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阮大小姐哼了一聲:“這裡東西賣得這麼貴,分明就是亂砸人,我才不會把大筆銀子砸在這上面呢。”
說著,她帶著婢女轉身就要走,卻聽阮靜幽在她身後道:“本來我還想著跟大姊在這裡遇到了,就證明咱們姊妹有緣,出於姊妹之情,我送大姊一盒胭脂或香粉也沒什麼了不起,既然大姊對芙蓉閣的東西沒什麼興趣,妹妹我也就不在此自作多情,討大姊的不痛快了。”
“等一下!”
阮大小姐一把抓住阮靜幽的手腕,兩眼放光道:“你剛剛說,你願意掏銀子在芙蓉閣裡買東西送給我?”
阮靜幽微微一笑,“是啊!”
“阮靜幽,你是不是又想背著我,搞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不然你怎麼會這麼好心?”
“大姊,你有被害妄想症嗎?咱們姊妹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對你使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大家都是女人,我自然知道愛美是每個女人的天性,大姊不願意把銀子砸在這上面也不奇怪,因為芙蓉閣的東西照比別家確實太過昂貴,要不是有顧小公子在我身後給我當財力後盾,我也舍不得把大筆銀子砸在這上面。既然咱們大家都是姊妹,我當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大姊對芙蓉閣望自興嘆。要是大姊不嫌棄,就去芙蓉閣隨便挑一樣東西,把賬算在妹妹我的頭上便是。”
雖然阮靜幽的動機讓阮大小姐倍覺可疑,可阮靜幽有一句話倒是說對了,愛美是每個女人都抵抗不了的天性之一,阮大小姐早就聽說芙蓉閣的護膚品對女人來說就等於是仙丹靈藥,她不是不想擁有,她只是沒有條件擁有。
既然阮靜幽這個蠢丫頭願意為她的美麗來買單,她憑什麼要故作矜持,拒絕對方的好意呢?
說不定阮靜幽這麼做,是想拉攏她,討好她,收買她。她再怎麼傻,也不會放棄這麼一個大好機會,讓對方為自己破費。
“既然三妹妹一片好心,我這個當姊姊的要是不領情,那就真是太說不過去了。不過……”
阮大小姐留了個心眼兒,“如果妹妹真心想送我這個人情,能不能讓我親自進芙蓉閣挑自己想要的東西?”
阮靜幽微微一笑,“這有何難。”
她衝阮大小姐做了個請的手勢,慷慨道:“無論大姊喜歡什麼,只要是你挑中的,妹妹我立刻掏銀子替你付賬。”
阮大小姐興高采烈地奔進芙蓉閣開始精挑細選,那幾個伙計提前似乎受到了金珠寶的指點,看到阮大小姐進了芙蓉閣的大門,全都熱情似火的迎了過來,將阮大小姐視為店裡的上賓,把她給伺候得周周道道。
阮大小姐被伺候得心花怒放的同時,還不忘對阮靜幽使了個壞,她專挑店裡最貴的東西問,挑到最後,她將一盒叫價叫到一千五百兩的紫羅蘭香粉選到手中。
“大姊,你選好了?”
阮靜幽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則樂開了花,這阮靜如還真不是一般的蠢,這盒紫羅蘭粉,是她提前讓店伙計抬的價,別人來買,最多也就賣二十兩銀子,因為紫羅蘭的香味很多人都不喜歡,所以在店裡受歡迎的程度和其它香粉比起來,自然要差上一些。更何況,這盒紫羅蘭粉,並沒有經過她右手的特殊處理,所以就算阮大小姐用了,也不會讓她的臉出現驚人的變化。
事實證明,阮靜如果然是個沒腦子的,不過是被提高了價錢,就天真的以為最貴的就永遠是最好的。
阮大小姐用力點頭,“沒錯,我就要這盒紫羅蘭粉,足足一千五百兩銀子,三妹妹,你要是實在舍不得的話,姊姊我可不會為難於你。”
阮靜幽眉頭都沒皺一下的,便將一千五百兩銀票遞給了店伙計,看得阮大小姐膽顫心驚,眼睛直紅。
那可是一千五百兩銀子啊,就算對她這個從小在侍郎府長大的千金小姐來說,也是一筆非常龐大的數目好不好。
“大姊慢慢用,要是用得好,妹妹以後再給大姊掏銀子繼續買就是。”
很瀟灑地付了銀子之後,阮大小姐和阮三小姐的臉上,全都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
至於誰更心滿意足,那就要看每個人的造化了。
三天之後,在阮府院子裡散步的阮大小姐,不知何故,被心情突然變得極度狂躁的阮五公子抬起腳,毫不客氣地踹進了府裡那個快要結冰的荷花池。
阮五公子這腳踹得可不輕,他專門挑阮大小姐身體最脆弱的地方――肚子,踹了下去。
現在天氣已經完全轉涼了,荷花池又冷又髒,被踹得岔了氣的阮大小姐,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落入水中,差點就一命嗚呼,直接被閻王爺給召見。
雖然最後被婢女給拉上了來,受傷不輕的阮大小姐,還是在床上昏迷了整整兩天才悠悠轉醒。
醒來後,她跑到謝氏那裡哭訴,阮子安簡直太過分了,她可是他的親姊姊,她沒招他沒惹他,竟然被對方一腳踢進冷水裡差點送命,這件事她可不能就這麼輕易算了。
謝氏對兒子的行為感到十分不解,但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而且阮大小姐雖然吃了一些苦,受了一些罪,到底也沒受到太多實質性的傷害,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勸阮大小姐息事寧人,最近家裡一連出了太多變故,為了減少外人對阮家的議論,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阮大小姐沒想到她娘竟然偏心到這種地步,當場就跟她娘大吵了一架,氣得謝氏狠狠抽了她兩記耳光才算做罷。
當然,被抽了巴掌的阮大小姐可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阮子安既然不顧姊弟之情將她踹進水裡差點淹死,她自然會想辦法回敬對方的所作所為。
於是,怒上心頭的阮大小姐帶著幾個丫鬟婆子,趁阮子安晚上起夜小解的時候,將瘦弱矮小的阮子安套在袋子裡,舉著木棍,狠狠揍了對方一頓。
整個阮家,也因此鬧成了一團,終日不得安寧。
大仇得報的阮靜幽從金珠寶口中聽到這些八卦的時候,臉上洋溢著得逞的微笑。
金珠寶彙報完畢,笑嘻嘻地湊到阮靜幽身邊低聲問,“小姐,那盒紫羅蘭粉裡,是被你偷偷給加了什麼料吧?不然的話,你怎麼會那麼好心替阮靜如那蠢貨買單呢?”
阮靜幽得意一笑,“我根據阮子安的情況查過醫書,他患有狂躁症,對氣味、顏色和噪音都很敏感。我之所以會誘惑阮靜幽去芙蓉閣選了一盒紫羅蘭粉,是因為阮子安對紫羅蘭這種香味非常不喜歡。我那沒腦子的大姊自以為花了一千五百兩銀子從芙蓉閣裡買回了一盒可以讓她瞬間變美麗的寶貝,疏不知那卻是一盒能激起阮子安煩躁情緒的催化物。”
這個答案,讓金珠寶對她豎起一根大拇指,嘖嘖搖頭道:“小姐,你果然變得比以前更加陰險了。”
阮靜幽沒好氣地在他頭上拍了一巴掌,哼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不是她先對我存了壞心思,你以為我會用這種手段對付回去?自從我被我那個狠毒的父親接回阮家之後,別的沒學到,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八個字的精髓,倒是被我領悟得頗為透徹。珠寶,你別怪我心狠手辣,連自己的親姊姊都算計。如果她們真把我當親人,就算赴湯蹈火,獻出我這條命我也願意一家人和和睦睦沒有矛盾。可是人性都是自私的、貪婪的,當她們為了自己的利益准備把我犧牲掉的時候,這份親情對我來說,已經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