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婚前恐懼症
“真的,我不騙你,沒有人會用這種事情來騙人!”
衛赫羽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下來,思索了片刻之後。
“好,我可以見你。”
“那麼我們就約定在那家咖啡店好不好?”項清清急急忙忙的說道,這是她們曾經約會的地方。
二十分鐘後,衛赫羽出現在了咖啡店的裡面,那是一具頎長的身體,邁著長腿走了進來,而這張臉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定,他一眼看到了角落裡坐著的項清清。
項清清的身體本來就清瘦,現在看起裡顯得更加單薄,沒有了之前精致妝容的臉色也變得慘白不堪,衛赫羽愣住了。
明明在C市的時候,在楚家二人還見過面,她此時的狀態與那個時候已然是相差甚遠了,甚至就連眼睛裡面也不再泛著光彩。
在來的路上,衛赫羽就在懷疑項清清話中的真實性,而現在他看到了項清清的那一臉病容,心裡更相信了一分。
“赫羽!”角落裡面的項清清也看到了衛赫羽。
與以往的聲音不同,項清清的嗓音亦有些沙啞,衛赫羽的心裡不由得顫動了一下,的確,項清清從前做出過許多過分的事情,但是就算是個普通朋友,在得知對方已經得了癌症的情況下,衛赫羽也不會不為所動。
更何況是曾經的男女朋友關系呢?
衛赫羽坐下來,只見項清清的病容上面更帶著幾分欣慰,因為衛赫羽的到來。
“已經確診了麼?”
“嗯。”項清清百般痛苦的點了點頭,仿佛要接受這個診斷,已經耗盡了她的所有力氣:“在我的弟弟的醫院診斷出的,我又來了京城檢查,結果都是一樣……”
衛赫羽放在桌面的手不覺得攥緊了幾分,這個時候侍者過來,問兩位要喝什麼飲料,衛赫羽像是以往一樣道:“兩杯拿鐵。”
“不,我要一杯果汁。”項清清道。
以前他們都喝咖啡的,所以衛赫羽一時間有些疑惑,項清清連忙解釋道:“我現在不能喝咖啡了,會刺激到腸胃。”
項清清說完,眼睛垂下去,語氣中也帶著傷感。
“什麼癌?已經在治療了麼?”
項清清點頭,額前的一縷碎發亦在顫.抖著,顯得她更加憔悴:“腸癌,最近已經在這邊醫院接受化療了。”
“哦。”
兩個人的話題逐漸陷入了一種尷尬的境地,衛赫羽不知道此時自己是否該表現出應有的關心,但也不想項清清誤會。他早就對她沒感情了,今日前來,不過是同情,況且項清清的父親曾經過傷害過楚寒卿,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又疏遠了一分。
“那你好好治療。”衛赫羽只說出這一句話來。
“難道你就不問問我的病情道什麼地步了麼?”項清清的眼神裡帶著濃濃的祈求與哀傷,衛赫羽不得不耐心地問下去。
“我的腸癌已經發展到了中後期了,也就是……”項清清說著說著便泣不成聲起來,她一只手掩著嘴.巴,又努力的抑制著自己的哭聲:“醫生說如果不做手術的話,就只有半年的時間了……”
抽泣的聲音讓衛赫羽心煩意亂,他打斷了哭泣聲道:“那手術呢?”
“成功的幾率很小,而且我一個人,我不敢……”
“那你弟弟呢?讓他陪著你不行麼?”
項清清的表情突然僵硬了一下,衛赫羽的話裡面透著冷淡,她知道,他今日能來已經是給足了她的面子,還是在生病的份上,所以她便又恢復了剛剛那個凄慘的模樣:“不行,我不想告訴他,他知道了一定會放棄醫院來照顧我,不,我不需要他那麼做,因為那家醫院是爸爸的畢生心血,現在博文剛剛接手也是手忙腳亂,不能因為我毀掉了醫院啊!”
“告訴與否是你的自由,但我是希望你能夠接受手術,畢竟手術還有治好的機會不是麼?”
“赫羽,我今天請你跟我見面的目的其實就是因為害怕,我想我在手術之前,你能給我打打氣……”項清清的手說著就附上了衛赫羽的手,下意識的,衛赫羽想要把手抽走,因為現在唯一能與他近距離接觸的人就是楚寒卿了,他潔癖。
但是項清清的手握的更緊了,仿佛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衛赫羽並非鐵石心腸,他便僵硬著手不動了。
“我衷心希望你的病能夠出現轉機,手術成功。”
這便是衛赫羽的打氣方式。
多麼冷淡的一句話,卻在項清清的心裡激起了浪花,這麼說來,衛赫羽還是希望她活下來的,那麼這麼說自己就還有希望,還不能放棄。
“手術之前,你能不能來看看我?我怕失敗了,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你了,你知道,在這世界上,唯一能牽動我的心的人就是你了!”
桌上的飲品始終沒有動過,兩個人四目相對,衛赫羽最終抽回了手,只要看到這個女人他就會想起之前她的種種作為,不過因為衛赫羽的本性善良,亦妥協了半分:“如果我有空的話。”
一場談話結束了,衛赫羽急著回家。
可兩個人一起走到了咖啡店的門前的時候,項清清的腳下卻踉蹌了一下,接著身體就搖搖欲墜,衛赫羽總不能親眼看著她栽倒在地上,只好拉住了項清清的手臂,而項清清也沒有錯過這個大好時機,直接就跌進了衛赫羽的懷中了。
“喂!”衛赫羽剛要表現出嫌惡的樣子,但是項清清一抬頭,又是兩眼的淚水,有氣無力道:“我化療的副作用太大了,連走路都沒有力氣,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
就在衛赫羽扶著項清清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楚寒卿的電話,衛赫羽讓項清清站穩,這才接聽電話,楚寒卿問他什麼時候回去,她有話要說,衛赫羽說自己很快就會回去了。
一邊的項清清耳朵豎的直直的,聽清楚了二人的對話。
“你找個車子回去吧,我還有事。”
衛赫羽說著就去開自己的車子, 但是項清清卻又要暈倒,衛赫羽皺著眉頭只好走上前面道:“我幫你叫車子。”
項清清點了點頭,但是身體卻越來越不能自持,衛赫羽無奈,只好先送項清清回家,等到晚上回家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他本來是答應楚寒卿自己會早點回來的。
“對不起,回來的時候堵車。”衛赫羽一臉歉意。
楚寒卿並沒有追究時間的問題,她讓小芹把晚飯端到房間裡面,衛赫羽上樓,楚寒卿疑惑道:“赫羽,已經是深秋了,你怎麼就穿著一件襯衫回來?”
衛赫羽自然是不能把白天的事情告訴楚寒卿的,雖然他在外面是只手遮天的人物,但是在楚寒卿的面前依舊要表現得溫文爾雅,他更覺得這是真情流露。
“哦,外套今天灑上咖啡,就沒有穿了。”
不過那件外套是灑上的卻不是咖啡,而是血。
“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呢?我去公司幫你送一件啊。”楚寒卿道,她說的很平常,衛赫羽突然覺得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一時間覺得很溫情,其實他隨時可以叫下面的人幫他買一件過來,但若是有一天楚寒卿真的幫他送了衣服過來,一定是一件很溫暖的事情。
吃完了飯,楚寒卿一臉心事的樣子被衛赫羽看了出來,他這才想起之前楚寒卿告訴他有話想說。
“寒卿,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好像不太開心呢?”
“赫羽,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不是說我下個月就要正式嫁入你們衛家了,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能適應那種生活。”
楚寒卿若有所思的說著,她在仔細的品味今天蔣雲溪的話。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知道你適應不了婚後的生活呢?我知道你討厭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更不喜歡和一群游手好閑的富家太太在一起做朋友,我知道你喜歡自由,積極向上。”衛赫羽戚著眉頭說道,他不知道楚寒卿為什麼會這麼想?難道她是得了婚前恐懼症?
“不,我說的不是這些,我知道我不喜歡的事,你不會強迫我做。”楚寒卿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起今天蔣雲溪的事情。
“那你到底是為了什麼猶豫呢?”衛赫羽拉過了楚寒卿的手,她的手心濕潤,中和了衛赫羽手心的干燥。
“是不是我以後要謹言慎行?包括不能和別的男人說話,或者……”
衛赫羽的眼光突然就冷冽了下來,他意識到姜慕恆的事情蔣雲溪是知道的,一定是蔣雲溪跟她說了什麼,他這就要下樓,但是楚寒卿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道:“赫羽,你去干嘛?”
“我要去告訴我的父母,我的家人,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干涉到你的自由!”
一句話說的霸氣且干脆。
“喂,衛赫羽,你回來!”
這一次,衛赫羽沒有說楚寒卿是結巴了,他嚴肅下來道:“寒卿,我讓你來京城,來到我的家,並不是為了讓你被約束的,你別聽我媽說的那些,這裡面的誤會我也都會好好跟她解釋清楚的。”
姜慕恆的事,想必蔣雲溪是知道了的,但是楚寒卿知道衛赫羽是絕對不會將此事告訴蔣雲溪,而且當時在會場的角落,能看見的人就只有蔣鳴鐸與蔣藝純……
讓楚寒卿覺得疲累的是,她並不習慣於應付這種大家族的事情,她從小跟著母親長大,親人也是少之又少,進入了婚姻就要進入一個大家庭,應付親戚怕也是未來的日常了。
“我不想你受委屈。”衛赫羽的手被楚寒卿這麼一拉,反倒鎮定了下來:“你會盡我所能的讓你過上想要的生活。”
“那你還反對我上班麼?”
“反對!”衛赫羽回答的干脆,他看著楚寒卿的眼睛裡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楚寒卿皺眉,明明剛剛還說沒有人能干涉到她的自由,但是自己卻第一個跳出來說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