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

   再次醒來的時候,楚寒卿的只感到渾身痛的如同火燒,頭也重的似乎有千斤,她茫然地抬起頭,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昏暗的燈光籠罩著歐式的房屋,她撐著自己的身體,身子下面鋪著的,是絲滑的綢緞,觸感溫柔,如同嬰兒的肌膚。

   “孩子……”

   楚寒卿一驚,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孩子好不好是一個母親在任何時刻都會第一個想起來的事情。

   然而,身邊沒有孩子,也沒有任何人,楚寒卿整理自己的思緒,這才明白,自己應該是被項承救出來了,如果這樣,她還不如死在異國的監獄裡。

   因為高燒而喉嚨干燥,楚寒卿隨手將自己垂在額前的發撥弄了一下,缺水的身體發出本能的求生信號,她跌跌撞撞的爬下床去找水喝,一抬頭,便看到眼前精致的玻璃桌子上,放著一壺溫熱的水。

   之所以看出溫熱,是在玻璃器皿的壁上帶著細密的水珠,折射出昏黃的燈光,既然水是熱的,那麼就說明在自己剛剛醒來之前,有人來過這裡。

   總之來不及想那麼多,楚寒卿倒了杯水,一飲而盡,這杯水減輕了她喉嚨的痛感,也似乎滋潤了身體上每一個細胞,她一雙纖細的卻帶著傷痕的手,撐在桌子上,泛白的卻嬌小的唇,吐出一口溫熱的氣息。

   總算活過來了。

   這時,楚寒卿低下頭,才看到自己穿著一件男人的襯衫,襯衫的長度剛剛與大腿跟平齊,到底是誰給自己換的衣服?是項承還是?她有些驚恐的看著自己的身體,這才發現,目光所及之處,她的肌膚都帶著觸目驚心的傷痕,一條一條交織著,有的傷口已經結痂,有的地方已經腫脹的發紫。

   但是好在,這些傷口都已經要慢慢痊愈的跡像。

   她在臨國監獄裡所受的酷刑,並非是普通人能夠承受得住的,更何況是一名剛剛生產過的女性,但因為她的血液裡帶著強大的修復基因,只要她沒有傷及心髒等重要器官,便很快就會痊愈。

   但是傷口愈合的代價就是高燒,虛弱,甚至是昏迷。

   “寒卿,身體覺得怎麼樣?”

   一個熟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楚寒卿一驚,手中的杯子落地,但是卻被黑色的皮鞋尖擋了一下,男人一彎腰,玻璃杯已經落在他的手中。

   這屋子裡原來就有人?

   楚寒卿回頭,看到那張熟悉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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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用洛城這個名字活躍在社會上的時候,面貌是硬朗且帥氣的,因為戴著眼鏡,所以減弱了他冰冷而肅殺的氣質,但是現在他是項承,在這個國度裡,他不需要偽裝,那張臉依舊是那般的剛毅且迷人,可是無時無刻不透出一股熱氣騰騰的殺意。

   那股殺意幾乎已經寫進他的眼神裡,不管是在什麼時候,他是否露出溫柔的表情,就比如此時此刻,他的動作與聲音都溫柔無比,但是卻讓楚寒卿感到脊背冰涼,突然竄上來一股冷氣。

   “寒卿,你怎麼啦?”

   項承的臉上是一臉無辜的茫然,仿佛造成這一切的人並不是他,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貼身體的羊毛衫,與他濃黑的眉毛相互映襯,讓人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怪異與緊張感。

   楚寒卿連連後退了幾步,身體跌倒在床上,男人隨後跟過來,一臉憐惜的壓過來,楚寒卿只感到恐懼。

   “你別靠近我。”

   楚寒卿有一點防御的動作,但是馬上就被項承盡收眼底,他的手直接牢牢的牽制住楚寒卿的雙手,放在她的頭頂:“恐怕你還沒弄清楚你現在的境況吧?女人,這裡是我的王國,我善待於你,你應當感恩。”

   “感恩?感恩你把我抓到這裡來?”

   雖然恐懼,但是楚寒卿依舊強硬的回答,她不是不怕死 ,她比誰都舍不下自己的孩子,但是卻在此時一心只想求死。

   “你知道命運嗎?或者說你知道命數嗎?我的希望被我帶來這裡的人不是你。”

   項承手上的力道輕了,楚寒卿抽出自己的手腕,瞪視著項承,但是項承卻絲毫不顧她那含著刀鋒的目光,依舊自顧自地說道:“寒卿,我從很早的時候就注意到你了,所以才會費盡心思的在你工作的醫院談合作項目,又費了百般口舌,跟院長說,把你調到我這裡來工作,所以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的意思跟我有什麼關系?”

   楚寒卿依舊不屈服,即使她的身體虛弱,即使她完全在項承的掌控之中,她依舊像只帶著攻擊力的小貓,時刻把爪牙對著項承。

   “我一直很愛你,我也知道,若是我能夠一直保持著洛城的樣子,在你的身邊陪著你,反正衛赫羽又出軌,總有一天你會愛上我的……”項承臉上帶著幾分遺憾,濃重的眉頭凝聚,一種介乎於野蠻暴力與溫柔多情的情緒幾乎同時在項承的臉上呈現:“可我等不及了,我不能讓我的計劃再耽擱了,所以我帶你過來也是迫不得已呀!”

   “你的計劃,征服全人類?你為什麼會有這種念頭?征服全人類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嗎?你已經統領著這片國土,難道這還不能滿足你的虛榮心嗎?”

   “什麼?這點國土算什麼?幾個人又算是什麼?我要做這世界的王,而你,楚寒卿,就是我的王妃!”

   說著項承的那冰涼的手指就要去觸摸楚寒卿的臉頰,她向後躲開,即使眼前的人長的再漂亮英俊,她也只感到厭惡。

   “所以我真的希望擁有這種能幫我征服世界的基因的人不是你,那樣我就能更方便,更忍心的去控制他,而你,在我征服世界之後,依舊能做我的王妃。”

   “誰要做你的王妃?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是人渣,敗類,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

   突然,項承的臉上露出一絲冰涼的神態。

   “楚寒卿,你再說一遍!”

   “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

   啪!

   明明在上一個瞬間還溫柔萬分的項承,竟然一甩手狠狠的給楚寒卿一個巴掌,他力道不大,似乎實在勉強控制著的,但卻已經讓楚寒卿整個人都愣住,而項承也愣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楚寒卿的臉頰,上面是自己打出的紅紅的手印。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在剛才的那一刻,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理智,面前的人不是楚寒卿,而是那個令他厭惡和恐懼到極致的人。

   “我……”

   看著楚寒卿,項承的臉上露出了少有一絲歉意,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句話會在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的口中說出來。

   楚寒卿回視著項承,她錯愕的看著他,但是清亮的眼眸裡沒有一絲屈服,就算是被他打死,楚寒卿也不想助紂為虐。

   “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

   溫柔裡透著剛毅的女聲再一次響徹在這房間裡,項承眉頭緊皺,一雙英氣逼人的眼睛裡卻透出凶惡的光芒,他握緊了拳頭就要朝著楚寒卿揍過去,而楚寒卿也並沒有閃躲的意思,可是那充滿力道的拳頭卻在接近楚寒卿身體的時候,突然收了回去。

   最終,這個拳頭沒有打在楚寒卿的身上。

   失去了力氣的手臂,空蕩蕩的落了下來,項承明白,這個女人抓住了他的弱點,然後在故意激怒他。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在項承的黯淡下來的眸子裡,楚寒卿竟然看到了一絲的軟弱,她的嘴角翹了翹,因為取得了短暫的勝利而露出輕蔑的目光。

   “什麼我要怎麼做?我說的是實話,像你這麼殘暴凶惡的人,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愛你,就算是你統治了全世界,也依舊是那個站在高處的,但卻最可憐的人!”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

   項承突然禁錮住楚寒卿的身體,似乎楚寒卿再說下去,他就會發瘋,只見他的一雙眉眼裡透著殺意,恨不得此時此刻就將楚寒卿撕成碎片,他的手緊緊的卡在楚寒卿那纖細的脖頸上。

   嫩滑的肌膚貼到了他的手掌與指腹上,一時間,一種溫軟的手感讓他冷靜下來,沒有繼續用力掐下去。

   他將楚寒卿的身體往床上一推,松了手,若是他在剛剛有一絲的控制不住,恐怕楚寒卿的脖頸早就已經斷掉了。

   粗重的喘息聲響起,項承轉身離開了。

   雙扇的歐式帶著精美雕花的白色木門被推開,黑色的聲音走了出去,楚寒卿頂著那個背影消失的地方,心中混亂。

   這間房屋沒有窗戶,唯一通往外面的就只有一扇門,看來出逃或許是不可能了。

   楚寒卿隱隱的覺得,其實她在逃到鄰國的所有遭遇,也都在項承的計劃之內,不然以他的實力,封鎖整個國家是輕而易舉的事,他所謂的放自己一馬,不過是個心裡戰術,讓她自己失去信心。

   這無疑就是最好的囚禁方法。

   就在楚寒卿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敲門的聲音傳來,接著,門開了,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推著餐車走了進來,他的動作輕而優雅,臉透著平靜與自信,楚寒卿猜測,他應該是管家一類的人。

   一股食物的味道頓時在整個屋子裡彌漫開來。

   只見那餐車上面擺著的是精致的西餐,待車子停穩,男人才伸出纖長的,但是看起來卻有力地手將食物擺放於桌面上,前餐,牛排,甜點等等食物都是嚴格按照餐廳的要求擺放整齊的,裡面的餐點也精致漂亮,連醬汁的形狀都極為考究。

   接著,男人便立在一邊道:“夫人,請用餐。”

   一路的逃亡,又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又是大病初愈,楚寒卿消瘦的身體已經極度的渴望營養了,她迫切的看著眼前的食物,這一刻,她才發覺,自己已經餓的太久了。

   似乎看出了楚寒卿對於食物的迫切渴求,男人便用溫柔禮貌的聲音道:“您先用餐,我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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