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屑
雖然害怕，沈嫣還是顫抖著身子跟了上去。走廊曲曲折折，沈嫣看著媽媽扭得風情萬種的腰身，乖巧笑道：“媽媽當年一定也是傾國傾城吧”
媽媽一個眼刀掃過來：“怎麼著，現在老了醜了是嗎”
沈嫣趕緊搖頭：“怎麼會，這是成熟，多少人歷盡滄桑也只是衰老，求都求不得這種成熟的風韻！”
媽媽顯然被討好的心情愉悅：“哼！小嘴兒倒是甜。”
說著，走到了一個鎖著的院門前，沈嫣看著那鎖上斑斑的銅鏽，心裡一陣膽寒。這院子似乎多年未住人，牆裡的荒草都快越過牆頭了。媽媽帶她來這裡，是什麼意思
媽媽打開那扇門，露出裡面荒蕪破敗的景像：“凝裳那丫頭看來是想保住你了。也罷，她可是我這兒的搖錢樹，犯不著逆了她的心意。”說著，衝著那院子一努嘴兒，“瞧見沒有這裡原也是極好的一個院子。可惜死了個人，就變成這幅模樣了。你，把這裡拾掇拾掇，以後就住這兒吧。”
沈嫣瞪大了眼：“這兒我不是與凝裳姐姐住嗎”
媽媽沒好氣兒的白了沈嫣一眼：“你還沒紅呢，就想著住花魁的屋子小丫頭，天底下可沒那麼好的事。”
沈嫣沉默不語。看著那荒蕪的院子裡，半人高的雜草，還有搖搖欲墜的屋子，心裡苦不堪言。就是宮裡最低等的太監，住的也比這裡好上千百倍。也罷，只能順著媽媽的意思，好歹這樣自己算是一人獨住，說不定可以想法子逃出去。
這麼想著，沈嫣便轉頭對媽媽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媽媽放心，我一定把這裡收拾的干干淨淨。”媽媽滿意的笑著，摸摸沈嫣柔嫩的小手：“瞧你這丫頭的姿色，好好跟凝裳學，將來定然也是頭牌的料。”
沈嫣心裡惡心，但還是笑道：“謝謝媽媽。”
送走了媽媽，沈嫣叉著腰看著面前滿眼的破敗，長嘆一口氣。
還能怎麼辦呢埋頭開始拔草。
約莫過了好幾個時辰，沈嫣一抹滿頭滿臉的汗水，抬頭時才發現夜幕已悄悄降臨，而自己連午飯都沒吃，沒做過這種粗活的她干起活來尤其慢，十指和掌心也已經磨出一層血泡，隱隱疼痛。
好歹這院子有了些院子的樣子。沈嫣心中還是很有成就感的。只剩屋子裡還沒有打掃。
“嫣兒！”沈嫣正要推開那屋門，就聽見凝裳焦急的在自己身後喊著，急忙轉頭，果然看見凝裳滿眼的慌張。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凝裳拽著沈嫣的袖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執起她的手，倒吸口氣，心疼道：”你是傻子嗎不會偷懶“
說完又看看這屋子：“這種地方怎麼能住人媽媽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聽話。行了，跟我回去吧。“
沈嫣傻了眼，自己辛辛苦苦倒騰出來的單人小院，最後卻是一場幻夢
心裡著急，原本看到的希望一瞬間破滅，但沈嫣也不能太過反抗，否則被人看出破綻就不好了。
凝裳並沒有帶沈嫣回浣悅閣，而是去了一個裝滿衣服的屋子，挑了一件淺杏色薄紗裙給沈嫣換上。
沈嫣疑惑，邊換衣服邊問道：“凝裳姐姐，這是做什麼“
凝裳自己也換了一身紫色抹胸裙，外罩薄薄的紗衣：“今夜可是有王公貴族來，若是表現好了，說不准明日就飛黃騰達了。“
王公貴族沈嫣心裡咯噔一下。爹爹曾經叫鳶曜什麼殿下莫非……心下一陣狂喜，卻生生壓制下去。不行，若鳶曜不是這個國家的皇子，又或者他今夜沒來，那自己豈不是更加失望
“今夜不知道是誰會贏得大人們的歡心呢。“
“當然是姐姐了。“沈嫣順口答道，卻見凝裳笑的奇怪。也不好再說什麼。
夜裡，醉月樓掛起大紅燈籠，迎客。
白日裡略顯空曠寂寥的廳堂，此刻被歡聲笑語掩蓋，到處是濃妝艷抹的嬌艷臉龐和蕩漾著曖昧笑意的雙眼。沈嫣不自在的雖凝裳一起坐在正中的位子上，不是有醉意朦朧的男子來揩油，都被凝裳嬌媚的擋了過去。
好不容易人都坐定，推杯換盞間，就見走進來一群器宇軒昂的年輕男子。
向來就是所謂的王公貴族了，只是，其中並沒有鳶曜，沈嫣微微失落的低下頭。
媽媽給站在一邊的小廝們使了個眼色，機靈的便跑到廳堂四角，吹熄了幾盞燈。廳堂裡瞬間黯淡了許多。
沈嫣不知道這是要做什麼，凝裳輕輕拉扯她的袖子：“一會兒我上去，你只管站在邊上微笑就好，別板著臉。“
沈嫣點點頭。
昏暗中，隱約看見有人影一個一個走上舞台，隨即，鼓聲震天，狂風驟雨般敲打著在座人們的耳朵裡，沈嫣也不由被震撼住。
凝裳拉拉沈嫣的手，帶著她走上舞台，便放了手。
沈嫣聽話的站在邊上，努力保持者乖巧的微笑。
凝裳在舞台中央站定，待廳堂的燈又被點燃一盞，光線稍稍亮了些，卻仍是十分昏暗，水袖往兩邊一甩，腳步輕移，腰肢裊娜，笑意盈盈，瞬間就吸引了大半人的目光。
沈嫣也在心裡默默贊嘆了一陣，一雙眼卻在台下人裡面搜尋著。
“好！“
凝裳緩慢旋轉著，妖嬈半躺在地，薄薄的衣衫半遮半掩，露出姣好的腰身，一時間又勾住了多少人的眼神。甚至已經有人在不自覺地吞咽著口水。
凝裳笑的更加恣意，舞動的也更是妖嬈，一圈圈旋轉著，不知停歇。台下人開始瘋狂地往舞台上扔銀子。
沈嫣被這瘋狂地舉動嚇到了，她清晰的看見凝裳額頭上被一塊碎銀子砸中，凝裳疼的皺眉，下一刻卻又恢復了笑顏如花。
台下那些王公貴族眼中有著濃厚的興趣，卻也十分不屑這種輕浮的舉動。
沈嫣注意到，坐在那些人中間的一個男子，劍眉星目，眼神冷冽，即使身處淫靡之地，周身似乎也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而他身邊那些公子少爺，也都巴結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