲子的成色和材質來看,此物價值不菲,極為貴重。
金珠寶不理會阮靜蘭和琉兒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握著手裡這只粉紫色的鐲子笑著道,“喲,沒想到琉兒姊姊這麼富貴,明明只是府裡的一個使喚丫頭,竟然能戴得起這麼貴重的紫翡翠鐲子,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咦,不對呀,二小姐,你剛剛口口聲聲說自己丟了一只皇上御賜的紫翡鐲子,會不會就是琉兒姊姊身上不小心掉下來的這一只?”
不給阮靜蘭辯解的機會,金珠寶突然一手指向琉兒,“我知道了,是你對不對?是你偷了二小姐的紫翡鐲子。琉兒姊姊,你怎麼能這麼歹毒呢?明明是你偷了你家小姐的鐲子,居然還好意思厚著臉皮跑來咱們紫竹院冤枉周媽媽,周媽媽是殺了你娘不還是奸了你爹?你怎麼能這麼缺德呢?”
“不是,我沒有,我沒有!”
琉兒被嚇得直搖腦袋,生怕小偷的罪名被冠到自己的頭上。
倚靠在床榻上的阮靜幽突然冷笑了一聲:“二姊,你不如仔細看看,珠寶從你的婢女琉兒身上尋到的這只紫翡鐲子,是不是你丟掉的那只據說是被皇上賞賜的紫翡鐲子?”
金珠寶屁顛屁顛地將鐲子捧到阮靜蘭面前,笑嘻嘻道:“二小姐請過目。”
阮靜蘭此時的臉色真可以用“極度難看”這四個字來形容了。
為啥?因為她好好的計劃,居然就這麼被人給破壞了。
這陣子她接二連三在阮靜幽身上吃大虧,本著有仇必報的原則,她一直想找機會報復回去。
可阮靜幽行事謹慎小心,她費盡千辛萬苦也沒能在對方身上找到任何可以被她拿來陷害的錯處。
恰逢紫竹院的周媽媽昨天奉管家之命去她的映花軒傳口訊,她這才靈機一動,想出一個陷害的計謀,上演了今天這麼一出精彩大戲。
她覺得自己的計劃非常周詳,先是來紫竹院指出周媽媽的罪行,再讓琉兒借著去周媽媽房裡搜查的機會,趁機將事先放在琉兒身上的紫翡鐲子偷偷放到周媽媽的房裡來個人贓並獲,這樣一來,周媽媽罪責難逃,勢必要接受自己的懲罰,而阮靜幽這個當主子的也會因為院子裡收了一個手腳不干淨的下人而丟人現眼。
只要先把周媽媽除了,然後再想辦法弄死紫嫣和金珠寶,她就不信阮靜幽這個小賤人還能開開心心的笑出來。
沒想到計劃是完美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那該死的金珠寶,居然三撞兩撞,就把琉兒藏在袖袋裡的鐲子給撞了出來。
這讓阮靜蘭如何再將這場戲繼續演下去?
說金珠寶手裡捧的這只鐲子不是自己的?這樣的話,琉兒還拿什麼證據去周媽媽房裡設計陷害?
想到這裡,阮靜蘭硬著頭皮搖了搖頭,“這鐲子,怎麼可能會是我的?”
只要她否認到底,就算沒辦法繼續在周媽媽房裡做手腳,也能害得周媽媽被冠上一個行竊的罪名。
阮靜幽緩步走到金珠寶面前,從他手中拿起那只紫翡鐲子仔細看了兩眼,“雖然妹妹年紀比二姊小上一些,不過近日來多次接受貴人們的饋贈,多多少少對一些名貴之物也算是頗有幾分認識。紫色在咱們大閻國的歷史上,可以被稱之為高貴之色,比如紫微星,紫氣東來這樣的詞彙都帶個紫字,足以見證紫色的地位究竟有多麼的高不可攀。不過紫翡的顏色還分為五個等級,有皇家紫,紅紫,藍紫,紫羅蘭,最後一種就是粉紫。琉兒姑娘的這只鐲子雖然是最後一種,但其價值肯定也是不可估量。按照我大閻朝對紫玉的規定,除非是皇家賞賜的聖物,尋常百姓,是沒有資格將紫色的玉隨便佩戴在自己身上的。”
說完,她面帶不解地看了阮靜蘭一眼,“二姊,你確定這鐲子不是你的麼?如果不是的話,琉兒可就犯了欺君之罪,罔顧王法之罪,輕則入獄,重則喪命,說不定咱們阮府也會因此遭受牽連,皇上一怒之下,會被誅了九族呢。”
阮靜幽連蒙帶唬的一番話,把阮靜蘭給嚇得臉色煞白,就連琉兒似乎也沒想到後果竟然會這麼嚴重,她一頭跪倒在地,哭喪著臉道:“小姐,這件事……”
她剛要開口坦白,被逼到絕境的阮靜蘭,突然起身,揮起手,對著琉兒那張驚慌失措的臉,狠狠揮了一巴掌。
琉兒大概沒想到小姐會突然揮手抽自己耳光,也不知阮靜蘭到底使了多大的力氣,琉兒那副小身板,竟被對方一巴掌給抽飛倒地,鮮血瞬間從鼻孔裡穿了出來,噴了琉兒自己一身。
“呀!琉兒姊姊,你流血了!”
金珠寶唯恐天下不亂地大叫一聲,隨即又面帶驚恐地看著揍了人的阮靜蘭,“二小姐,有話好好說,毒打奴才算怎麼一回事?你看,你都把琉兒姊姊給打穿血了。”
金珠寶這一招,擺明了在阮靜蘭的怒火上又添了一碗油。
阮靜蘭已經夠窩火了,偏偏金珠寶還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故意指責阮靜蘭是個暴力女,間接拉低了她的形像值。
阮靜蘭覺得自己在金珠寶這小賤人面前簡直就是有口說不出,只能憤憤地將滿腔怒火全都撒到琉兒身上。
“你這個賤婢,自打你進了映花軒,我把你當成親姊妹一樣來對待,沒想到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居然還敢來偷我的!我說好好的一只紫翡鐲子怎麼突然不翼而飛了,原來是被你這個小賤婢給偷走了。”
琉兒沒想到她家小姐居然會在百口莫辯之下,直接將她當成替罪羊來責罵,她心裡非常委屈,偏偏在這麼多人面前又不能駁了小姐的面子,只能忍下怒氣,哭哭啼啼地跪下承認,自己是因為一時貪心,這才偷了小姐的鐲子。
阮靜蘭的目的很簡單,只要她將罪名落到琉兒的頭上,當著阮靜幽的面抽幾個耳光再罵上幾句,這件事就算是翻過去了。
可不怕事兒大的金珠寶哪能讓她這麼輕易就蒙混過關,“二小姐,既然這只紫翡鐲子是皇上賞賜的聖物,被琉兒姊姊順手牽羊,就等於犯了覬覦聖物之罪,這件事要是傳到皇上的耳朵裡,二小姐怕是吃不了兜著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