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傷感了整整一夜的阮靜幽,隔天一早天還沒亮,就被紫嫣從床上給搖了起來,今天凌晨,文姨娘在語華軒,吞金自殺了。

文姨娘的死,並沒有在阮家掀起更大的風浪,阮振林似乎並不想家醜外揚,只對外宣布,剛出生五天的幼子因為身體原因提早夭折,痛失愛子的文姨娘受不了這個打擊,上了一股急火一命嗚呼。

至於被文姨娘一刀捅死的阮子安,由於他在外人面前的曝光率本來都微乎其微,為了不想讓家裡這點醜事傳揚出去被人說三道四,阮振林和謝氏私下達成協議,五年內,他不會再往阮家納妾,條件就是,阮子安的死,必須低調處理。

反正外面沒幾個人見過阮家五公子,這些年他幾乎沒在人前出現過,因此,他的生死完全沒必要被抬到人前公之一眾。

謝氏起初並不答應,不過阮振林承諾五年之內不會納妾這個條件確實讓她很動心。

思來想去,她終於點頭妥協,不妥協還能怎麼辦,她沒辦法改變子安死亡的事實,而且眼前最關鍵的是,阮家就要風風光光往外嫁女兒了,如果府裡大肆操辦喪事引起外界動蕩,說不定太子會在一怒之下解除婚約。

現在的阮家,真是再也經不起一絲一毫的動蕩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雖然阮振林極力想要將家醜掩飾起來,可發生在阮家的種種醜聞還是被顧錦宸知道得一清二楚。

“再過幾天咱們倆就要正式成親了,周媽媽說了,成親之前,最好不要再見面,否則會不吉利的。”

此時此刻,阮靜幽坐在一家名為望江南的豪華酒樓一處靠窗的位置上,據顧錦宸說,望江南是幾天前京城裡新開的一個大型酒樓,不但規模勝過鶴香樓,就連酒樓裡的廚子也比鶴香樓的廚子更受食客們歡迎。

面對阮靜幽的小聲抱怨,顧錦宸回應給她的是將一只剛剛被剝好的鹽焗蝦塞到了她的嘴巴裡。

“那些所謂的規矩不過就是古人無聊訂著隨便玩的,如果成親之前兩人不見面就能吉利的話,世間為什麼還會出現那麼多曠世怨侶?”

阮靜幽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將對方塞進自己嘴裡的大蝦給吞到肚子裡,眼神哀怨道:“你分明就是強詞奪理,胡說八道!”

顧錦宸看了她一眼,“怎麼?難道你不想跟我出來?”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最近我家裡事情太多,心情有些不太好罷了。”

“就因為你心情不好,所以我才帶你出來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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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說得漫不經心,可聽在阮靜幽的耳朵裡,卻讓她心中一暖,一股說不出來的甜蜜和感動也在心頭縈繞不去。

“你家裡的事情我已經從孫啟那裡聽說了。”

顧錦宸狀似不在意地繼續剝蝦,“我不管別人是死是活,只要你給我活得好好的那就足夠了。而且再過幾天,你就要被我風風光光抬進麒麟王府的大門,至於那些姓阮的,她們不過是你生命中的一些不重要的過客,何必把她們的生死放在心裡。記住,嫁進我顧家的門,就是我顧家的人。阮家未來的一切,將與你沒有半點關系,你只要想著如何把你未來相公伺候得妥妥當當,那就足夠了。”

這番話乍一聽霸道又無理,可對阮靜幽來說,卻是再好不過的承諾和保障。

顧錦宸說得沒錯,阮家所有的人不過就是她生命中的過客,她與她們之間沒有親情,沒有感情,甚至連交情都談不上,不管是文姨娘還是五公子或是六公子,她們是死是活,不應該影響到她的正常生活。

是她太把阮家那些人當回事了,才會在一條又一條生命殞落之際,流露出根本不需要流露的同情和悲傷。

這樣一想,陰郁多時的心情頓時霍然開朗,至於周媽媽所講的那些婚前規矩,就像顧錦宸所說的,不過就是一些狗屁罷了。

兩人難得心無旁騖地坐在一起大吃一頓,途中,顧錦宸去茅廁解手,多日食欲不振的阮靜幽抓著一只醬雞腿繼續大塊朵頤。

“阮三小姐,還真是巧啊,咱們居然又見面了,這是不是證明,你我之間的緣分,其實早已經被上天給注定好了呢?”

突如其來的聲音出現在阮靜幽的朵邊,循聲望去,待看清來人的長相時,嘴裡的雞腿肉差點被她一口給噴了出來,居然是好久不見的閻廷昊,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只見眼前的男子一如既往的風流瀟灑,俊美逼人,按理說,自己前世瘋狂的喜歡過這個男人,就算他曾為了利益謀害過她的性命,她也該對他又愛又恨才對。

可事到如今,阮靜幽意外地發現,她對這個男人不但沒有了愛,就連恨都已經所剩無已了。

因為愛與恨,在某些時候是並存著的,尤其是這個閻廷昊,當初還是她心心念念想要跟他過一輩子的丈夫和依靠。

可不知從何時起,這個人不但變得越來越不重要,甚至就連存在感,都微乎其微,渺小得她幾乎快要把這個人給忘了。

她好不容易將口中的食物吞進肚子裡,用帕子擦了擦嘴邊的油漬,笑容可拘道:“如果王爺進門之後就直走右拐,這段被王爺誤解為緣分的緣分,其實是並不存在的,而且對我本人來說,一點也不期待這樣的緣分,王爺不想大家都為難的話,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裝作看不到,這樣一來,就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了。”

阮靜幽一番不客氣的話讓閻廷昊有些掛不住臉,畢竟能來這種地方吃飯的人都是非富即貴。

阮靜幽只是侍郎府的小姐,竟敢這樣不給他堂堂王爺千歲面子,實在是太不識抬舉了。

他剛要開口給她一些教訓,肩頭突然搭來一條手臂,沒等他搞明白是怎麼回事,那只手臂突然用力,竟狠狠將他給甩到了一邊。

待他站穩腳步仔細一看,才發現膽敢對自己這樣無理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被他恨之入骨的顧錦宸。

“你……”

他剛要開口罵人,顧錦宸便不冷不熱道:“閻四兒,如果我沒記錯,現在正是你受罰的日子,你不在自己的王府裡禁足,這是要違抗皇命、抗旨不遵麼?”

被顧錦宸這麼一問,閻廷昊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太自然,因為他的禁足令的確還沒有被解除,之所以會出府,也是冒著被父皇責罰的危險,偷偷溜出來的。

他色厲內荏地瞪了顧錦宸一眼,冷笑道:“聽說你和阮三小姐就要成親了,我倒是要看看,就憑你這副尊容,究竟能不能讓你的女人對你死心塌地。顧錦宸,我等著看你的好戲。”

說完,留下一道冷笑,揚長而去。

顧錦宸懶得理他,他坐回位置,問阮靜幽,“他剛剛有沒有做什麼傷害你的事?”

阮靜幽咬著筷子搖了搖頭,“還沒等他做什麼非分之舉,你就已經及時出現了。”

顧錦宸冷哼一聲:“以後再看到他,直接上腳踹,這種人,你不用跟他客氣。”

阮靜幽無語,“人家可是堂堂王爺千歲,我一個侍郎府的小姐,除非吃了熊心豹子膽,否則怎麼敢對王爺無禮,除非我不要命了。”

“你放心,如果他敢還手,我就揍死他!”

阮靜幽噴笑了一聲:“是不是所有的人欺負我,你都會揍死他?”

顧錦宸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沒錯!”

“那……如果欺負我的那個人是當今皇上怎麼辦?”

顧錦宸有些為難地看了她一眼,“弒君可是犯法的,不過……”

他拉長聲音,“為了讓你解恨,我可以放火燒了他的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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