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多變的情緒
項承並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更不像是在賭氣。
他這種人,說到做到,畢竟,上一次楚寒卿惹他不高興之後,他直接就把項博文,這個楚寒卿的戰友兼老友拉出來痛打,因為在這裡,項博文是楚寒卿唯一的朋友,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心理支柱。
項承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報復。
那次項博文的渾身都是傷,在這個基礎上被打到差一點就死掉,項承完全沒有任何手軟,那個場面是讓楚寒卿這個專業的外科醫生看了都嘔吐的畫面,她不能忘記。
現在他又將魔爪伸向了自己的孩子,楚寒卿向後退,她咬著嘴唇,臉色發青,剛剛的一番折騰,檢查,加上她本來就好幾天沒吃飯,還生著病,現在更是渾身直冒涼汗。
她自己不怕死,她也可以為了更多的人能夠安定的活在地球上,自殺,但是一旦提起孩子,她所有的決心都在一剎那粉碎,項承若是真的要傷害她的孩子,易如反掌。
那麼小的孩子,多麼的無辜,她作為母親怎麼可能讓他承受?
“你怎麼可以這麼卑鄙?”
楚寒卿顫抖說道。
發燒讓她的身體虛弱的站不穩,而項承雖然現在與楚寒卿對視,楚寒卿視他為敵,但是他還是下意識的抬起手,想要去扶楚寒卿的身體,怕她站不穩,摔倒在地上。
“不要碰我!”
楚寒卿躲著項承,她的眼神像是一只受傷的小貓,又怯弱又帶著巨大的攻擊性。
“寒卿……”
項承的表情淡漠著,但是卻覺得心口的缺口再一次的擴大了,曾幾何時,在止域村的時候,當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
“不要碰我……”
“滾開……”
“怪胎,滾……”
這樣的話,項承幾乎聽得耳朵起繭,而現在依舊要不斷地聽楚寒卿說起。
沒有什麼比一次次的撕開傷口更令人心痛,但是在項承的臉上卻絲毫都表現不出任何的波瀾,他依舊是強硬的,不透出半分的脆弱。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承認,現在只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好好吃飯,第二,那個小家伙或許會生病呢……”
或許會生病什麼意思?楚寒卿不敢想,她沙啞著聲音問項承,項承只是淡然一笑:“生一些奇怪的病,比如細菌感染,或者基因突變。”
楚寒卿明白了,項承難道要用自己的孩子做實驗品嗎?
“我吃,我好好吃飯,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楚寒卿終於軟弱了下來,沒有什麼能夠比的起孩子的生命重要,她終於妥協了,因為一直緊繃的神經突然放松下來,身體也驟然的傾倒,整個人輕飄飄的落在項承的懷中,他的身上有一股檸檬的味道,酸澀而清新。
剛好可以放松心情。
但是沒有哪個男人會用檸檬作為自己的香水……
難不成,項承還專門考察過她的喜好?她最喜歡檸檬的味道,衛赫羽曾經字一家店裡訂購過一款專屬於楚寒卿的檸檬香水。
這個熟悉的味道,就是那款香水!
可是,那是衛赫羽送她的禮物,現在卻出現在這個男人的身上,楚寒卿只覺得心寒,諷刺。
“乖乖的,吃飯,告訴我,你想吃什麼?想吃中餐還是西餐?還是甜點或是零食?只要是你想吃的,我都可以給你准備。”
吃什麼?或許此時吃什麼都一樣,對於楚寒卿來說,所有的食物都只有飽腹的功能,她靜靜的躺在項承的懷中,即使討厭也不再有掙扎。
“隨便。”
“好,那就你想吃的東西,我全部都准備,你想吃哪個就吃哪個好嗎?”
項承似乎有些開心,順從下來的楚寒卿讓他的心頭舒展開來,他隨即便叫來了項茗,交代了一邊菜譜。
楚寒卿聽著項承說話,甚至覺得有點像報菜名,說相聲的,因為他竟然把所有楚寒卿愛吃的東西都完完整整的報了一遍,看樣子,是真的打算做這麼多的菜了。
“好了,我不需要這麼多,我吃粥就可以了。”
楚寒卿因為做了胃鏡檢查,所以現在說起話來聲音有些沙啞,她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只能喝粥來靜養身體了,不然別的東西,她的胃連消化的力氣都沒有。
“好,那就粥!做你最愛吃的海鮮粥!”
不多時,一碗海鮮粥就被端上來,配有一些爽口開胃的小菜與飲品,就算是一碗粥都精致豪華的不行,楚寒卿佩服項茗,能把一碗粥安排出這麼大的花樣。
“來。”
楚寒卿被項承扶著坐起來,她的身體微微傾斜著,幾乎被項承還抱在懷中,他的手臂修長,先是拿水喂楚寒卿喝了一口,水溫剛好,接著才開始喂楚寒卿吃飯,嬌小而虛弱的女人在他的懷中,幾乎任由他擺布,他有些興奮,雖然楚寒卿堅持要自己吃飯,但是卻被他堅決的否定,一定要他喂。
似乎他在享受著照顧別人的樂趣。
楚寒卿盡量低著頭回避著項承的目光,因為她不管享受到了多麼好的照顧,都覺得心已經死了。
“再吃一點?”
就像是爸爸在跟女兒商量著多吃一口飯一樣,項承問楚寒卿能不能多吃一點,語氣裡帶著無比的寵愛,摯愛,楚寒卿覺得渾身一陣惡寒,她雖然心死,但是思維卻依然運作,她在想,難道項承是喜歡角色扮演?
難道他有這方面的癖好?
“不了。”
楚寒卿搖頭,畢竟剛剛還在絕食,所以胃口小的不得了,像是只小貓,只吃了幾口粥就撐的不行,項承很是心疼的摸了摸楚寒卿已經凹下去的肚皮,在胃的位置只有一點輕微的隆起,那裡溫熱的柔軟的。
“那好,那就不吃了。”
項承說著放下了碗,去桌子上拿橙汁,項茗早就介紹過橙汁,是選用糖分最高的品種,味道甘甜,並不會傷胃,並且微微加溫,使得口感更軟滑。
楚寒卿聽話的喝下了橙汁,臉色終於有點恢復,待楚寒卿休息了一會兒之後,項承這才讓醫生進來,為楚寒卿輸液。
吃過東西,吊的藥水才能不那麼刺激胃部。
乖乖的,楚寒卿變成了一只失去戰鬥力的小貓,她伸出手,手背上的皮膚白皙泛青,是很典型的營養不良。
粥喝那些食物都被推下去了,床前出現了一塊空地。
而楚寒卿依舊保持著剛才的樣子,呆呆的望著那塊空地,任由自己的身體在項承的懷中,被他緊緊的抱著。
雖然這樣的親密接觸讓她感到惡心,但是除此之外,她也別無他法,因為孩子。
“寒卿,你躺下來。”
項承說著讓楚寒卿躺在那張黑色床上,項承用自己的大手暖著楚寒卿打著吊針的手,她的手冰涼,還帶著些涼汗,項承的心裡,不免心疼。
但是不管是心疼還是怎樣,就連項承自己都說不清自己的情緒,他時而看見楚寒卿的時候覺得興奮,時而感到聯系,時而又感到厭惡,厭惡楚寒卿說出的那些傷他心的話,厭惡楚寒卿在他身邊的時候拼命想逃離開的心情。
所以,項承才會對楚寒卿不聞不問這麼多天,可是現在想來,項承覺得無比後悔,為什麼沒有在之前好好的照看楚寒卿的身體,讓她虛弱成今天這樣子。
“我想睡一會兒,你出去吧。”
楚寒卿干脆扭過了頭,看著對面那透著黑紗後面的牆壁,一只手還握在項承的大手裡,她覺得惡心。
“不,寒卿,你還在發燒,我怎麼能放心你呢?”
“沒事,我睡覺得時候喜歡一個人。”
楚寒卿的話裡不帶一絲的感情,她只是淡淡的,就好像連項承的存在都是空氣。突然,項承的臉色大變,他盯著楚寒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那你和衛赫羽呢?”
衛赫羽?
這三個字也配從項承的口中說出來?而且還是這種事情,楚寒卿沉默著,接著回望,同樣一句一句的回應:“你和赫羽,不存在可比性!”
一雙眼睛裡透著女性特有的溫和的力量,她的手還被項承攥在手中,但是已經感覺到了項承在緊緊的握著,針眼在生疼著。
楚寒卿一看手臂,淡淡的被藥水衝淡的血液已經沿著指尖流下去,原來針眼已經被項承握的破掉了,針頭竟然直接挑出來,楚寒卿痛的叫出來,但是項承幾乎沒有在意到自己緊緊握住楚寒卿的事。
因為他的力量已經足夠大到對付一頭成年的老師或獅子,甚至他為了練習還曾經屠殺過一只豹子,接著那漆黑的皮毛便留在家裡的某一個小房間裡,當個一小塊桌子下面的毯子,雖然還泛著光澤,但是已經不具有生命的光亮了。
“痛!”
直到楚寒卿喊出來,項承放開了手,看到手中拿攤黏糊糊的血跡的時,這才如夢初醒。
“你放開,放開!”
楚寒卿拼命的抽回了手,將已經嵌在皮膚裡的針頭拔出來,針頭還在滴答滴答的吊著藥水。
但是這一次,項承並沒有心疼,他突然像變了人一般,喊了項茗過來道:“把所有的血液都收集起來!”
楚寒卿沒有想到,項承對自己的血渴求到如此地步,竟然還要收集起來?她捂著手臂,以便於不再流更多的血液出來,不讓項承利用,不過項承倒是看起來風輕雲淡,他勾起了嘴角:“又這些就足夠一場十人的實驗了。”
難道就這麼幾滴就夠十個人的血液了?
“項承,你卑鄙!”
待血液已經被收集干淨,仔仔細細的幾乎連一個紅血球都不想浪費掉一樣,項茗打掃好了,跟隨著項承一起走了出去。
屋子裡,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楚寒卿捂著手臂,渾身滾燙,指尖冰涼,她倒在床上,哪裡還存留著項承的體溫,她便翻了個身,遠離了項承坐過的地方。
因為那種厭惡是打心裡來的,從頭到腳,每一個細胞都在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