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毫不阻攔
這樣一番話讓許流年覺得自己似乎終於得到了重視一般,不管是關心她還是單純的占有欲,起碼陸簡清總算是看到她了。
“陸簡清,別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流年根本就不在乎你,想走也是她的人身自由!你無權過問!”
岑凜榮情緒很激動,恨不得將他打一頓,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
其實許流年十分盼望著陸簡清可以攔著她,不讓她離開,復雜的心情讓她一時間手心出了冷汗。
而正攥著她的手擔心的岑凜榮自然是感覺到了,以為她這是被陸簡清的強硬態度給嚇成了這個樣子,心裡更加焦急。
“流年別怕,我帶你離開。”
她點了點頭,側身准備下床。
“不說去哪裡,你們今天別想離開。”
陸簡清態度雖然沒有那麼冷硬,但是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岑凜榮也不想跟他繼續廢話,便不耐煩道。
“回岑家!”
能夠如此理直氣壯的宣告這件事,還真是挺痛快的。
他本以為會聽到陸簡清的拒絕,但是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同意了。
語氣異常輕松,“好,最多一星期,別忘了送回來。”
聽到這話的許流年就連下床的動作都遲滯了,他為什麼會這麼輕易地就答應了呢?
可是現在岑凜榮才管不了那麼多,知道她的腳上還有傷,便直接將她抱起來向門外走去。
路過陸簡清的時候,他竟然很主動的讓開了路,兩人對視一眼,一個滿是憤怒,一個毫不在乎,許流年將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即使是到了現在,陸簡清也沒有看她一眼。
她的心,涼了個徹底。
本以為自己只是愣了幾秒鐘,但是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坐在岑家的沙發上了。
“流年,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嗎?”
學長十分關切的問道,生怕有什麼地方比不上陸家,讓流年覺得為難。
她反應過來之後才看向學長笑著搖了搖頭道,“不用了學長,我都好。”
養了這些天,胖了不少,外表看起來的確很好,只是心裡,不是強顏歡笑這麼簡單了。
岑凜榮看得出來,可是卻不方便說太多,只能是請來醫生又給她檢查了一遍身體。
又是修養了幾天,許流年一直都是神不守舍的狀態,岑凜榮實在是放心不下,簡單的安排好了公司的事情,便叫人定了機票,准備帶她去海邊散散心。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許流年並沒有表示很意外,學長關心她,她總不好拂了他的好意,借著這次的機會去放松一下心情也好。
坐在靠窗的位置,她透過窗戶看向窗外。
飛機周身圍繞著的,是一片片白雲,像是棉花糖一般,讓人想去抓一抓,想去咬一口,還想躺在上面感受一下它的柔軟。
只是這樣的柔軟實際上就是一種陷阱,如果真的躺在上面,那結局,則是死無葬身之地。
其實許流年知道自己的心境,在這樣能給人舒緩心情的場景之下,她還能想到這些事情,實在是喪到極致了。
酒店就定在海邊,放下東西之後,岑凜榮便直接將她帶出了酒店。
一路沿著小徑走過去,濕潤的海風吹拂在臉上,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拐了一個彎,在夕陽映照之下的晶黃色海面就出現在眼前,蕩漾著波紋,已經退潮,沙灘上的人也越來越稀少,海灘干干淨淨,平整的像從來不曾有人經過一般。
“學長,你之前來過這裡嗎?”
冬天的海不同於夏天的火熱,總是給人一種蕭瑟孤寂的感覺,可景色是不容置疑的美好,肅靜的感覺好像也不錯。
不光是大海,就連許流年自己,都跟夏天的她完全不一樣了。
下面穿了一條加絨的打底褲,上身直接一件長款羽絨服蓋到膝蓋,整個人就好像一只企鵝一樣,看起來格外臃腫,只有收腿的褲子才將她纖細的身材勾勒出來。
看到流年微微上揚的嘴角,岑凜榮心情大好,便點著頭答應道,“之前跟家裡人一起出來度假,來過這裡,景色真的很不錯。”
想到家人,許流年忍不住又哼笑了一聲,反正自己是一個家人都沒有了,她抬頭看向學長問道。
“瑤瑤還在跟你鬧嗎?”
一聽這個,岑凜榮也笑了。
在他看來,瑤瑤就是個無理取鬧的小丫頭,干的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但也總是讓人覺得頭疼,還總要分出部分心思來去處理這些麻煩事兒。
想了想,他還是搖搖頭道,“她要鬧就去鬧吧,早晚能有人收拾得了她!”
仔細想想也是,就單說發生在她身上這些林林總總的事情,哪一件不是驚險刺激,甚至豁出命去,跟這些比起來,岑怡瑤做的那些事情,實在是小打小鬧了。
她點了點頭朝前望去,看到不遠處的海邊上,有一群人圍在一起,海面上還有零零散散的燈光,她抬手有些驚喜的指著那個方向道。
“學長,我們去那邊看看!”
岑凜榮自然也是看到了,難得流年有感興趣的事情,他答應的很痛快,“好,過去看看!”
走近了才發現,原來是一群人在接二連三的放水燈,一個個閃爍著光亮,承載著一個個希冀的水燈,就這樣被人群慢慢的放進水裡。
隨著夜晚平靜的海面,水燈被浪花帶走,將每個美好的願望都帶去遠方。
“學長,我們也去放一個吧!”
她猛的轉頭看向身邊的人,可是卻不見了蹤影,定睛一看,才發現身穿一身西服的學長這會兒正蹲在小攤前面不知道跟老板說著什麼。
她小步跑過去,跑到跟前的時候,學長也已經拿了一盞花燈起身向她走來。
已經點著了的水燈,映著學長微笑的臉龐,離她越來越近。
“走吧流年!”
她笑著迎上去,小心翼翼的接過了水燈,帶著暖意的小蠟燭在冷風中熠熠顫抖,微弱的火苗堅強支撐,總感覺快要被風吹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