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洞房花燭夜
他輕輕捏住她俏麗圓潤的小下巴,對著她飽滿欲滴的紅唇,輕輕親了一記。
阮靜幽下意識地向後一躲,非但沒逃開對方的魔爪,反而還被對方緊緊摟在懷中,將此吻加深。
一吻在兩人的喘息聲中慢慢結束,他拉開彼此的距離,伸出手,在她的衣帶上輕輕扯了一下。
阮靜幽臉紅地意識到他接下來的動作,突然一把抓住他的大手,對他道:“可不可以拿下你臉上的這只面具,我們之間的第一個晚上,我不想跟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一起度過。”
她的提議,似乎讓顧錦宸十分為難。
因為面具下的那張面孔既可怕、又醜陋,他不想給她留下恐懼的印像,也不想讓自己的短處以這樣尷尬的方式袒露在人前。
阮靜幽看出他的猶豫,雙手輕輕攬住他的脖子,一字一句道:“既然拜了堂,成了親,從此以後你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顧錦宸……不,相公,如果你還肯把我當成你的妻子來看待,就別用排斥和抗拒的姿態來對待我。不管你是俊是醜,這輩子,只要你不嫌棄我,你就永遠都是我阮靜幽的相公,讓我心甘情願與你過一輩子的男人。”
她一番掏心挖肺的話,似乎觸動了顧錦宸心底最脆弱的心弦。
他透過面具的兩只眼孔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小女人,仿佛在思索著她話中的誠意是否真的值得他去信任。
就在顧錦宸猶豫之際,阮靜幽突然抬手,輕輕解開他的面具,眨眼之間,那張凹凸不平、且布滿膿瘡和疤痕的醜陋面孔,就在明晃晃的燭光照射下,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並不是阮靜幽第一次看到他的真實面孔,只是和前幾次相比,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可以讓她更清晰、更仔細地看清眼前的男人究竟生就了一張怎樣的容顏。
外人都說麒麟王府的顧小公子是個超級無敵醜八怪,如果單看眼前這張臉,他確實是世間少見的醜八怪。
可是……
在閃爍的燭光下,她近距離地,細細地打量著他的面孔,心裡暗道,如果不是這些膿瘡影響了他的五官,顧錦宸長得不但不醜,反而還俊美逼人,絕對勝過閻廷昊千倍萬倍。
她忍不住伸出細嫩的手指,在他那凹凸不平的面孔上輕輕觸摸移動。
顧錦宸下意識地別過視線,剛要揮手去撲滅喜房裡的蠟燭,就被阮靜幽一把攔住。
她衝他搖了搖頭,鏗鏘有力道:“我阮靜幽的男人,不需要活得那麼小心翼翼,別管外人用什麼眼光來評價你,你只要記得,你在我心裡,是最完美、最優秀的那一個,就足夠了!”
顧錦宸拉回視線,看著她不像是在說謊的眼睛,聲音低啞道:“你不怕我麼?”
“怕你什麼?”
“凡是看到過我這張臉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對我生出厭惡心,就算她們嘴上不說,行動上也會明顯地表示出來。”
阮靜幽笑了一聲:“皇太後也討厭你麼?”
顧錦宸搖了搖頭,“皇太後是個例外。”
“我也會像皇太後一樣,是個例外。”
他剛要開口講話,卻被她伸出食指,輕輕掩住唇瓣,“我生長在一個什麼樣的家庭中,相信自從咱們訂婚以來你應該深有體會,我爹重視功利,好勝心強,是個典型的偽君子;謝美蓮心機重重,凶狠毒辣,時刻都想算計我這條小命。她和我爹聯手,害得我娘年紀輕輕就命喪黃泉;而我那大姊和二姊平時是怎麼陷害我、折辱我甚至是對我落井下石,當初在皇太後的壽宴上你應該親眼所見;至於我那個四妹妹……”
阮靜幽微微一頓,嗤笑了一聲:“表面上看,她是一朵無害的小白蓮花,實際上,能在阮家那樣的環境中生存到今日,她是不是真的單純無害,誰都無法揣度。也許人活在世上,誰都有自己的追求和需要,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我這個人,有很強的報復心,既然已經知道我爹和謝美蓮當年聯手將我娘謀害至死,我不可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也許你會覺得我這樣一個女人非常可怕,平日裡披著小綿羊一樣偽善的外衣,卻時刻算計著仇人們的性命。生長在這樣一個家庭中的我,對未來的追求非常渺小,我只想找一個知我、懂我、理解我的人,陪我共度一生。至於其它的,根本就不重要。另外,不管你怎樣看我,我都不會改變我的初衷,就是在能力允許的前提下,我娘的仇,我一定要報。”
顧錦宸保持著不變的姿態看了她良久,才認認真真地回了她短短三個字,“我幫你!”
“我幫你”這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阮靜幽覺得心頭一甜,雖然她並不期待顧錦宸的幫忙,只要他不阻止她復仇的腳步就是對她最大的支持,可親口聽到那絲毫不帶任何虛假的三個字時,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們之間的命運,將會緊緊連接在一起。
這種不必孤軍奮戰的感覺非常不錯,至少前行的路上,她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被依賴、被信任的伴侶與自己並肩前行。
被狠狠“疼愛”了一個晚上,阮靜幽終於從少女變成了少婦。
活了整整兩世,她第一次體會被男人“疼愛”的滋味,是痛與快樂並存著的一種美妙感受。
雖然前世的她曾和閻廷昊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關系,但新婚的當晚,就是她死亡的日子,閻廷昊給她的是屈辱、陷害和利用,顧錦宸給她的卻是信任,依靠和疼愛。
天還沒亮,被折騰得腰酸背痛的阮靜幽就聽到金珠寶在門外學貓叫。
說起來,昨天是她和顧錦宸成親的大日子,作為“陪嫁丫鬟”,金珠寶是有跟著她一起“嫁”進了麒麟王府,可是後來據紫嫣彙報,金珠寶借著尿遁的機會突然不見了蹤影。
她當時猜想,鬼靈精怪的金珠寶肯定是嘴饞跑到王府的廚房去偷吃,反正他會功夫,又有一肚子的鬼主意,就算放任他一個人去玩,以他那聰明伶俐的勁兒,她一點也不擔心他會在外面吃虧。
結果大清早外面剛蒙蒙亮,金珠寶就發出他那“特殊”的貓叫聲,她對這個聲音很熟悉,每次金珠寶用這種方式在外面叫她,就意味著有極品八卦要聽了。
旁邊的顧錦宸仍舊沉沉地睡著,阮靜幽悄悄起身,從隨身帶來的箱子裡拿了一件外套穿在身上,踩著極輕的步子來到外間,就見金珠寶一臉神秘兮兮地湊到她面前。
“小姐,你猜我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阮靜幽並沒有被他那故作神秘的樣子誘惑住,她先是灌了一杯清水漱口,才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昨天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我怎麼知道你昨天晚上溜去哪裡玩了。”
“嘿嘿!”
金珠寶神秘一笑,“告訴你吧,我昨天晚上去太子府聽壁角了!”
“撲!”
阮靜幽一口水直接對著金珠寶噴了出來,金珠寶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有此反應,面無表情地舉起一只盤子,將那口水如數給擋了回去。
阮靜幽神色尷尬地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問金珠寶,“我沒聽錯吧,你剛剛說,你居然跑去太子府聽壁角?”
“對啊!”
金珠寶放下盤子,笑嘻嘻湊到她面前,“昨天不僅是你和顧小公子成親的日子,同時還是阮靜蘭和太子殿下成親的日子,你的壁角我是沒什麼興趣聽啦,不過阮靜蘭和太子的壁角真是不聽不後悔啊。”
金珠寶就像找到知音一般,興致勃勃把他昨天偷聽來的八卦講給阮靜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