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羞恥

   姐姐的性格很樂觀,盡管手上還是很痛,可是擦完藥之後她笑的依舊燦爛。

  笑容裡面包含更多的,其實是甜蜜。

  姐姐說,陸簡清對她很好,她要嫁給他。

  當時的自己,似乎還不太懂愛情是什麼,當自己真的懂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

  姐姐偷偷跟自己說過她夢想中的婚禮,也規劃過自己的婚後生活,可是這一切,都因為那天晚上而全部破滅。

  “姐姐......”

  她痛苦的喊出來,淚水又是灌滿了眼眶。

  姐姐因為自己而離開了這個世界,曾經鮮活的笑臉都成了照片都變成了照片上面定格的弧度,固定不變,不再有活力。

  她知道姐姐最大的願望就是自己能夠好好的活著,可以帶著她的份一起看看這個世界,體驗這個世界一切的美好。

  可是她現在不光承受著難以忍受的痛苦,甚至還,和陸簡清在一起了。

  她明白,所謂的在一起不過就是肉體上的苟合,她想要的,是身心合一,可她也知道,陸簡清不會給她她想要的東西。

  姐姐是一個干干淨淨的女孩子,從來沒有壞心思,也沒有害別人的想法,而自己,卻做了無數為人不齒的事情。

  姐姐燦爛的笑容就好像是打在她臉上的巴掌一樣,時刻在提醒著她,現在她正跟陸簡清做著最親近的人才能做的事情,而她清楚明白,陸簡清心裡最親近的人,只有姐姐。

  她奮力抬起那只受傷的手按在照片上面,試圖擋住姐姐的視線,可是那個燦爛的眼神卻像是兩簇火焰一般燃燒著她的手心。

  即使感覺手心已經要灼傷了,她也不肯松開,這是她的報應,就算是毀了這只手,她也不願移開手指。

  漫長無望的夜晚就在男人的低吼以及她的奄奄一息中艱難度過,一只凶猛殘暴的雄獅,和一只早就已經滿身傷痕的野貓,幾乎不需要猜測,就知道誰會贏得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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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不要再醒過來,就這樣睡下去,一直睡下去。

  可是事與願違,她躺在床上,是被小婷叫醒的。

  身上似乎沒有什麼地方還能動了,就連眼皮,都是她掙扎了好久之後才努力睜開的。

  入目還是熟悉的天花板,但是身邊不停叫喊著她的人,卻不是她期盼著的。

  稍微轉動眼球,似乎連對焦都變成了一件難事兒,看了好久,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正滿臉驚喜看著她的小婷。

  “許小姐你終於醒了!”

  她是根據小婷的口型判斷出她在說什麼的,因為小婷的聲音到了耳朵裡面,就全部變成了嗡鳴聲。

  再之後小婷還在說著什麼,這回她就不容易分辨出來了,她重新閉上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的恢復身上的知覺。

  被陸簡清壓著做了一夜,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了的,更何況他還在氣頭上,就更加難以控制。

  只是看樣子,一晚上的活動並沒有對陸簡清造成什麼影響,因為她已經感受不到任何一點關於他的氣息,大概是已經離開,去了公司。

  “許小姐,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因為一直在提問,也一直都沒有得到許流年的回復,小婷便湊上前去在她眼前不停的晃手,生怕她沒瞧見自己。

  這回聽見動靜了,許流年便轉動僵硬的脖子搖了搖頭,可能是昨天晚上的姿勢不太對,脖子有些難受,大概是落枕了或者是拉傷了肌肉。

  禁不住皺起了眉,小婷趕忙說道,“許小姐,您身上的傷已經請醫生來看過了,不嚴重但是需要好好養著,不過還是我來照顧您,您要是有什麼需要的話就告訴我。”

  對於小婷,她還是很信任的,畢竟她接連幾次住在陸家,都是小婷照顧自己的,基本上都是有求必應,照顧的無微不至。

  而讓許流年完全信任她的一件事,就是當初陸老爺子生辰的時候,幾乎所有人,包括陸簡清都不相信她,所有人都在一起辱罵諷刺她。

  可是就只有小婷,不嫌棄她已經成為眾矢之的的事實,反而是陪著她,將她送出陸家。

  所以她對小婷有一種信任有一種依賴,同時最重要的是一種感激。

  她本來沒有這種義務如此對待自己的,可是她還是心地善良的選擇相信,想到自己之前拿著刀子威脅她把自己放走,這會兒就後悔的不得了,真不知道小婷會怎麼被陸簡清罵呢!

  嗓子的確有些沙啞了,但她還是點點頭微笑道,“謝謝你啊小婷!”

  得到感謝的小婷高興的不行,指了指櫃子上面放著的藥開口道,“許小姐,醒了就先把藥吃上吧,醫生交代的,每天三次都得吃,舒筋活絡的。”

  看了看櫃子上的橘黃色膠囊,許流年點了點頭,准備起身,小婷趕忙彎腰抄著她的背將她扶了起來半靠在床頭上。

  盡管身上痛的不行,稍微一動就全身酸痛,可是藥還是得吃,不然會更加難受。

  嗓子好像也發炎了,咽膠囊的時候費勁得很,大口灌了好幾口水才順下去,靠在了床頭上,她才發現現在的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右邊胳膊上吊了繃帶綁了夾板,腳上蓋著被子看不到,但是轉動了一下,大概也是敷了藥包扎好了,看來陸簡清一定也知道她的身上的確是受傷了。

  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因為錯怪自己的事情而感到後悔呢!

  身上有傷,嗓子還發炎了,自然只能吃些清淡的飯菜,雖然餓,但是卻沒有什麼胃口,簡單的吃了幾口白粥之後也就吃不下了。

  剛想躺下接著睡一會兒,小婷掏出一管藥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許小姐,你身上的傷我也得給您擦些藥。”

  “什麼傷?”

  她只有肩膀和腳腕傷到了,難道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傷嗎?

  “嗯......”

  猶豫了好一會兒,小婷才有些艱難的開口道,“是昨天晚上陸先生......”

  還不等她說完,許流年幾乎瞬間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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