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邂逅阮二小姐
可以說,他從小就嫉妒閻廷昊的好命,雖然兩人的母妃都是皇貴妃,可父皇對蕭貴妃疼寵有加,對自己的母妃卻冷言冷語。
就算他被封為太子,可他這個太子當得比閻廷昊這個景親王還窩囊。
只要他稍微做點錯事,父皇就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狠狠斥罵他,責罰他,甚至不顧他尊嚴的將他數落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反觀閻廷昊,明明他的身份沒有自己尊貴,卻享受著父皇對他的疼愛,就連他殺了朝廷命官祝融,父皇也不過是走走形式地關了他幾天而已。
這樣的偏心,讓太子非常憤怒,可他再怎麼憤怒,也沒有能力去改變眼前的現狀。
因為,大閻朝真正當家做主的永遠都是他的父皇德禎皇帝,一旦這個男人的權威被觸犯,被威脅,那個膽敢犯下這個忌諱的人很快就會成為一縷魂魄,在這個世上永遠消失。
為了不在眾人面前被父皇責罵,太子只能忍氣吞聲,狠狠瞪了閻廷昊和不識好歹的阮靜幽一眼,縱身上馬,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阮靜蘭雖然有些忌憚太子對自己的不滿,面對眼前這個更大的喜悅,她一時之間也忘了害怕,紅著雙頰,衝閻廷昊微微屈膝,嬌聲嬌氣道:“剛剛的事情,多謝景親王出手相幫。”
閻廷昊上前扶了她一把,“不過是舉手之勞,阮二小姐不必客氣……”
阮靜蘭順著他手臂的力道起了身,卻不想被她捏在手裡的一塊帕子因為過度的興奮和緊張,竟然迎風飛了出去。
她嚇了一跳,本能地伸手就要去抓那塊帕子,沒想到閻廷昊比她快了一步,長臂一伸,一把便將那塊手帕給抓了回來。
他狀似細心地打量了手帕一眼,只見帕子上繡的是鴛鴦戲水,圖案和顏色配得都非常美麗,他唇邊溢出一抹笑容,“這塊帕子,是阮二小姐自己繡的麼?”
阮靜蘭面色嬌羞地點了點頭,“讓景親王看笑話了,這帕子是小女子在府上閑來無事,隨便繡著玩的。”
“繡工還是很不錯的。”
阮靜蘭被誇得面色一喜,面色嬌羞道:“若王爺不棄,以後您若是想要什麼東西,小女子也可以幫忙代勞。”
“哦?”
閻廷昊曖昧地挑了挑眉,“阮二小姐的好意,本王收下了。”
閻廷昊將帕子還給她,說了一句還有事,便非常有風度地帶著身後幾個隨從轉身走了。
看著閻廷昊那英姿挺拔的背影,阮靜蘭的眼裡染滿了欣喜和得意之色。這是不是證明,她跟景親王之間的關系,已經在無形之中更近一步了?
阮靜蘭對著閻廷昊發花痴的這一幕,被躲在樓上偷看的阮靜幽和金珠寶盡收眼底。
金珠寶嗤笑道:“你那個二姊還真是有夠臭不要臉的,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居然像個蕩婦一樣在街上對男人拋媚眼。不是我說話難聽,就你二姊那樣的女人,跟青樓裡那些陪客的姑娘有什麼區別?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居然也好意思自封自己是京城才女?我呸!狗屁京城才女,要我說,你二姊分明就是京城第一賤!”
阮靜幽並沒有因為金珠寶的話而發表意見,因為她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念頭,閻廷昊那個偽君子之前並沒有把阮靜蘭放在眼裡,可是剛剛他竟然對一直愛慕著他的阮靜蘭出手相幫,甚至還故意使出魅力誘惑阮靜蘭,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難道說?前世的某些軌跡,與這一世正在慢慢重合?
她可沒忘了,前世的自己之所以像個白痴一樣被閻廷昊騙財騙色騙性命,阮靜蘭從中可是使了不少力氣。
這陣子閻廷昊被顧錦宸使陰招折騰得沒辦法近自己的身,所以迫不得已之下,他才將目標定在阮靜蘭身上,想利用她二姊來接近自己?
這個想法一旦在阮靜幽的腦海中形成,前世種種不堪的記憶也再次攪得她心扉大亂。
不!她絕對不能讓前世的悲劇重新上演,哪怕對方有一絲機會,她都要想盡一切辦法,將這個機會狠狠扼殺在搖籃裡。
“珠寶……”
阮靜幽突然一把揪住金珠寶的衣領,將對方提到自己面前,她眯著一雙充滿算計的眼睛,對被嚇了好大一跳的金珠寶道:“有一個有意思、又有些危險的游戲,你有沒有膽子陪我一起玩?”
金珠寶是誰?
那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代表性人物,連天皇老子都不被他放在眼裡,活著的最大樂趣就是迎接一切困難和挑戰。
阮靜幽眼裡所迸發出來的目光雖然陰險,卻讓金珠寶身體裡的血液瞬間沸騰了起來。
他睜著一雙興奮的大眼,興致勃勃地問,“什麼游戲?有沒有死人的危險?如果死人的話,大概要死多少個?”
阮靜幽壞壞一笑,在他耳邊低喃了幾句。
聽完她的計劃,金珠寶整個人在瞬間亢奮了起來,他不懷好意地看了阮靜幽一眼,壞壞道:“小姐,你真是變得越來越陰險了,不過你剛剛說的這個游戲,卻讓小爺很感興趣。”
大閻朝的太子殿下最近的心情非常不好,而造成他心情不好的原因有很多,比如他因為辦事不利,在早朝上被父皇當眾責罵;被他娶進太子府裡的那些女人們每天為了爭風吃醋,陰謀陽謀各種手段不勝枚舉,前不久,他最喜歡的一個小妾,竟然因為一件小事,被善妒的太子妃杖責至死;最讓他憋悶的是,他連續往太子府抬了那麼多如花似玉、青春貌美的女人,偏偏這些女人的肚皮沒有一個爭氣的,直到現在,她們都沒能為他這個堂堂太子生下一兒半女。
諸如此類不順心的事情數不勝數,偏偏那個被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弟弟閻廷昊前些日子被父皇派去西山剿匪立了大功,父皇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閻廷昊贊揚了一頓,這等於是在他這個太子的臉上狠狠揮了一巴掌,讓他丟人現眼的同時,對閻廷昊更生出了幾分嫉妒和仇視之意。
這天,太子帶著幾個心腹來京城最有名的鶴香樓吃飯,這些心腹都是他在朝廷拉攏的眼線和幫手,一方面在暗中助他上位,另一方面,也是他用來對付閻廷昊的幾個最佳利器。
每次太子心情不好,就會把這些人召集在一起幫他出謀劃策,商討下一步該想一些什麼樣的招式收拾他的老對手。
就在幾個人暢所欲言,認真發表著各自想法的時候,太子所在的包間隔壁,突然傳來一個女子傲嬌的嗓音:“三妹妹,就算咱倆不是一個娘生的,身體裡卻流著爹身上遺傳下來的血脈,你怎麼能不顧姊妹之情,向我提出這麼一個沒腦子的意見啊?姊姊我現在雖然還沒許配夫家,卻並不代表什麼男人都能把我娶回去,太子是個什麼東西?就憑他那樣的也敢肖想本姑娘我,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痴想妄想!”
這道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隔壁的太子一桌在朦朦朧朧之間聽得一清二楚。
鶴香樓雖然是京城比較有名的酒樓,內部設施方面卻並沒有達到盡善盡美的程度,京城裡一些達官貴族之所以願意來鶴香樓吃飯,一方面是因為鶴香樓地點選的好,位於玄武大街最繁華最顯眼的地段,另一方面,鶴香樓的大廚菜做得非常不錯,讓人難忘的口味,每次都能吸引不少回頭客。
太子這個人,除了對女人感興趣之外,對吃也是頗有研究,他目前所身處的這個包間地方很大,屋子裡的擺設非常齊全,旁邊就是一扇窗,視野廣闊,環境可以說是非常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