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給楚寒卿的懲罰

   穿著燕尾服的男人推開門出去了,楚寒卿望著一大桌子的食物發愣,幾秒之後便開始吃了起來,原來飢餓的感覺這麼難受,她大口大口的吃著食物,在牛排塞到嘴裡的那一瞬間,眼淚又迸發出來。

   絕望,即使吃下去,仍然讓人覺得滿心的空虛,她跑不掉了,項承絕對不會放過她,就算是她用盡一切自己身體中所蘊含的能量去出逃,也敵不過項承手中的人。

   僅僅是幾分鐘,楚寒卿便發現一般風卷殘雲的吃完了桌上的食物,只剩下些醬汁與殘渣吃涼的留在盤子裡,燈光依舊昏暗,楚寒卿吃完了,覺得這個世界上,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了希望。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聲男人的慘叫,凄厲的讓人害怕。

   楚寒卿驚異的抬起頭,接著便衝了出去,因為那個聲音太熟悉了,是項博文的!

   就開門,一道刺眼的光傳來,楚寒卿來不及躲閃,刺眼的陽光下,是項博文赤裸的身體,他幾乎半死。

   眼睛腫的看不出神采,只留下一條縫隙,蓬亂的頭發上混合著血跡,他的臉腫脹著貼在地面,口水流到光滑的大理石裡面上,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破碎不堪,從衣服裂開的地方,能夠看到裡面破潰的傷口,而那傷口上沾著灰塵與泥沙,這個房間裡很干淨,並不存在灰塵與泥沙,這麼說來,項博文是從那個鄰國的監獄回來之後,就一直被折磨著。

   再一抬頭,楚寒卿的目光轉移到了項承的身上。

   頎長的身影,健美的身姿,一頭干淨利落的短發,僅僅看背影,楚寒卿不得不想到那個人。

   衛赫羽。

   但是在看到那張雖然俊朗但是卻透著駭人的涼意的臉時,楚寒卿感到心往下沉。

   “寒卿。”

   項承喊她,與剛剛在臥室裡面的情緒失控的模樣完全不同,他似乎無比的自信,且鎮定自若,似乎所有的脆弱都一掃而光,似乎他渾身都是壁壘,沒有可以攻擊的弱點。

   “你這是干什麼?”

   楚寒卿朝著項博文走去,她看到項博文被打得狼狽,甚至是神志不清,窗邊的陽光照在他的傷口上,傷口上泛出的液體微微的閃著光。

   “寒卿,你身體還沒養好呢,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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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承越過身邊的幾個男人走了過來,楚寒卿看著那幾個男人,他們的手中都拿著皮鞭或是木棍,甚至是別的酷刑所用的工具,上面還帶著褐色的液體,楚寒卿觸目驚心。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突然之間的情緒失控,楚寒卿幾乎跪倒在項博文的面前,她伸手去握項博文的手,那只手帶著高溫。

   她和項博文的關系曾經非常親密,雖然不是戀人,但是是朋友,是合作伙伴,如今項博文被折磨的幾乎不成人形,她只感到自己的心痛的如同刀絞。

   “寒卿……”

   模糊發紅的視野裡,項博文看到了楚寒卿那張為了自己傷心的臉,似乎身體上所有的痛處,在此時刻都減弱了大半。

   他還記得在那牢房裡的時候,楚寒卿說過什麼。

   但是現在,楚寒卿還會為他傷心,甚至是落淚,那滾燙的淚水滴到他的手背上,欣慰又轉化為心碎,項博文抬起手便去擦楚寒卿的眼淚。

   “寒卿,你別哭,我沒事。”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沒事?”

   項博文的嗓音沙啞到幾乎發不出聲音,他是剛剛被拖到這裡來的,在指甲上被釘上釘子的那一刻,一直都是硬漢的他,終於叫出了聲,由末梢神經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痛,是任何一個常人都無法忍受的。

   “你放心,寒卿,他是不會殺我的,畢竟我們是同一個宗族,畢竟他還需要給來給他做實驗……”

   說著,項博文看了項承一樣,眼神中沒有屈服,只有無限仇恨。

   “你……你痛不痛啊?”

   楚寒卿心痛的看著項博文,而項承卻突然變了臉色道:“寒卿,不是告訴你讓你回房間去了嗎?你為什麼還留在這裡?”

   “你為什麼要這麼虐待他?他在監獄裡已經被人打過,現在……”

   “因為他帶著你逃跑,而我呢,又舍不得懲罰你,所以對你的懲罰,也要讓他來承受了。”

   項承直接打斷了楚寒卿的話,他帶項博文來這裡,其實只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對楚寒卿的懲罰,他舍不得傷害楚寒卿的身體,但是讓她傷心,還是可以做到的。

   “憑什麼,這不公平!”

   楚寒卿喊道。

   單薄的女聲回蕩在房間裡,滲透在漂浮的灰塵裡,項博文伸手去拉了拉楚寒卿的手道:“寒卿,你快回去,項承的脾氣無常,你在這裡恐怕會連累了你!”

   “不,我不回去,若是一定要接受他的懲罰,我不要你來替我承受!”

   說著,楚寒卿來到了項承的面前,她的個子對比與項承來說,不高,她只得抬頭望著項承,眼睛裡帶著決絕:“不要這麼對待項博文,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你若是有什麼不滿衝著我來!”

   項承的嘴巴微微翹起,手在楚寒卿的臉上捏住,輕輕地搖晃了幾下,眼睛裡帶著愛憐:“我怎麼忍心傷害你呢?寒卿,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等我征服了整個世界,你是我的王妃,我怎麼能容許我的王妃身上,有一絲被我打出的傷呢?”

   “誰要做你的王妃?”

   說著,楚寒卿就去推項承手,他的指尖總是那麼冰冷,似乎是又寒氣在往外冒一般,他的身體似乎也是一樣,只要到了他的身邊,就感到氣溫瞬間變低。

   這個動作似乎激怒了項承,他的臉色灰青,但是貼近了楚寒卿的臉,冰涼的氣息傳來,楚寒卿渾身都緊繃著。

   “這種事情由不得你!”

   “沒有道理!你憑什麼剝奪別人的自由?你憑什麼毆打別人?”

   講理?項承幾乎要笑了出來,在這個世界上,跟他講理的人都死光了,就只有楚寒卿還站在這裡,像是個天真的孩童一般,竟然要與他去論個對錯。

   “沒有道理。”

   同樣的四個字回敬給楚寒卿,接著,項承便對那幾個拿著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只見那幾個人卯足了力氣,啪啪幾鞭子打下去,項博文的身上又多了幾個皮開肉綻的傷口,楚寒卿尖叫了出來,她衝上去就要阻止,但是手已經被那個冰涼的手牢牢的鉗制住了。

   “博文……博文……”

   驚叫的聲音轉為拗哭,聽著楚寒卿的聲音,項博文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麻木,他從來都沒有聽過楚寒卿這麼叫他的名字,但是這一次,她叫了出來,所以,項博文感到一陣欣慰。

   “別這樣,我求求你了,別這樣,你別打了好不好?”

   楚寒卿轉過身去求項承,項承卻像是享受一般的看著楚寒卿的臉,看她哭,看她因為傷心而沉重的眉頭,因為哭泣而緋紅的臉頰,一雙蕩漾著淚水的眼睛映著午後的陽光,波光瀲灩,在項承的眼中,美的驚人。

   “你剛剛說,我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我想你這話說的沒錯,我的確得不到任何人的愛,包括你的,所以我也不指望你在我的面前笑,那你哭吧,你哭的越傷心,我越喜歡你。”

   楚寒卿的心裡頓時感到一陣惡寒,她停止了哭泣,目光裡只有憤怒與不甘,耳邊仍然是那連綿不絕的,鞭子割裂空氣揮打下去,最終落在項博文身上的聲音。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讓你得到了快樂嗎?”

   “噓……回頭看……”

   楚寒卿回過頭,地上的血液流經過腳下的羊毛毯子,沿著血跡望去,項博文已經昏死過去,他的身上已經血肉模糊,早就看不出衣衫的模樣,只看到一片深深淺淺的紅色,空氣中也彌漫著血腥味。

   做了多年外科醫生的楚寒卿,感到一陣冰涼的恐懼,抓著她的胃袋,接著她的腳下一軟,人都跌坐在地上,胃中一陣癢痛,剛剛吃下去的食物,此時全都吐出,而項承則蹲下來,十分享受的看著這一切。

   “怎麼樣?這就受不住了?寒卿,你太年輕了,我告訴你,好看的還在後面呢!”

   幾乎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楚寒卿驚恐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絕望的項承,她捂著自己抽搐的胃部,咬著蒼白的唇,無邊無際的絕望包裹著她。

   “項承,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我殘忍?”

   項承皺著眉頭,似乎是十分不解的望著楚寒卿:“你說我殘忍?這世界就是殘忍的,我只不過用我的方式十倍百倍,還給這個世界。”

   “你不是人!”

   “我不是人,我是神,我要做這個世界上的神,哼,你說我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但我可以支配任何一個人,怎麼樣?”

   項承似乎陶醉在即將成為神的光輝裡,楚寒卿來到了項博文的身邊,項博文的臉上已經失去了表情,作為醫生,楚寒卿檢查了項博文的生命體征,他還活著,但是體溫一直在逐步下降,心跳也在減弱,現在,這是典型的失血過多,他現在需要馬上得到救治,不然,再過個二十分鐘,恐怕就回天無力了。

   “博文,博文……”

   楚寒卿慌亂的撫摸著項博文的臉頰,這時項承道:“怎麼,你怕他死了?”

   “你是只野獸,有一顆冰冷的心,不!你沒有心!”

   楚寒卿在口中喃喃的說道。

   “我問你是不是怕他死了?”

   回視的眼光裡已經沒有了倔強,楚寒卿只想項博文活下去,此時此刻,項博文是她在這裡唯一的朋友,唯一的精神支柱。

   “怕……”

   “把你的血給他灌進去,就可以了。”

   說著,項承扔下了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接著,便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冷淡而漠然的離開了這裡,他身後的人也跟著他一起離開了,就留下楚寒卿與躺在血泊裡的項博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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