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鏡中的自已
看著鏡中的人蒼白的臉因為明艷的胭脂的修飾而恢復了些光彩，凝裳苦澀的笑笑，轉身躺在床上，不再說話。
沈嫣跟著丫鬟來到媽媽房門前，便聽見裡面傳來媽媽嬌滴滴的笑聲。沈嫣好笑的皺眉，媽媽這是怎麼了，笑得像個懷春少女似的。
“媽媽，嫣兒姑娘來了。”那丫鬟通報一聲，便退下了。
沈嫣走進去，迎面便看見一個絕世美人。
墨發輕挽在腦後用簡單的玉簪束起，明眸善睞，若一汪秋水，閃動著無邊秋色的風情。粉嫩的薄唇，嘴角自然上翹，時刻都在魅惑人心的微笑著。肌膚似上等玉器，泛著柔和的光澤，讓人忍不住想一親芳澤。
沈嫣有片刻的失神，就聽見媽媽嬌嬌一笑：“月公子，這就是我說的嫣兒，您快來給她量量尺寸，她可是我們未來的希望呢。”
沈嫣便知道這位就是媽媽請來的裁縫。只是沒想到會是這麼年輕俊俏的公子，她還以為會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嬸……沈嫣略有些羞澀，原本因為被蠱蟲折磨的疼痛而泛白的臉上也有了一絲紅暈。
“嫣兒”月天梧眼裡帶著笑意打量著沈嫣，十四五歲的少女，正是一生最美好的年紀，只是這少女卻眉眼間籠罩愁色，剪水雙眸閃動著盈盈柔情。身量也不似尋常少女那般豐腴活力，而是消瘦憔悴，尤其是那一抹纖腰，月天梧看著沈嫣不盈一握的腰，眼神裡閃過興味。
他向來是對美女有著非同一般的興趣，何況這小姑娘雖然笑的柔順，可眼底的桀驁不馴卻是無法掩飾的。
“來吧，嫣兒姑娘。”月天梧笑著拿起尺子，待沈嫣轉過身，便認真的為她量起了尺寸。
沈嫣頭一次與爹爹以外的男子有如此親密的接觸，不免有些羞赧，不過轉念一想，既然入了這個行當，這些觸碰又有什麼了不得的也就坦坦蕩蕩的放開了。
月天梧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嫣兒姑娘，三日後我來送衣服。”
月天梧收好東西，記下尺寸，便告辭離開。
媽媽用扇子遮著嘴唇，看著沈嫣笑的意味深長。沈嫣忐忑不安的笑道：“媽媽若是沒有別的吩咐，那嫣兒就先……”
“嫣兒呀，”媽媽慢悠悠開口，“你也別想著打聽凝裳那丫頭的事。那丫頭，我能留著她，給她口飯吃，已經是很可憐她了，你最好別管她的事，否則，即便你成了我醉月樓的頭牌，我也是保不了你呀。”
沈嫣心裡一驚，面上卻還是乖巧的微笑著：“媽媽的話嫣兒記下了。嫣兒先退下了。“
沈嫣離開媽媽的屋子，感覺心裡壓了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喘不過氣來。
她怎麼可能不管凝裳的事不管現在兩人如何生疏，畢竟凝裳是救過她的，知恩不報，向來不是她的作風。
沈嫣回屋的時候，迎面遇上紅妝。紅妝看著沈嫣一臉淺笑的從媽媽屋裡出來，忍不住心裡直冒酸水。原本她抓沈嫣回來，是因為這小姑娘雖然當時身上狼狽的很，可是勉強能看出來是個長得不錯的丫頭，把她抓回去，自己也算做了點貢獻，怎麼著也能換點銀子，也好早點籌夠錢給自己贖身。
可沒想到，沈嫣這丫頭竟然會被媽媽這麼看重……
這樣下去，只怕自己還沒脫離苦海，就先被這丫頭給踹進泥潭更深處了。這可不是好事情，她必須得阻止這種事情的發生。
紅妝嬌笑著扭著楊柳腰走到沈嫣跟前：“喲，妹妹這洗干淨了臉還真是驚為天人呢，姐姐真是自愧不如啊。“
沈嫣見她一雙眼裡不懷好意，也不敢與她周旋，只是笑著邊敷衍，邊往門口靠了靠，抬腳踢踢門。
凝裳在屋裡聽見門外的動靜，剛准備跑去開門，卻聽見紅妝尖刻的聲音：“可是妹妹，你年紀還小，難道真的就願意一輩子待在這嗎這裡這麼亂，這麼髒，而你，這麼單純，這麼大好的年華……“
沈嫣故作不解的笑著搖頭：“姐姐說的什麼話嫣兒今日能被媽媽這麼器重，不也是多虧了姐姐給嫣兒這個機會嗎”
紅妝臉色一變，恨恨的瞪著沈嫣，心知她說的不錯，的確是自己存了私心把她送進來的，現在她的地位不保一定程度上也是自找的。
“嫣兒，怎麼不進來”凝裳笑吟吟打開門對沈嫣說道。
如果凝裳還是從前那個凝裳，紅妝此時一定會識趣的轉身就離開，甚至在離開之前還會奉承幾句，但是現在，她完全不把凝裳放在眼裡。
凝裳笑著轉頭看著紅妝：“紅妝妹妹，嫣兒年紀小不懂事，你可別跟她置氣。”
紅妝不屑的輕哼一聲，斜眼瞟了凝裳一眼，扭著腰轉頭走了。
凝裳松了口氣。媽媽安排沈嫣還與自己住在一起，必然是別有深意的。是對自己的懲罰嗎》原本要依靠自己生存的小女孩，現在自己卻要不動聲色的討好她……真是諷刺。
凝裳笑著看著沈嫣：“她為難你了嗎”
沈嫣下意識的搖頭，不想讓凝裳為自己擔心。凝裳看看沈嫣身後的走廊，道：“進來吧，一會兒該去吃晚飯了。”
沈嫣乖乖的跟在凝裳身後進屋，關上了門。
夜色降臨的時候，凝裳帶著沈嫣去飯廳用餐，到達的時候，如凝裳預料的已經沒有位子。凝裳倒是已經習慣了熟門熟路的在飯廳最偏僻的角落尋了一處干淨地方，搬來兩張椅子，招呼沈嫣過去盛飯。
沈嫣還在猶豫著，凝裳卻已經盛了一碗飯夾了些菜，坐在椅子上一臉自在的吃了起來。
沈嫣嘆口氣，寄人籬下，這種小事能忍就忍吧。正要拿碗，媽媽笑著搶了過去，使了個眼色給坐在她身邊的紅妝。紅妝面上一紅，又羞又囧，卻又不敢違了媽媽的意思，只好不甘心的捧起碗，瞪了沈嫣一眼，坐到了凝裳旁邊的椅子上。
凝裳愣住了，不安的看看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