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疤痕

   扳過肩膀,立馬將許流年從地上抄了起來,入目滿是猩紅,觸目驚心。

  大概是太過巧合,摔倒的時候額頭正好磕在桌角上,玻璃碎裂又無法控制住向下衝去的慣性,整個人都伏在了玻璃碎渣上,臉上甚至還粘上了一些碎末。

  額角的傷口在不停的往外流血,很快就將半邊臉給染紅了,臉上其他地方還有各種小傷口,整個人像是毀了容一樣。

  還處在震驚當中,許流年一時間沒有了動作,就這麼呆呆的全身無力被陸簡清抱在懷裡,像是突然失了神一般。

  陸簡清頓時心疼不已,十分後悔自己剛才的冷漠舉動,可是再怎麼懊惱也無法彌補,將她抱起放在床上,立馬叫了醫生過來。

  “陸先生,這是怎麼了?”

  原本修養兩天就能出院的,怎麼半天不見,臉上成了這副模樣,任誰也要問問怎麼回事兒,更何況醫生也要了解詳細的情況才能夠准確診斷治病的。

  悲憤惱怒的陸簡清此時哪裡還有心思給他解釋那麼多,直接暴怒道,“你自己沒長眼嗎?”

  醫生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只好是連連點頭,“知道了陸先生,我們這就治療。”

  說著,很快叫了護士來處理傷口,許流年一直是處在出神的狀態,直到護士拿著鑷子想要將她嵌進她額角的玻璃渣取出來的時候,強烈的疼痛才讓她回過神來。

  “啊!”

  本能的閃躲讓她避開了鑷子,原本能夠一下取出來的玻璃渣此時仍然留在皮膚裡面,讓她忍不住叫了出來。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臉上各處傳來的疼痛讓她皺起了眉。

  “許小姐,您先稍微忍耐一下,我們幫您處理傷口。”

  護士自然是知道旁邊站著的滿臉鐵青的男人是什麼身份,平日裡護士說話也是有一定分量的,但是在這間病房裡面,陸簡清有絕對的話語權,她必須耐著性子。

  “我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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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流年的情緒特別激動,她沒有忘記剛才兩人為什麼吵架,陸簡清不妥協的話,她也絕對不會做出讓步。

  她知道自己跑不了,干脆就直接躺下身子拉過被子蓋在了身上,悶頭不做聲,哪怕臉上依舊很疼,她也不顧,反正今天她就是要跟陸簡清杠上了。

  “陸先生,這......”

  醫生有些無措的看向陸簡清,他不發話,誰也不敢上前去掀被子,可是許流年臉上的傷得趕快處理好好保護才行。

  陸簡清面容嚴肅,眼神中的憤怒昭然若是,像是下一秒就要迸發出火苗將眼前的一切全部點燃燒灼殆盡一般。

  “給我滾起來!”

  陸簡清一聲呵斥,能夠明顯的看到被子下面蓋的身體抖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強硬的抓著被角不肯動彈。

  “把她弄起來,要是臉上留了任何一點疤,醫院就給我等著關門!”

  咬牙切齒的聲音把醫生護士嚇了一跳,但是得到了許可,總比這樣一直耗著要強,兩人對了對眼色,一起伸手拉住了被角,可是還不等他們用力,被子整個就被掀了起來,被子底下的女人面目猙獰的大聲喊道。

  “陸簡清,憑什麼所有的事情都要你替我做主?你是我什麼人?”

  眼睛已經變得紅赤,許流年想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麼想的,究竟是關心她還是厭惡她?

  讓他去做個澄清,怎麼就這麼難?

  既然在乎別的女人,又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招惹她?難道她天生就是這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妓女嗎?

  哪怕是覺得自己已經哭干了眼淚,但是干澀的眼睛還是忍不住掉下淚水,她咬緊下唇也沒能憋住。

  陸簡清青筋暴起,他無法接受這個女人跟他作對,不管是什麼原因都不可以。

  “我警告過你,沒有我的允許,你永遠別想逃離我的視線!”

  他走上前去,將被子一把扯在地上命令道,“好好處理傷口,絕對不能留疤!”

  說完,護士就准備上前給她處理傷口,可是許流年就跟瘋了一樣的掙扎開,將護士一把推開大喊道。

  “為什麼?我就要留!你不需要管我,為什麼讓我留著這張臉,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把我留在你身邊也是這樣,一切都是因為我這張臉跟死去的姐姐十分相像,我受夠了!我不要再當姐姐的替代品,我要跟她不一樣!就算是毀容了我也願意!”

  話音未落,她就伸手拿過了床邊放著的水杯想要往頭上砸,就好像是已經不要命一樣,陸簡清眼疾手快,兩步上前搶下了她手裡的水杯,另一只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眼珠都因為暴怒快要爆出來,陸簡清強硬的將她按在床上警告道,“你的命是我給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准死!”

  一瞬間,許流年怔住了,他沒有說錯,自己的命,的確是他給的。

  借著這個怔愣的間隔,陸簡清將她拉起來命令道,“給她處理傷口!”

  似乎是被他這樣的話嚇住了,許流年沒了動靜,不再像剛才那樣掙扎的厲害了,醫生借著這個空當,直接將她按住上了一針安定,生怕她過會兒再掙扎起來控制不住她,到時候傷口二次損傷,可就難辦了。

  上了安定,許流年很快就睡了過去,跟剛才那個奮力抵抗的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病房裡面恢復了難得的平靜,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就只有陸簡清還留在病房裡了。

  此時雖然全身無力,但她還是保持著對陸簡清的敵對,即使他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

  “陸簡清,你真的不願澄清嗎?”

  她稍有些費力的歪過頭,看向了坐在沙發上的陸簡清,地上的玻璃碎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掃干淨了,此時地面一片整潔,只是兩人之間少了桌子的阻擋。

  “你沒有資格要求我做任何事。”

  陸簡清連頭都沒有抬,只是冷淡的回應道。

  “那我把命還給你好不好?”

  聲音蒼涼凄愴,每個字都承載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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