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爭吵
裴若熏打量著這二人的穿著，雖不是頂級的，卻也是上好的料子。想來也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小姐，因此也是極為客氣的笑笑。
裴若笑自從見了鳶曜，就一直低著頭，不時偷偷瞄著他，一副女兒家羞怯的模樣。沈嫣自然懂得，也極力給二人創造說話的機會。
月繡顯然是很懂得如何與裴若熏這種自視甚高的大小姐相處，不高不低的稱贊，還有對衣著首飾的獨到見解都唬住了裴若熏，一向驕傲的她竟然對月繡露出敬佩的眼神。沈嫣心裡暗暗發笑。
鳶曜見沈嫣笑得開心，也不禁扯開一個笑容。只是那個叫什麼裴若笑的，為什麼一直盯著他著實有些煩人。鳶曜惡狠狠瞪了過去，裴若笑嚇得一哆嗦，眼淚又要滑落。
沈嫣趕緊過去安慰她，對著鳶曜討好的笑著：“鳶曜哥哥總是這麼凶！”
鳶曜只好訕訕的摸摸鼻子。
沈嫣眼珠一轉，笑嘻嘻道：“過兩日安國公府大小姐生辰，鳶曜哥哥要不要一起來”
裴若笑知道沈嫣為了她的心思，只是並不知道這兩位是哪家大人府上的，若是與安國公府不相熟，只怕人家是不會同意的。
可鳶曜毫不猶豫就答應了。裴若笑欣喜的同時，也不免擔憂。
買了東西，裴家姐妹和沈嫣就回了安國公府，月繡與鳶曜目送著馬車離開，都噙著淡淡笑意。
月繡看著許久沒有笑得如此開心的鳶曜，眼中流露出母親般的慈愛：“見到她，你很高興。”鳶曜慢慢收斂了笑意，眼神裡又透露出不耐與暴戾，轉身往回走。
月繡無奈的搖頭微笑。
這孩子，還在怨恨吧……
沈青城已經也安國公談完事情，在前廳悠閑地喝著茶，等待著沈嫣。
“爹爹！”
沈嫣快活的跑了進來，也顧不得安國公府的丫鬟們目瞪口呆的表情，就撲進了沈青城張開的懷抱裡，獻寶似的給他看自己買的鐲子。
見慣了奇珍異寶的沈大奸臣自然瞧不上這種二兩銀子的市井玩意兒，不過沈嫣笑得這麼開心仿佛撿了什麼寶貝一般，他也舍不得打擊她，只是贊許的摸摸沈嫣激動地微微發紅的笑臉：“很好看，嫣兒帶上一定很可愛。”
安國公咳嗽了一聲。
沈青城不守規矩禮法雖然是眾所周知的，可這好歹是在別人府中，再怎麼樣也該收斂些吧。
沈青城自然懂得安國公這個老古板是什麼意思，可是他就不愛看這些人假正經的模樣，一時壞心思起，抱著沈嫣響亮的親了一口，惹得安國公眉頭一跳兩眼一瞪，沈青城卻自顧自哈哈大笑起來。
沈嫣鄙夷的擦擦臉頰的口水，翻了個白眼。
“今日之事還請安國公多加考慮，沈某先告辭了。”說罷，隱忍著面上的笑意抱著沈嫣走了出去。
安國公求之不得，因此也不挽留。
“爹爹跟安國公說了什麼”雖然知道這兩位都是朝廷重臣，交談的肯定也是機密要事，但沈嫣還是忍不住好奇。
沈青城笑笑，避而不談：“今日回去，爹爹教嫣兒另一首詩吧。”
沈嫣撇嘴，不說就不說吧，她才不在意呢。
剛到沈府門口，就看見寧遠焦急的等在那兒。沈嫣直覺府裡出了什麼事，否則寧遠那樣一直溫潤如水的人也不會這麼慌張。
沈青城一下馬車，寧遠就走上前來，附在沈青城耳邊說了些什麼，沈青城面色一變，一貫的漫不經心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少見的嚴肅。鳳眸裡閃著沈嫣看不懂的光芒。
“寧遠，你先帶小姐回去。”沈青城沉聲道，撫了撫沈嫣柔順的長發，看到沈嫣乖巧的點頭，這才接過一邊僕人遞來的韁繩，翻身上馬，兩腿一蹬，向著街道盡頭離開。
“小姐。”寧遠依舊恭敬的向沈嫣行禮，沈嫣懂事的自己往府裡走去。寧遠趕緊跟上。
芸娘正無聊的和幾位姨太太在涼亭裡喝茶聊天，看見沈嫣回來，不屑的嗤笑一聲，有意無意的用剛好能讓沈嫣聽見的聲音說道：“喲，這是沈家大小姐回來啦！瞧著整天跟主子同吃同寢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主子有什麼特殊癖好呢，呵呵呵……”
寧遠皺眉，心想：即使是皇宮裡出來的人也改不了身為舞姬的浪蕩脾性，竟然在沈府三番兩次說出這種無恥之言。
只不過主子先前的確寵她，他也拿她沒辦法。
亭子裡其他的侍妾也都低聲笑了起來。雖然她們向來瞧不起芸娘這種低俗的習氣，不過誰讓她最得寵呢何況現在她們都怨著沈嫣，更是極力巴結著芸娘。
沈嫣也是一陣不悅。
她差點都忘了，這種一生依靠男人的女人們，慣會的就是惹是生非，無中生事，消遣那些寂寞的時光。
沈嫣同情她們，就像從前同情那些嬪妃。但是，她很乖的做沈青城的好女兒，不是為了讓她們欺負的。
沈嫣腳步一轉，輕快地跑進了涼亭，笑嘻嘻的瞅著那些滿臉驚訝的侍妾們：“嫣兒記得，這是芸姨娘！”芸娘也是一愣，略顯尷尬，擺明了不待見沈嫣，可是這丫頭突然這麼熱情的模樣，倒叫她不好意思太尖酸，只好從鼻子裡輕哼了一聲。
“芸姨娘剛剛說，爹爹，有什麼……癖好”沈嫣歪著頭故作不解道。
芸娘指尖一顫，轉眼又看見寧遠一貫溫和的臉上沉沉的的怒意，心裡暗道不好。沈府的規矩，便是一切以沈青城為軸，自然也不會容許府裡有人對沈青城說三道四。
可是她就不信了，她陪了主子這麼些年，主子會因為一個小娃娃罰她
強作鎮定的輕輕一笑：“小姐聽錯了，芸娘剛剛可是什麼都沒說呢。”
沈嫣疑惑的回頭看看寧遠：“寧管家芸姨娘剛剛沒有說話嗎”
寧遠淡淡的掃視那些侍妾一眼：“芸姨娘有話但說無妨，只是……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該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