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側耳偷聽
說著,況櫟伶開始收拾東西。
這幾天,她早已把顧翌給的那五百萬轉到了自己的卡裡,夠她養活孩子的了。
在沒有徹底離開之前,她必須小心行事,顧翌狡猾的很,如果被他發現那就糟了。
余霏和葉可欣兩人離開火鍋店,一邊聯系早已准備好的商務車,一邊趕往醫院。
他們剛把車子開到醫院門口,一輛黑色的車從她面前經過。
“是……是顧翌的車,快給況櫟伶打電話。”余霏趕忙抓住葉可欣,急忙喊著。
……
等到顧翌走到病房的時候,況櫟伶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看似睡著了。
剛才幸虧葉可欣給她打電話,不然肯定被發現了。
“況櫟伶,醒醒……”顧翌微醉,步伐搖晃,似乎喝了不少酒。
白色的被單下,況櫟伶只露出頭,脖子以下全部蓋住,她似是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這麼晚了,你又來干什麼?”
表面上平靜的她,實際上十分的緊張,生怕顧翌被發現什麼。
顧翌滿身酒氣,一臉的不服氣,“你之前不是纏著我不放,現在怎麼這麼冷淡?”
“那是因為我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況櫟伶打了個哈欠,“行了,沒什麼事你就先走吧。”
“我的真面目?哈哈——”顧翌仰頭,忽然笑了起來。刺耳的笑聲在寂靜的病房裡,顯得突兀而高昂。
況櫟伶縮了縮身子,他這個樣子十分駭人,必須說點別的轉移他的注意力。
“我的真面目是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在外人眼裡,顧翌是風度翩翩,對誰都十分溫柔的公子,像他這樣的人,總會受到所有人的喜愛。
而實際上呢,況櫟伶比誰都清楚他的嘴臉。
病房門外,兩個嬌小的人影依附在門板上,聽著裡面的動靜。
本來余霏不想的,可是拗不過葉可欣,就被帶了過來。
“我隨便說的,你別亂想,”況櫟伶看著他的眸子,不緊不慢的說:“看在你給我那麼多錢的份上,我告訴一個秘密吧?”
“秘密?”顧翌勾唇笑了笑,“你的秘密還真不少,說來聽聽。”
“你知道是誰慫恿你掏空余氏嗎?”
當時況櫟伶以這個要挾顧翌的時候,後者只擔心她會說出去,根本沒想過背指使人是誰。
現在,他也十分好奇。
“你說吧。”顧翌想要看看,是誰在打他的主意。
況櫟伶哼笑著,臉上是洋洋得意的神色,“你那麼聰明,應該猜得到啊。”
顧翌看著她的笑臉,突然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嘴角則帶著溫柔無害的笑容,“快點說!”
況櫟伶瑟縮了一下,忙說:“是譚琳。一直都是這個女人在搗鬼。”
“譚琳?”顧翌想到譚琳初次找自己合作的場景,難不成是譚琳記恨自己多次拒接她,所以才慫恿自己掏空余氏?
“就是譚琳,她身後除了譚家這棵大樹,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他們的幫襯下,她才能將琳秀公司開下去,也才能在美國多次打壓柯氏的力量。”
門外的余霏緊緊的咬住了唇,她一直安分守己,沒想到譚琳一直視自己為眼中釘,肉中刺,非要打壓自己。
不僅如此,她還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想到這裡,余霏的怒火更甚。
感受到余霏的怒火,葉可欣悄悄握住了她的手,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你說的是真的?”顧翌持懷疑態度。到了這個時候,況櫟伶沒有必要撒謊騙自己。但如果這個女人故意耍詐,臨走前給自己創造敵人,這……
為了讓顧翌相信,況櫟伶又說了好多細節,他由半信半疑到全然相信。
這些事,的確是譚林能夠做出來的。
“我可以理解譚琳慫恿我掏空余氏,可她為什麼打壓柯氏?”因愛生恨?如果是這樣的話,可以說得過去。
“當然是為了讓柯宸向柯家低頭。”這一點,是譚琳無意間喝醉酒,被況櫟伶聽到的。
顧翌思考了一會,“柯家?你是說柯家長輩?”
“對,就是柯家長輩!”況櫟伶眸光動了動,看到門外的人影,忽然想送給余霏一個禮物,“既然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有件事想問你。”
既然這個女人要走了,而且還告訴自己這麼大的秘密,顧翌覺得可以滿足她這個願望,“說吧。”
“那晚在滑雪場,你和余霏沒發生什麼吧?”
顧翌的一半側臉隱藏在黑暗中,像是陰陽人一般,令況櫟伶發怵。
她往另一邊挪了挪,不知為何,她總是覺得顧翌陰森恐怖,簡直比鬼怪還要令她害怕。
余霏的心髒噗噗跳動著不停,她側耳傾聽,緊張的手心裡出了一層的汗。
葉可欣也十分緊張,她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著。
過了好一會,顧翌才說:“對,那晚我們的確什麼都沒發生,現在想想,我真是覺得自己可笑。”
“是,我也覺得你很可笑。”況櫟伶嘲諷著顧翌,“你那麼喜歡余霏,竟然會主動放棄那麼好的機會。”
余霏忽然松懈下來,整個人坐在了地上。
太好了,她和顧翌真的沒有發生關系,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柯宸的。
宸,我們兩個人有寶寶了,你在天堂也會很開心吧?
葉可欣和她一樣喜極而泣,拉著她悄然離開了病房門口。
兩人來到外面車前,余霏忽然抱住了她,“可欣,你聽到了嗎?我和顧翌沒有發生關系,沒有發生關系!”
葉可欣也為她感到開心,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霏兒,我真替你感到開心,以後,我幫你一起養寶寶好不好?”
不遠處傳來一股奇怪的味道,余霏推開葉可欣,蹲在地上吐了起來。
葉可欣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覺得胃裡翻騰著,蹲在余霏旁邊干嘔著。
顧翌聽到窗外有動靜,耳朵立即豎了起來,“是誰在外面?”
況櫟伶有些緊張,但還算淡定,“能有誰啊?還不是野貓。我在這裡都住煩了,天天有貓晚上叫春,煩都煩死了,等我明天出院,一定找個安靜的地方住。”
“對,現在想想,我也覺得自己很可笑。”當時,顧翌以為余霏早晚是自己的,所以才沒有出手。如果那個時候他和余霏發生關系,余霏肚子裡的孩子,還真不一定是誰的。
況櫟伶打著哈欠,指了指牆上的鐘表,“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明早我會自己辦理出院手續。至於孩子,我希望你善待她。”
顧翌起身,俯視著床上的人,“好,明天我過來的時候,希望你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