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婚宴
阮大小姐被眼前這一幕給刺急了眼,每個女人都幻想著可以擁有一場永生難忘的婚禮,雖然她之前想盡辦法也不肯嫁進麒麟王府,但現在她後悔了,財富面前,容貌的美醜突然變得並不重要,看著那些圍觀老百姓紛紛向阮靜幽投去羨慕又嫉妒的目光,阮大小姐終於意識到被自己不小心錯過的到底是怎樣的遺憾了。
謝氏沒好氣地瞪了這個不長進的大女兒一眼,罵道:“說什麼胡話呢?那顧錦宸再有錢,他也是個連二十歲都活不到的短命鬼。有錢怎麼了?有錢能買命嗎?難道你想嫁到夫家就守寡嗎?說你蠢你還不承認,目光短淺、見識淺薄,你就是個一輩子都登不上台面的蠢貨。”
謝氏之所以會罵得這麼狠,氣阮大小姐沒出息是其一,嫉妒阮靜幽嫁得這麼風光讓自己眼紅是其二。
她找不到合理的發泄途徑,只能將心底的怒氣全數發泄在阮大小姐的身上。
阮大小姐被她娘罵憤憤不平,一回身,就看到阮靜蕊正眼巴巴看著麒麟王府的迎親隊伍簇擁著花轎揚長而去。
雖然今天的新郎倌仍舊像往日那般戴著一只面無表情的面具,可那位顧小公子身材挺撥,氣度絕然,雖然面具下的那張臉可能是醜陋了一點,但在面具的遮掩下,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是那麼的尊貴驕傲,奪人眼眸。
阮靜蕊此刻的心情非常復雜,想當初阮大小姐執意要退掉麒麟王府這門親事的時候,謝氏本想將她當做代替品去吸引顧錦宸的目光,結果陰差陽錯之下,這個機會竟然被阮靜幽給得了去。
要說一點不嫉妒那是騙人的,在阮靜蕊的觀念裡,能嫁給顧錦宸,其實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因為顧錦宸出身於麒麟王府,他又是當今太後最寵愛的干孫子,以他那人見人怕的容貌,相信沒幾個女人日後會跟她來搶男人。
自從文繡繡過世之後,阮靜蕊深切地體會到自己的日子過得越來越艱難。
謝氏把她當成仇人來對待,阮大小姐每天都以欺負她為樂,就連以前對她還算不錯的父親,近日也開始對她不待見起來。
越是處境艱難,她便越是想給自己覓一門可以給她帶來安全感的婆家。
思來想去,阮靜蕊覺得,麒麟王府絕對是她最好的選擇。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毫不客氣地抽在阮靜蕊的臉上,動手打人的,正是心情很不美妙的阮大小姐。
“喪門星,你剛死了娘沒多久,跑這兒來湊什麼熱鬧,哼!你娘和你弟弟都是短命鬼,我看啊,你這喪門星估計也活不長,滾遠點兒,以後少在我眼前晃悠惹我心煩,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你最好自己看著辦。”
在謝氏那裡受了氣的阮大小姐,沒本事跟她娘叫囂,只能將這份不滿和憤怒如數發泄到了阮靜蕊的身上。
挨了一巴掌的阮靜蕊捂著麻痛的臉頰默默無語,因為太多挨打經驗告訴她,在阮大小姐面前是講不出道理的,不想多挨打,就只能少講話,就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也要將那些委屈統統吞到肚子裡,因為在阮家,她只是一個沒娘疼,沒爹愛的小庶女。
按下阮大小姐跟阮四小姐發脾氣不提,在阮三小姐被麒麟王府風風光光接走之後,太子府來接阮二小姐的迎親隊伍也如期而至。
讓眾人大感震驚的是,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迎親隊伍,太子府只派來了四個轎夫,甚至連吹鼓手都沒請一個,更讓眾人感到無語的是,太子居然沒有親自前來。
阮振林和謝氏深感震驚,不明白堂堂太子迎娶側妃,為什麼連個迎親隊伍都沒有。
前來接阮二小姐上花轎的轎夫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我們太子每年要納好幾個妾室上門,如果哪一個妾都風光大辦,太子豈不是要忙死。反正轎子已經抬來了,上與不上,全憑你們阮家一句話,執意不想上轎咱們也不攔著,到時候你們阮家只要能給太子一個合的交待,咱們馬上就打道回府不伺候了。”
阮振林和謝氏差點被轎夫的話給活活氣死過去,妾室?他們家靜蘭明明是嫁給太子當側妃的,怎麼就淪落到妾室的地位上了?
雖然阮家心裡對太子的怠慢深感不滿,但對方可是大閻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就算他們再不滿,也不敢真的讓這些轎夫打道回府。
就這樣,在眾多圍觀老百姓的目光中,本想著可以風光大嫁的阮二小姐,低頭耷腦地被喜婆背上了僅有四人迎親的轎子,帶上為數不多、又完全抬不上場面的聘禮和嫁妝,就這麼默默無聞地,被抬往了太子府的方向。
很快,阮家兩位小姐出嫁的消息就被那些喜歡傳八卦的老百姓給傳得沸沸揚揚。
阮二小姐嫁得灰頭土臉,阮三小姐嫁得風光無限,這麼明顯的對比,短時間內,勢必要成為老百姓們茶余飯後的八卦了。
按下阮靜蘭被四人小轎抬去太子府一事暫且不提,被顧小公子風風光光抬進麒麟王府的阮靜幽,則狠狠享受了一把被眾人矚目和羨慕的感覺。
因為今天是麒麟王府的三公子成親的大喜日子,被請來參加婚宴的客人也是絡繹不絕。
兩人拜了天地,見了高堂,禮成之後,被搞得暈頭轉向的阮靜幽便被人扶進了她跟顧錦宸的新房。
顧錦宸在王府所住的院子叫做錦華軒,因為阮靜幽的腦袋上被蒙著一塊紅蓋頭,所以一路走來,她並沒有欣賞到太多錦華軒的風景。
不過,從紫嫣和金珠寶那興奮的語氣中不難聽出,這座錦華軒被修砌得奢華雅致,耀眼奪目,充分地將麒麟王府的財大氣粗毫無掩飾地給體現了出來。
按照規矩,新郎沒揭紅蓋頭之前,新娘子只能乖乖坐在房裡不能隨意走動。
阮靜幽天還沒亮就被紫嫣和周媽媽給喊了起來,折騰了整整一天,此時她餓得前胸貼後背,兩條腿完全使不是半點力氣。
要不是周媽媽在旁邊耳提面命地督促她千萬不能壞了規矩,她真想脫了喜服,摘去鳳冠,躺在被窩裡狠狠睡上一覺。
也不知在這種痛苦的煎熬中等了多少時候,就在阮靜幽困得眼皮打架,昏昏欲睡之際,那個有資格親手給她揭紅蓋頭的男人總算出現了。
一進門,身穿大紅喜服的顧錦宸就看到他的小新娘靠坐在床邊,額頭向前一點一點,分明是一副困得不行的樣子。
周媽媽和紫嫣看到新姑爺來了,急忙下跪行禮,被顧錦宸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們暫時離開。
待布滿紅色喜綢的房間裡只剩下顧錦宸和阮靜幽兩個人時,他抬起腳步,慢慢走到床前,隔著一塊紅色的蓋頭,靜靜打量著眼前這個小女人。
對方似乎感受到一股陌生的氣息正在接近自己,隔著一層紅蓋頭問,“顧錦宸,是你嗎?”
紅蓋頭外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這麼連名帶姓地叫自己的相公,是不是有些不太禮貌?”
確實是他,阮靜幽急不可奈地就想掀掉自己頭上的紅蓋頭,卻被顧錦宸一把制止,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你頭上的這塊蓋頭,是要留給你相公親自來揭的,自己動手去揭算怎麼回事?”
說著,他慢慢掀開蓋頭,露出阮靜幽一張恬靜漂亮的面孔。
兩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刻,阮靜幽毫無意外地臉紅了。
明亮的燭光下,她一張絕美的面孔上綻放著害羞的紅暈,眼瞼低垂,長長的睫毛就像兩把濃密又可愛的小刷子,讓人忍不住湊過去,對她一親芳澤。
事實上,顧錦宸的確是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