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不能蠢。
“齊墨川，是我，蘇小荷。”輕輕的低低的聲音，沒有喜悅也沒有興奮，只是一句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開場白。
仿佛她從來也沒有怨過齊墨川，仿佛她從來也沒有離開過，打過來電話，宛若從前平常時一樣的語氣，只是聲音實在是低。
低的讓齊墨川心頭莫名一慌，“小荷，你在哪？”
“我在水香榭，正在收拾東西，我想帶昊昊出去玩幾天，過幾天就把他送回來。”蘇小荷的聲音還是很平靜，平靜的仿佛在說著別人的事情，一點也沒有重新擁有自由的喜悅。
不喜不悲，就像是堪破紅塵的感覺。
“等我回去再說。”齊墨川說著，抬步就走，恨不得一下子衝到自己的車前，或者長了翅膀一下子飛回到水香榭。
蘇小荷這樣平靜的打電話給他，怎麼就有一種在交待後事的感覺呢。
“站住，電話給我。”一旁，班森突然間伸手，猝不及防的一下子搶下了齊墨川手裡的手機。
齊墨川微一皺眉，再想搶回時，班森已經開口了，這時候他再搶，只會讓蘇小荷反感。
雖然蘇小荷嫁的人是他，但是班森在蘇小荷的心裡有多重要，他深知。
更何況，他還傷害了蘇小荷。
“小荷，我是班森，告訴我你在哪？我去接你，好嗎？”
“……”班森停了下來，應該是蘇小荷在說話，可雖然班森手裡的手機是齊墨川的，齊墨川卻什麼也聽不見。
“好，就在那裡等我，我馬上過去。”班森說完，手機一拋就甩給了齊墨川，也算是還給了齊墨川，齊墨川的東西，他沒興趣。
眼看著班森說走就走，齊墨川也加快了速度，與班森一左一右的往車場走去，同時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他與蘇小荷的通話已經被班森掛斷。
心底一種莫名的慌越來越強烈，讓齊墨川邊走邊回撥了回去。
腦子裡全都是班森的那句‘就在那裡等我，我馬上過去’，他以為蘇小荷不會接起，卻沒有想到只一撥通她就接了起來。
只是，並沒有開口說話。
“小荷，你要跟他走嗎？”那個他指的自然是班森，因為班森說讓她等他。
“誰？”似乎是沒反應過來，開口的蘇小荷只一個字的反問回來。
“班森。”齊墨川壓根了聲音，微瞟了一眼班森，對於班森照顧蘇小荷的那五年，他還是沒有辦法不介懷，那本應該屬於他的五年，結果被他親手給推了出去。
好在，五年後的蘇小荷終於又回到了他身邊，可惜，他卻沒有好好珍惜，一失控就毀了所有。
“一起吃個飯而已，齊墨川，我只是想要出去散散心，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足夠的個人空間，沒有窺探沒有窺視沒有猜疑，等我放下了，我可能會回來，也可能不會回來了。”
很平靜的女聲，沒有煽情也沒有激動，這話仿佛壓在她心底很久很久了，只是這一刻才宣講出來。
“什麼叫可能不會回來了？”齊墨川的耳鼓裡回蕩的卻全都是這一句。
“齊墨川，我還沒想好，你不要逼我，如果我想開了，我會回來，如果我還是想不開，到時候我會托人把離婚協議書寄給你。”
理智的再不能理智的聲音，沒有怒罵，也沒有埋怨，就像是在與他閑話家常一樣。
齊墨川心口狂跳了起來，緩下了速度，以低的不會被幾步外的班森聽見的聲音道：“你休想離婚。”
五個字，聲音雖然低，卻絕對的堅決，他不離婚。
絕不。
分開的這些日子，才更知道蘇小荷在自己的心底裡有多重要，原來已經到了無法分開的地步。
“齊墨川，請你給我，我也會給你私人空間，有些事只有冷靜下來才能想得透徹，或者是我不好，用昊昊綁架了你。”
那邊說完，直接掛斷了。
然後，任由齊墨川再怎麼回撥，也撥不通了。
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蘇小荷的手機關機了，一是蘇小荷把他的手機號碼推送到了黑名單中，所以，他才撥不通她的手機。
可無論是哪種可能，他現在想聯系她都不能夠了，只有回去水香榭見到她。
可這一路上，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她答應了見班森的。
眼看著班森開著車離開，齊墨川糾結了，不知道是回水香榭，還是緊隨著班森去見蘇小荷。
忽而就覺得悲哀，他要見自己的女人，居然還要透過班森嗎？
回想剛剛蘇小荷撥給他的電話，根本就是例行公事的告知，告知她要帶走昊昊。
平靜。
理智。
仿佛與他只是很普通的關系，再也沒有了那種親密的氛圍。
曾幾何時，他們的關系到了如此緊張如此讓人憂心的地步呢，卻全都是他親手造成的。
小車到底還是不遠不近的跟上了班森的車，不過，齊墨川一點也沒有閑著，一邊開車一邊撥回到了水香榭，蘇小荷不接他的電話，他還可以聯系簡嫂，還有昊昊，還有很多種聯系方式。
他不能蠢。
否則，等老婆不見了的時候，他就是想哭也沒地方哭去。
第一次發現，他齊墨川也有這樣無奈的一天。
“小荷回家了是嗎？”直接問過去，齊墨川半點也不敢浪費時間，只怕再多浪費一秒鐘，都有可能真的失去那個女人。
“是，不過才回來就走了，我正要給先生打電話呢。”簡嫂說過，也一下子澆滅了齊墨川的希望，他原本還想讓簡嫂攔住蘇小荷，不許蘇小荷離開呢，現在看來，不可能了。
“那昊昊呢？”蘇小荷說要接昊昊出去，厲天昊那個小屁孩，見到了蘇小荷都不知道給他打個電話嗎？
“太太帶著出去了，說是過幾天就送回來。”對於蘇小荷和齊墨川最近的情況，簡嫂也是一知半解一頭霧水，齊墨晨和蘇小荷的事情，齊墨川自然是全然的壓了下去，除了他們三個人以外就是高熙媛知道了，是的，就四個人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然，如果是四個人中有人透露了出去，又另當別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