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快來,看熱鬧!
憤怒中的阮靜如經自己的妹妹這麼一提醒,瞬間恢復了幾分理智,饒是這樣,她也沒有服軟的意思,惡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留下一句本小姐不跟野蠻人一般計較,這才氣極敗壞地拉著阮靜蘭,轉身離開了芙蓉閣。
在樓上看熱鬧的阮靜幽回到賬房捧著肚子哈哈大笑,能親眼看到她那個沒腦子的大姊被人像狗一樣教訓,這感覺真比喝了瓊漿玉露還要爽。
本以為事情發展到這裡就算到此為止,沒想到踏出芙蓉閣大門的阮靜如,竟然因為阮靜蘭剛剛在裡面沒幫著自己一起吵架而同對方翻了臉。
因為阮靜幽和金珠寶目前所在的地方是芙蓉閣的二樓,順著窗口往下一望,正好看到阮大小姐指著阮二小姐的鼻子痛罵。
“從小到大我把你當妹妹,但凡你有什麼不愉快我總能第一個替你出頭,還記不記得阮靜蕊還沒被爹趕出家門之前,只要你一句看她不順眼,我肯定會提著鞭子替你狠抽她一頓。可是你呢?居然眼睜睜看著我被那幾個賤人欺負而不吭聲,阮靜蘭,你就是這麼跟我做姊妹的?”
被指著鼻子罵了一頓的阮靜蘭覺得自己非常委,她眼神哀怨地瞪著阮靜如,沒好氣道:“你受了她們的窩囊氣,何苦拿我這個親生妹妹來發泄?別忘了,剛剛動手打你的那位張小姐是丞相府的千金,你該慶幸的是我直接把你這沒腦子的女人給拉出來,而不是在這裡責怪我沒有對你出手相幫。一旦我們真的動手碰了丞相府的小姐,被爹知道,他會輕饒了我們嗎?想想阮靜蕊和文姨娘的下場吧,別以為有娘護著你,你就能安然無恙全身而退?一旦犯了爹的忌諱,就算是娘也保不住你。”
阮大小姐怒不可遏地哼了一聲:“我不想聽你說的這些沒用的廢話,說白了,從頭到尾,你根本就沒拿我當過姊妹!”
氣哼哼地說完,阮大小姐抬腿上了等在門口的轎子,理也不理阮二小姐難看的臉,吩咐轎夫起轎,轉身就走。
阮靜蘭被她這沒腦子的大姊氣得直跺腳,她怎麼會有這種自私自利的姊姊?兩姊妹今天出門的時候並沒有帶丫鬟,因為兩人同乘一頂轎子,只帶了府裡的四個轎夫,現下阮靜如不管不顧地自己坐著轎子走了,把她一個姑娘家扔在大街上算怎麼一回事兒?
偏偏玄武大街人來人往,為了臉面,不好意思當街罵人,只能將滿腔的憤怒壓在心底無處發泄。
就在這時,一匹疾速而來的棗紅色大馬迎著阮靜蘭的方向跑了過來,由於速度太快,被嚇了一跳的阮靜蘭下意識地向後退去,卻因為腳下不小心拌了東西,一屁股摔倒在地,形像甚至狼狽。
馬背上的男子突然勒住韁繩,強迫那疾速奔跑的馬兒停了下來,這男子身後還跟了四個隨從,見主子突然停下馬,那幾個人也眼疾手快地趕緊停在自己主子的身後。
樓上正看熱鬧的阮靜幽仔細一看,臉色微微一變。
“珠寶,快過來,有熱鬧看。”
金珠寶正坐在一邊興致勃勃地數著今天賺到的銀票,被阮靜幽一招喚,掀著眼皮問,“什麼熱鬧?”
阮靜幽一把扯住對方的衣袖,將金珠寶強行拎到窗口,小聲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快看,樓下那個好像是太子。”
一聽到太子出現在樓下,金珠寶頓時被勾起滿滿的八卦欲,兩人擠在窗口,偷偷往下望,就見原本騎在馬背上的太子殿下,看到阮二小姐摔倒在地,立刻翻身下馬,頗有風度地將阮靜蘭給扶了起來。
說心裡話,當今太子閻廷軒也是個標准的美男子,不僅是個美男子,他貴為一朝太子,擁有滔天的權勢,這樣的男人,本來應該頗受女人的歡迎。
可閻廷軒偏好女色,才二十出頭,眼底就已經顯現出縱欲後的疲憊痕跡,這樣的他跟英姿颯爽的閻廷昊相比,實在是一眼就能分出勝負來。
被太子一把扶起來的阮靜蘭,起初並沒有看清對方的長相,直到閻廷軒的面孔在自己的眼前被無限擴大,她才捂著嘴巴驚呼一聲:“太……太子殿下?”
說完,趕緊屈膝,就要給對方行跪拜大禮。
太子虛扶了她一把,笑著道:“阮二小姐不必多禮,剛剛我的馬,沒有把你給嚇到吧?”
阮靜蘭搖了搖頭,“我無礙的,多謝太子關心。”
閻廷軒天生就是個好色的,此時見阮靜蘭低眉順眼,一副嬌羞模樣,又想起阮家這位二小姐多次在各種宴席上爭光奪彩,心底忍不住有些發癢,捏在阮靜蘭胳膊上的那只手也在無形之中加重了幾分。
阮靜蘭好歹也是個聰明的女人,豈會看不出太子眼中那赤裸裸的占有欲,如果這個對她露出覬覦目光的男人是閻廷昊的話,不用對方暗示,她也會飛奔著撲進對方的懷裡求安慰求撫摸。
可對太子,她根本就沒有半點這方面的意思,她可不想跟太子府那成群結隊的女人打交道,而且她還清楚的記得,太子妃顧傾荷是個厲害的狠角色,跟那樣的女人搶男人,無疑是在自尋死路。
想到這裡,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試圖掙脫太子的束縛,結果對方並不給她逃脫的機會,勾著嘴角,用曖昧低沉的嗓音哄勸道:“既然在這裡遇上了,說證明咱們之間緣分不淺,剛好本太子要去鶴香樓吃飯,不知阮二小姐肯不肯賞個臉,陪我一起去吃?”
阮靜蘭當然不願意跟太子這樣人扯上關系,趕緊出言拒絕,“小女子謝謝太子的美意,不過我家裡還有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所以這頓午飯,小女子恐怕是不能奉陪了。”
阮靜蘭的不買賬,似乎讓一向在女人堆兒中無往不利的太子很不開心。
他微微眯起雙眼,冷著聲道:“如此說來,阮二小姐是不肯賞這個臉了?”
“我……”
阮靜蘭剛要開口解釋,就聽不遠處傳來一道嘲弄的聲音,“皇兄什麼時候成了當街強搶良家少女的惡徒了?阮二小姐都已經將她不想跟你去吃飯的意思表達得很明顯,為什麼皇兄還要不顧對方意願的強行逼迫人家呢?”
聽到這個聲音,阮靜蘭的臉上頓時閃過一抹驚喜。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遠處帶著幾個隨從正向這邊走來的英俊男子,居然就是讓她念念不忘的景親王閻廷昊。
看到來人,太子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沒好氣地反問一句,“你怎麼在這裡?”
閻廷昊嗤笑了一聲:“玄武大街難道是皇兄的私人所有物麼?你都能在這裡,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還有……”
已經走到兩人面前的閻廷昊,視線落在太子的手上,“皇兄,你將阮二小姐給捏疼了,這可不是一個男人能對姑娘家做出來的事,為了咱們皇家的聲譽著想,你最好還是適可而止,千萬別把大臣家的閨女嚇個好歹,不然傳到父皇那裡,對你可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太子被閻廷昊這麼一搶白,臉色變得十分不愉,他慢慢松開阮靜蘭的手臂,竟不小心在對方的臉上看到她對閻廷昊的覬覦和愛慕。
這種感覺對太子來說實在是非常不好,同樣都是皇上的兒子,為什麼他跟閻廷昊的差別會如此之大?
京城裡不少姑娘都將他這個異母弟弟視為求愛目標,就連這個不識好歹的阮靜蘭居然也敢無視他准太子的威嚴,當著他的面,對另一個男人露出那種令人討厭的眼神。
是人就會嫉妒,即使他是身嬌肉貴的太子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