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有恃無恐

   就像是兩個有了矛盾的小朋友似的,強著性子誰都不理誰,就是別著那股勁兒,非要一決高下才行。

  可是大人跟小孩子的世界又是完全不一樣的,小孩子天真無邪,實在憋不出了,總會有一個人先伸出小手主動說話,另一個自然也會牽上那人的手,兩個人馬上就會重歸於好。

  但如果放到大人身上呢,這些在孩子身上很容易發生的事情,似乎顯得格外的別扭。

  主動的人似乎總會輸得一敗塗地,而自峙的人則總是有一種被偏愛而有恃無恐的豁達,對方越是低三下四,他就越是揚起下巴,不肯給對方一點機會。

  等到對方真的放棄了,不再努力了,他才覺得後悔,可是如果真的讓他說一說他究竟想要些什麼,答案卻總是不確定的。

  長大後的每一個人都害怕得到這樣的結局,所以誰也不肯先去伸手,寧願自己永遠承受著這樣的痛苦,一直到兩個人冷漠的再也無話可說,最終才都帶著遺憾不得不離開對方的生活。

  這樣的惡性循環,是一種折磨。

  醫生所說的一個星期的恢復時間,她已經等不了了,才剛過了三天,在又一次更換了膏藥之後,她叫住了端著托盤離開的小婷。

  “怎麼了許小姐?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小婷不敢怠慢,趕快把托盤放下走回來問道。

  “小婷,借我手機用一下好嗎?”

  “啊?”

  小婷原本還有求必應的臉瞬間變得有些難做,兩手在身前不安的攪纏著。

  許流年笑了笑有些輕松的說,“這次陸簡清把我帶來不是軟禁的,我可以離開,你不需要擔心。”

  的確是這樣的,像之前一樣為了防止她逃跑,陸簡清甚至會放下手頭的工作專門回家來盯著她,可是這次卻早出晚歸,把她當成是個透明人。

  如果陸簡清還在乎她的話,自己離開他總會有點反應了吧,要是沒有的話,她離開也就離開了,沒必要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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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一旁的小婷面露難色,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許小姐說的沒錯,這次陸先生的確沒有說不讓許小姐跟外界聯系,可是她總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好。

  許流年看她猶豫了,於是便繼續勸說道,“給我用一下吧小婷,我要是真想走,不就用以前威脅你的方法了嗎?還用得著在這裡跟你商量?”

  一想到之前許小姐拿著刀子威脅自己的場面,小婷就嚇得背後直冒冷汗,她可不想再經歷一遍了。

  猶豫了好長時間,小婷才終於回到自己的房間拿了手機來遞給許流年。

  又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小婷才怯懦的走出了臥室,還很識相的帶上了門。

  確定小婷的聲音走遠了,她才將手機打開撥出了電話。

  電話接的並不快,大概是電話那頭的人在忙,但是當忙音消失的時候,灌進耳朵的,是熟悉的溫潤暖人的聲音,她瞬間笑了出來道。

  “學長,我是流年。”

  那邊的聲音瞬間發出顫抖,岑凜榮沒有想到流年會給他打電話,手邊緊急處理的文件也扔到了一邊,起身想要往外走,但是卻不知道到底要去哪裡。

  “流年,你怎麼樣了?”

  想到流年離開之前那副痛苦的樣子,岑凜榮就只覺得心疼不已,恨不得現在就立刻衝到她的面前給她一個擁抱。

  “學長,你現在有時間嗎?”

  “有!”

  幾乎沒有間隔時間,岑凜榮立刻回答道,只要是流年有需要,他隨時都有時間,話音剛落,他便開始收拾眼前的文件,准備拿上衣服就離開。

  “那學長你來接我一下吧,我在陸家。”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是真的想走,還是只想氣氣陸簡清,如果學長真的來了,那自己要跟他走嗎?不走的話又是傷了學長的心。

  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學長來的路上,正好碰上了提前回家的陸簡清,而更加讓她覺得驚奇的是,陸簡清沒有阻攔,而是兩人一起進了家門。

  “流年,你怎麼樣了?”

  學長匆忙走進臥室,她趕快起身衝他笑了笑,但是沒想到身後跟著的,竟然就是陸簡清,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半起的身子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多虧了學長走過來將她扶起靠在床頭上,隨後她才強迫自己轉過身來看向學長,但是余光卻一直觀察著靠在臥室門框邊上一臉輕松的陸簡清。

  難道學長的前來已經不足以讓陸簡清生氣了嗎?這讓她覺得有些沮喪。

  能夠得到流年的電話,岑凜榮簡直高興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自從陸簡清將流年帶走之後,他就一直十分不安,一直在打聽流年的消息,好在知道陸簡清請了醫生來治傷,否則他真的會擔心死的。

  “我沒事的學長,你放心吧!”

  她衝學長燦爛的笑了笑,看到她還算是有光澤的面色,岑凜榮才算是放心,想到之前流年給自己打的電話,便迫不及待的從床邊坐了起來。

  坐下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岑凜榮便開口道,“流年我帶你走吧!”

  似乎是得到了默認一般,岑凜榮起身想去扶她,可是卻被許久未有聲音的陸簡清給呵斥住了。

  “你想帶她去哪裡?”

  對於這樣的阻攔他充耳不聞,繼續將流年從床上帶起來,而許流年也是無動於衷,學長怎麼做,她就怎麼順從,活像個岑凜榮的傀儡。

  為什麼在別的男人面前可以表現出這麼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而對自己,卻是冰凍著眼神。

  岑凜榮的語氣很硬,“跟你有什麼關系?這是我和流年之間的私事。”

  記起之前流年在梁老爺子的壽宴上當眾說要跟他離開的話,這一次還親自給他打電話讓他帶她走,他怎麼可能放棄這次的機會呢?

  陸簡清此時顯得格外冷靜,只是冷哼一聲開口道,“你現在在陸家,不管做什麼都是要通知陸家人的,否則,這可算算得上是私闖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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