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消除記憶
約定好了之後，本來蔣雲溪還想親自去陸氏一趟，但是陸厲維直接就登門造訪了。
依舊是那個經常開派對，辦酒會的大廳，但是現在卻冷冷清清，蔣雲溪看見陸厲維他們來了，別便把手上的孩子交給了小芹。
這個孩子到現在連名字都沒有，因為給孩子取名字，要經過爸爸媽媽的同意，但是衛赫羽此時根本無暇顧及孩子，更何況取名字了。
“孩子都長這麼大了。”
徐筱婷傷感的望了望孩子，這個小男孩的身體很好，睜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又喜歡笑，沒人比沒人比這孩子更討人愛了，尤其那精致的眼睛長的想楚寒卿……
楚寒卿……
這個名字只要一在腦中，回想起來便是一陣，劇烈的心痛。
或許只有徐筱婷最能理解衛赫羽的感受，因為她自己向前難受到不能自已，更何況作為丈夫的衛赫羽呢？
“是這樣的，我要來說的，這件事本就是你們的家事，但是昨天蘇珊拜托我讓赫羽振作起來，因為衛氏需要他。”
“孩子，難道你有什麼辦法嗎？你知道嗎？我看著赫羽一天天的消沉著，沒人比我更難受！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蔣雲溪迫切的問道，她依舊是蒼老的模樣，但是這一刻，眼睛裡卻泛出了些微光芒，孩子在一邊，因為被小芹逗弄著，所以咯咯的笑著。
“倒不算什麼好辦法，只是我覺得可以一試。”
陸厲維便將昨天晚上徐筱婷提出的建議告訴了蔣雲溪。
“阿姨，不知道，您同不同意試一試？”
蔣雲溪愣住了，她對那個叫郭羨的人並不算了解，只是郭羨確實救過衛錚一命，並且僅僅用草藥就保住了楚寒卿的胎，孕期初期，楚寒卿因為心情不好，吃下去的東西都如數吐出，在後面又多次暈厥，都是靠著郭羨的草藥來救治的。
可是，這人的醫術能夠改變人的記憶嗎？
“阿姨，現在衛氏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了，赫羽要是再不振作起來，恐怕衛氏就要被瓦解了，現在唯一能夠力挽狂瀾的人就是赫羽了，而且最近的合同也很多，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陸厲維做事是出了名的果斷，他用堅毅的眼神看著蔣雲溪，至少能夠給她一點點信念與鼓勵。
“可是，這麼做確定不會對衛赫羽造成什麼傷害麼？或許是會腦部造成傷害？”
作為母親，蔣雲溪更關心的是兒子的健康。
“我得先找到那位醫生，阿姨，我聽寒卿說過，那位醫生的醫術很高明，我們可以找他一起討論一下。”
徐筱婷的手放在蔣雲溪的膝蓋上，一時間，讓蔣雲溪那空蕩蕩的，如同飄浮在空中的心，穩了穩。
“真是謝謝你們這兩個孩子，能夠為赫羽的事情這麼操心，我這就去找郭醫生！”
郭羨此時還在衛家的老宅。
楚寒卿出事的事，最終還是沒有瞞過衛錚老人家，同衛赫羽一樣，衛錚在京城的眼線也很多，不管從哪裡，衛錚都很快知道了楚寒卿出事的消息。
現在，孫子幾乎癱瘓，而孫媳，他非常非常疼愛的孫媳竟然也出了意外，一時間，衛錚的身體狀態急劇惡化，心髒病又犯了一次，所以公司的事情他早已無暇顧及，而郭羨則全天候的守在他的旁邊，為他醫治。
但是就算是郭羨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因為衛錚如果一直保持如此抑郁的心態的話，就算是誰都回天無力了。
加上現在衛氏的情況並不好，他的幾個兒子爭奪股份與家產的樣子，早就被衛錚盡收眼底，失望與心痛更讓他的身體每況愈下。
其實在最一開始的時候，衛錚對待自己的三個孩子都是平等的，早些年他們就分家了，每個孩子，都分到了一筆巨款，其實這些錢早已足夠他們在這輩子甚至是下輩子都盡情揮霍衣食無憂，而衛勤洲因為在國外又有了生意，所以並沒有要那筆錢，所以那些錢，便成為了兩個人平分。
而衛氏的股份他們每個人也都有份，衛錚早就說過，衛氏的繼承人必須是家族裡最出色的人，這一點也並沒有人提出異議，因為那兩個兄弟滿心以為就衛勤洲已經出國，所以繼承人必定不會是他，但是卻沒想到他的孩子衛赫羽竟然早在高中時期，就展現出非凡的經商頭腦，所以，衛氏的繼承人就成了那個在他們眼裡，牙還沒長全的小屁孩的手裡。
自然是不甘心。
再加上衛氏在衛赫羽手裡經營得越來越好，規模大到分公司早已擴大到全國，所以他們怎麼甘心？
所以，現在趁著衛赫羽一蹶不振的時候，以衛勤澤為首的兄弟二人，自然又起了貪念。
可是，現在衛錚能夠守護著衛氏的時日也無多了，那衛赫羽打下的江山，他老了，守不住了。
上午，郭羨正在研究草藥，便看到蔣雲溪急匆匆的來到了老宅，他馬上起身道：“夫人……”
“郭醫生，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
蔣雲溪的臉色有些慘白，語氣有些焦急，郭羨看到夫人這個模樣，便馬上拿出一種能夠使人鎮定的，並且要非常溫和的花朵，是直接從花盆裡摘下來的，所以稍微清洗，便被泡在了茶中。
“夫人，你先喝一口水，慢慢說。”
茶水的味道很淡，只有微微的香味，但神奇的是，喝下去之後蔣雲溪瞬間覺得自己體力有所增長，心裡竟有一種沒由來的平靜，這是多少天以來她都不曾有過的體驗了。
“夫人，您說吧。”
於是，蔣雲溪便將陸厲維和徐筱婷的提議說給了郭羨。
聽完了建議，郭羨沉思了片刻，他想要用藥物消除一段記憶太輕松不過了，也並不會對人的思維造成什麼損傷，不過這記憶該從何時開始消除？
而且草藥的藥效並非是他能夠控制精准的，並不像西藥，所以，消除記憶並不是個容易的事，並且要求比較精准。
“這樣吧，我先研究一下，也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消除記憶的範圍，我試一試。”
總之這件事似乎並不是行不通，蔣雲溪馬上擔心道：“那會不會對赫羽的大腦造成什麼影響？”
“這倒不會。”
回到了家裡，蔣雲溪把此事跟衛勤洲商量了一下，但是衛勤洲並不太同意，畢竟，現在寒卿已經沒了，要是連些回憶都給衛赫羽消除的話，那該多可惜？
回憶這種東西，雖然沒用，但是確實一個人最寶貴的財富，現在他們生生得意要從衛赫羽的頭腦中剔除關於楚寒卿的回憶，他不忍心。
在這個家庭裡，蔣雲溪比衛勤洲理性，而衛勤洲就相對來說感性一些，他不忍心讓衛赫羽對楚寒卿的記憶全部消除。
“我倒並不是這個意思。”蔣雲溪搖了搖頭：“我作為一個母親，怎麼忍心呢？只是消除最近一段時間的回憶，就是讓衛赫羽不知道寒卿已經離世的消息，就當寒卿是離家出走了，如果這還是不行的話，我們再消除他對楚寒卿的所有回憶！”
可是，就算是這樣，對於衛赫羽來說，也一樣是痛苦的，蔣雲溪不明白，為什麼她的孩子一定要經歷這麼多痛苦？
“可是，我們擅自做這種決定，對這孩子不公平。”
衛勤洲坐在沙發上嘆氣，雖然他口中這麼說，但是心裡也認同了這個辦法，衛赫羽現在不肯吃飯，不肯睡覺，就連這種最基本的活下去的條件都要靠院裡強制來進行，這麼下去，就算是衛赫羽的身體好了，人的精神也基本上被摧殘的差不多了。
“這孩子小的時候那麼冷淡，甚至從來沒見他哭過，卻沒想到竟然是個情種，竟然會這麼痴情……”
“是啊，這孩子實在太讓人心疼了。”
衛勤洲伸手把蔣雲溪攬在懷裡，自從衛赫羽出事，他們兩人都忙得焦頭爛額，不然就是憂愁滿心，已經很久沒有互相擁抱一下，現在終於給了彼此一個擁抱，互相給了對放些微的溫暖。
事情既然已經決定了，就必須快點實施，因為衛氏已經挺不住了。
於是，在與郭羨商量好之後，便開始實施了。
在衛赫羽的病房外面，衛勤洲握著郭羨的手腕，滿心的擔心：“郭醫生，我們的兒子……”
“你放心，我會好好醫治的，暫時先按照你們說的來，把寒卿已經離世的記憶抹殺掉。”
“好。”
郭羨走了進去，在蔣雲溪和衛勤洲的目光走了進去，接著便看到了身體已經孱弱的幾乎認不出來的衛赫羽了。
他比起出事之前，渾身的肌肉都萎縮了，從前他的身材是精瘦的，但是現在反而看起來有些瘦弱。
“衛總。”
郭羨叫了一聲。
衛赫羽照例沒有回答，只是閉著眼睛。
消沉，墮落，從來都不是形容衛赫羽的詞語，但是現在，就連郭羨看著都覺得心痛可惜。
他已經在外面吃過了解毒的藥，所以現在屋子的裡面就算是燃起了草藥也不會讓他中毒。
不一會兒，屋子裡面煙霧繚繞，衛赫羽也不得不發問：“郭羨，你這是做什麼？”
因為虛弱，所以聲音聽起來十分纖細，郭羨將點燃著草藥的碟子靠著衛赫羽的面部，解釋道：“現在你的身體虛弱，這草藥可以幫你強身健體。”
“拿走出去，我不需要！”
衛赫羽喊道。
然而，藥效卻已經開始發作了。
漸漸，衛赫羽感到頭暈目眩，不過已經晚了，他剛剛想問郭羨到底在干什麼的時候，眼睛便已經緩緩的合上了，黑暗襲來，楚寒卿的樣子浮現在眼前。
“那麼，衛赫羽，我們要開始了。”
郭羨的聲音輕的如同那飄渺的煙霧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