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心生惻隱

  金珠寶揉著腦袋嘿嘿一笑,“小姐,你不必和我解釋這麼多,我早就說過,不管發生怎樣的變故,咱們都會站在同一個陣線上。你我之間,永遠都不可能會變成真正的仇人!”

因為阮家最近發生了一連串的變故,鬧得人心慌慌,家宅不寧,為了避免更多的噩運降臨在阮家,謝氏決定,帶著阮家幾個子女,去法華寺上香請願,求佛祖保佑阮家從此家宅安寧,天下太平。

結果阮府的車轎剛剛抵達法華寺的大門口,一個侍衛打扮的年輕男子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被紫嫣扶下車轎的阮靜幽定睛一看,眼前那個身穿玄色長袍的年輕侍衛,正是顧錦宸身邊最得力的左右手,宋子謙。

他衝謝氏及阮家幾位小姐拱了拱手,恭敬又不失倨傲道:“我家三爺有事請三小姐過去一敘,還請阮夫人行個方便。”

謝氏自然是認得宋子謙的,也知道他是顧小公子身邊的人,得罪不得,便面帶笑容地對阮靜幽道:“靜幽啊,既然顧小公子派人來請你,你就過去走一趟吧,見完了顧小公子,別忘了去正殿上香請願,誤了正事。”

阮靜幽衝謝氏福了福身子,便尾隨著宋子謙的腳步一同離開了。

看著阮靜幽漸行漸遠的身影,阮大小姐氣不打一處來道:“真是個下賤胚子,這兩人還沒正式成親呢,就你來我往,天天私會,好好的一個侍郎府的千金小姐,倒跟青樓裡那些扔幾兩銀子就能勾搭出去的窖姐兒有得一拼,什麼東西!”

阮靜蘭輕輕拉了對方一把,低聲道:“大姊,小心隔牆有耳,萬一被顧錦宸聽到你背著阮靜幽說這樣一番話,小心他派人暗中對你下絆子,這一路走來,遭了他報復的人難道還少嗎?”

最近阮家一連發生太多變故,阮靜蘭眼睜睜看著她大姊被蔣家退了親而無能為力。

她覺得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阮靜幽在暗中搞的鬼,雖然她不知道那丫頭到底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但自從阮靜幽跟顧錦宸訂親之後,她好像在無形中給自己尋找到一個強大的後盾。

在自己安然無恙地嫁進太子府之前,她不想節外生枝,再鬧出什麼爭端。就算要對阮靜幽打擊報復,也得等她穩固地位,尋到靠山之後,再著手收拾那個小賤人。

所以最近,阮靜蘭變乖了不少,正所謂君子報仇,三年不晚,她現在還這麼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將殘害過自己的那些仇人,一個接一個地送上黃泉路。

謝氏雖然也打心底看不上阮靜幽的種種行為,但現在的阮家正是多事之秋之際,她可不想因為一個小小的阮靜幽,再讓阮家蒙上什麼不白之冤,她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能想出一個折中的方法,讓老爺同意將子安留在阮府不要再送往鄉下。

母女三人各懷心思,一路朝著法華寺大門的台階走去。

被宋子謙直接打包帶走的阮靜幽,一路尾隨在對方身邊好奇道:“如果我沒記錯,前些天你家三爺告訴我他要出門一段日子,這麼快就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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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謙回了她一個溫文有禮的笑容,“是的,前幾天三爺帶著屬下還有封易的確是出了一趟京城,走了大概四天,昨兒個夜裡才回來。”

阮靜幽點了點頭,小聲咕噥,“這家伙又不是什麼朝廷命官,隔三差五就出城,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亂七八糟。”

她以為自己聲音很小,宋子謙沒有聽到,結果對方很是認真地回了一句,“三爺每次出城,都是去見大夫。”

“啊?”

阮靜幽怔了一下,“見大夫?什麼大夫?他又病了?”

宋子謙好脾氣道:“三小姐難道忘了,我家三爺從出娘胎的時候就身染胎毒,這些年找了不少大夫卻始終束手無策。其實三爺的臉以前沒有這麼嚴重,沒想到隨著年紀的增長,情況越來越難以控制。所以這些年,只有打聽到哪個地方有能治疑難雜症的大夫,三爺就會親身前往,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去一探究竟。”

阮靜幽恍然大悟,“那他這次出城找的那個大夫,有辦法治他的病嗎?”

宋子謙滿臉失落地搖了搖頭,“仍是束手無策。”

“我記得上次顧錦宸失我的約,去找昭和郡主的時候,對方曾說過,可以向他提供治療胎毒的解藥,既然昭和郡主有途徑,為什麼不試著在她身上想想辦法?”

宋子謙側過臉看了她一眼,“別說昭和郡主根本就沒有辦法,就算她有辦法,提出那樣的條件,三爺也不會答應的。”

阮靜幽有些吃驚,“你是說,昭和郡主是在騙人?”

“人啊,有時候為了達到目的,是什麼謊言都能說出口的。”

宋子謙的話,讓阮靜幽陷入沉思,她沒想到,昭和郡主為了能嫁給顧錦宸,居然連這種騙人的謊言都能撒出來。

難道柳紅霓愛顧錦宸,已經到了這種瘋狂的地步了?可是,她到底愛顧錦宸什麼呢?憑她的地位和條件,京城裡有大把的青年才俊供她挑選,她實在沒必要在顧錦宸這一顆樹上活活吊死。可她偏偏要想盡辦法、用盡手段,非要跟顧錦宸有個結果不可,不得不說,柳紅霓的心思和動機,倒很是耐人尋味啊。

兩人說話之間,阮靜幽已經被宋子謙帶到了法華寺正殿後面的一個禪房裡。

有好幾日不曾見到的顧錦宸正在裡面跟封易低聲交待著什麼,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看了她一眼,又衝身邊幾個隨從使了個眼色,眾人很有默契地恭身離去。

最近京城連降好幾場大雪,氣溫直劇下降,幾日不見,顧錦宸仍舊是一身漆黑,只是比起從前,他身上多了一件裘皮大氅,即使戴著一張漆黑的面具,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外人還是一眼就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說不出來的高貴和傲慢。

他起身,向她這邊迎了幾步,伸手替她攏了攏頸間的兔毛衣領子,“昨個兒夜裡才下過一場大雪,今天出門的時候怎麼沒多穿一點?”

阮靜幽笑了一聲:“咱們阮府的車轎嚴實著呢,凍不到我的。聽說昨天半夜才到京城,怎麼沒在府裡多休息一會兒?”

“有些事要我親自去辦,所以大清早就出了門,聽說你今天跟家人來法華寺上香,順便過來見見你。”

他伸手,在她白晳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把,“孫啟告訴我,你們阮家那位一直被寄養在鄉下的五少爺前些日子回了府,給你惹了不少麻煩,要不要我派人收拾他一頓給你解氣?”

阮靜幽心頭一暖,笑著搖了搖頭,“這種小事我自己就會處理,暫時還用不著勞煩你的大駕。倒是你,我聽子謙說,你隔三差五出城是去給自己找大夫了,你臉上的毒瘡,最近又嚴重了嗎?”

他搖了搖頭,用漫不經心的口吻道:“都是舊患,無礙!”

“其實我……”

阮靜幽欲言又止,她很想告訴他,她可以嘗試用自己的右手替他治病,可又怕治了之後會曝露出被她拼命掩飾的驚天大秘密。

她不是不信任顧錦宸,只是心裡總有個聲音在告訴她,現在還不是她對他坦誠相對的最佳時機。

“其實你什麼?”顧錦宸問。

“呃……”

她搖了搖頭,“也沒什麼,我就是想說,治病這種事,不要操之過急,說不定哪天就會奇跡般出現個神醫,將你身上所有的病情都解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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