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殺人誅心
長達五年，衛赫羽用盡方法折磨項清清，而且他最常用的招數就是讓項清清放下自尊，接著一次一次的被他羞辱，放低底線。
只要衛赫羽給她一點點甜頭，就馬上像條狗一樣撲過來，對著衛赫羽百般熱情，搖尾乞憐甚至在上一次衛赫羽從歐洲回來之後，再一次傳出跟李佳寧搞在一起的緋聞，衛赫羽去挽留她的時候，她仍然選擇原諒。
但是，她智商沒有問題，即使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她依舊看出了衛赫羽的戲碼，一切都是衛赫羽對她的報復，不然他怎麼會心血來潮娶自己？還是自己趕走的楚寒卿，難道他不是最應該懲罰自己麼？
她最後一次做出的努力，就是給衛赫羽下藥，她倒要看看如果得到了衛赫羽的身體，他會不會對自己產生些許感情。但是感情非但沒產生出，她還得到了衛赫羽的一頓暴打，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衛赫羽對他的厭惡，甚至能達到抵抗藥效的程度，甚至為此，她踢斷了自己五根肋骨。
從醫院裡醒來的那一刻，項清清的心就徹底死了。
所以，她也要開始報復行動了。
“赫羽呀，你知道為什麼你找了五年都找不到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在尋找她，今天我就要向你揭示這個謎底！”
衛赫羽沒有說話，他靜靜的聽著電話那邊那囂張的聲音。
“因為，楚寒卿早在五年前就已經死了！”
一瞬間，衛赫羽的身體僵住了，他甚至感到一陣眩暈，還不等悲傷痛苦來襲，思維便已經僵住，上之後他才反問道：“項清清，你說的是真的嗎？有什麼證據？”
項清清咯咯的笑出了聲音：“有什麼證據？這並不需要證據吧？你隨便問問你身邊的任何一個人，他們都會給你答案的。”
“不可能，你這是在騙我，這絕對不可能！”
他明明就已經看見了楚寒卿，他甚至還離她那麼近，怎麼可能會認錯呢？但是，事實上，他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世界上長得相似的人也有很多，但是，那種感覺怎麼會錯呢？還是說他，因為實在太想念了，所以認錯了人呢。
一瞬間，他的腦海中飛奔過千萬種想法，電話被陡然掛斷，他衝出書房，直接跑到了閔青鈺的房間。
幾秒鐘內，他將每件事做出了聯想，前幾天，閔青鈺還跟他說讓他放棄楚寒卿，重新開始新的生活，當他說自己找到了楚寒卿的時候，每個人的眼中都是不可置信，難道這一切都是因為……
衛赫羽不敢想下去，因為那個念頭一旦襲來，他就痛苦得如同置身地獄。
閔青鈺被衛赫羽嚇了一跳，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衛赫羽這麼不鎮定，他的手有些顫抖，又或是緊張的無處安放，他直視著閔青鈺的眼睛，開口，聲音是滄桑與嘶啞：“告訴我，你認真的告訴我，不許騙我！”
“什麼事，姐夫？”
閔青鈺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看衛赫羽的狀態，恐怕是關於楚寒卿的，只有在面對楚寒卿的事情的時候，衛赫羽才會失去理性。
“寒卿……”他長了張嘴巴卻不敢說，他腦中似乎出現了奇怪的想法，就會被印證就會被印證，印證楚寒卿已經死了的事。
“寒卿姐姐？有消息了？”
閔青鈺試探的問道。
衛赫羽慌忙搖頭，他喘息變得沉重而焦慮，似乎在心裡抉擇著什麼，他又似乎下了好多遍決心一般，這才開口問道：“寒卿，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果然是那件事情被泄露出去了，閔青鈺在心中思慮到底該怎麼跟衛赫羽說？雖然這段時間他決定慢慢告訴衛赫羽，但是面對衛赫羽這個可怕的氣勢時，他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你把實話告訴我，寒卿是不是在五年前就已經……而你們都在瞞著我！”
衛赫羽說不出那個死字，他多麼希望閔青鈺現在給他的答案是否定的，他這麼期盼著，他不想，甚至是不敢聽到最壞的結果，幾秒鐘過去，閔青鈺攥了攥拳頭，他也定了決心一般，因為他本來就我要告訴姐夫事實，因為他實在看不下去，姐夫每天還在期盼著，然後失望著。
“姐夫，你已經有權利再去尋找幸福，不必再深陷於過去的泥潭之中了！”
閔青鈺也知道自己的回答根本與問題不相及。衛赫羽的眼睛裡露出血紅色的光芒，他極力保持鎮定的樣子，看起來更加瘋狂，所以說他現在在巨大的打擊之下，已經失去了理智。
“我問的是寒卿是不是在那個時候就離世了！”
最後三個字說出來的那一刻，衛赫羽的聲音都顫抖了，他雙手撐在桌面上，因為他害怕自己在聽到答案的時候，摔下去。
“姐夫，是有人跟你說什麼了嗎？”
“快說，我問的是你！你告訴我事情真相，我也有權利知道真相！”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氣場，在房間中鋪散開來，衛赫羽的眼睛盯著閔青鈺的眼睛，似乎能夠察覺出任何一句謊言，他用眼神在告誡他，不許說謊！
“姐夫，我姐姐她……我希望你聽了之後，能夠承受得住，之所以我們這五年來，在找我姐姐的事上並不積極，那是因為，她確實已經不在人世了！
閔青鈺的話音落下，衛赫羽頓時感到天旋地轉，他努力的撐著身體，臉色由鐵青變得蒼白，膚色霎時間失去血色，閔青鈺趕緊上去扶著他，要他坐下先休息一下，但是，在接觸到他身體的一瞬間，他似乎變成了一頭暴怒而絕望的野獸，他口中不知在說些什麼，只是用拳頭一直在捶打著桌面，也捶打著自己的身體。
閔青瑜的房間就在隔壁，她聞聲趕來，一推開門，便看到地上散落著零碎的物品，那是衛赫羽打翻在地上的，她也是第一次看見衛赫羽極度崩潰，她嚇得站在牆角，而閔青鈺卻大喊道：“姐，你先幫我抓住姐夫，我怕他這樣會傷到自己！
閔青瑜只好壯著膽子上去，兩個人合力將發瘋一般的衛赫羽摁住，然後將他拖到沙發上，此時，衛赫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了，如果楚寒卿早在五年之前就死了，那麼他這五年的堅持又有什麼意義呢？
而且隨著時間的增加，強烈的思念亦不斷堆積，已經使得他的心滿載了太多希望，可是，現在卻聽到楚寒卿已經在五年之前離世的消息，這讓他如何接受？
“怎麼會這樣？你們有證據嗎？你們怎麼知道寒卿一定是死了呢？”
閔青瑜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她厲聲道：“青鈺，不是告訴你，不要告訴姐夫嗎？”
“姐，這事情不是我透露出去的，現在先別管那麼多，暫時先讓姐夫鎮定下來吧！”
兩個人都死死地按住了衛赫羽的胳膊，怕他一時想不開，做出傷害自己的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衛赫羽從一片混沌之中清醒過來。
“這是真的嗎？你們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為什麼！”
衛赫羽咆哮的聲音在諾大的房子裡面響起，衛易寒聽到了異常，便輕輕的推開門，來到了爸爸的書房前面，他擔心爸爸，於是便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裡面的人的對話。
“姐夫，其實當初你也知道這個消息了，但是那段時間你消沉的厲害，幾乎整個人都喪失了求生欲，最後，你的家人決定讓郭羨制造出一種消除記憶的藥物，他抹去了你得到姐姐死訊的那段記憶，讓你一直認為姐姐還活在這世界上……”
“不，這不是真的！寒卿怎麼會死呢？她，到底是怎麼死的？你們知道嗎？把你們知道的全部告訴我好嗎？”
閔青鈺直接道：“姐夫，你有一個朋友在警察局當局長，當年就是他親手辦的案子，或許你可以問問他。”
“王棟！是他麼？我這就打電話給他！”
說著，衛赫羽從口袋中慌忙的翻出手機，因為手已經僵硬，所以手機掉在地上，他執拗的要自己彎腰去撿，就整個人差點踉蹌摔倒在地，幸虧閔青鈺扶著他。
衛赫羽也不管現在是幾點鐘，電話直接打了過去，他直言道：“楚寒卿的案子你還記得麼？”
王棟突然有些摸不著頭腦，這麼多年來，他也是隱瞞衛赫羽的，畢竟他聽說，衛赫羽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一度消沉，但是現在他好像知道了。
“什麼案子？”
王棟依舊不敢直言，怕自己刺激到衛赫羽。
“就是，楚寒卿出事的案子！我已經知道事情真相了，你就告訴我，她是怎麼發生意外的！”
“這……”王棟還有些猶豫，但是，衛赫羽馬上道：“你現在在哪裡？我這就去找你！”
“我現在在局裡，今天是我值班，但是，衛總，我勸你還是不要直接開車過來，我覺得你現在情緒很激動！”
衛赫羽道：“我會找別人開車的，你必須等我，我馬上就過去！”衛赫羽堅決的說著，他一定要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才會相信，否則，他是絕對不會甘心的。
而門外的衛易寒突然瞪大了眼睛，剛剛大人們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楚寒卿是他的媽媽，而他們剛剛在說的就是楚寒卿早在五年前就死掉了，他根本就沒有媽媽，那個殺手也不是自己的媽媽！
聽到衛赫羽要出門，他這才慌亂的跑回自己房間，他也是第一次聽到爸爸的聲音如此失控，時而咆哮時而顫抖，甚至有些話語他根本聽不清，只能聽出崩潰的情緒來，爸爸就是她的安全感，但此時此刻那道壁壘已經全面坍塌。
關上房門，他跑回了床上，緊緊的抱著被子，心中的感覺他也不知道是什麼，眼淚卻不自覺的掉下來，滲進被子裡，他看著桌面上所放著的媽媽的照片，卻不敢伸手，像平常一樣抱在懷裡。
“媽媽，你真的已經死了嗎？”
衛易寒在口中喃喃的自言自語著，接著便一頭扎進被子裡，狠狠的哭泣了起來。
“姐夫，我開車送你去。”
閔青鈺說道，而閔青瑜則在車裡照顧衛赫羽，他們不放心衛赫羽，因為他隨時都會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