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有毒
我心一寒,緣由已經很聰明地帶著宮女都退了下去了。
有些心驚膽跳地問林安嶸:“楹兒是不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他抬頭看我,很快又垂了下去,還帶著一些愧疚,輕聲地說:“不用擔心,就是體熱,也許是氣候變了。”
“你不用瞞著我的。”
“我不會再瞞娘娘什麼?”
“唉,你叫我千月吧,不要叫我娘娘的,怪別扭的,還有啊,上次的事真是對不起,是我當時太衝動了,我無法控制自己,就覺得全天下的人都在看我笑話一樣。”我有些訕訕然地道歉。
“沒事。”他從唇裡擠出兩個別扭的字。
我笑笑:“要不,你打回我吧。”
他怪異地看著我,然後重重地嘆一口氣說:“雲千月,你真的會原諒我?”
“連皇上我都能原諒了,你只是一個臣子,當時的我氣極了,也不為你想想,現在只覺得很對不起。”一個男人最重要的就是面子。
他忽爾輕輕地一笑:“不必要對不起,是我欠你的。小皇子體熱已經六七天了,還持續不下有些怪異,相信侍候他的人,倒也不敢動什麼歪腦子的,你不要太擔心,我會好好地查下。”
“真的是好擔心啊,我總是怕出錯。”我有些嘆息地:“我沒有帶過孩子,但是我不想負了林尚儀所托。”
他開了些藥,說先讓宮女去煎,看著小皇子服下去是什麼反應。
我倒了杯茶給他:“想來還得等些時間了,好了,楹兒的病很快就好的,楹兒楹兒病起來不好看啊,不過母妃都會陪在你的身邊,不怕不怕哦。”
“你很用心愛孩子。”他輕嘆地說:“有時候太重情重義了,在宮裡倒也是一種牽絆啊。”
“你看他多可愛啊,怎麼能不好好疼惜他啊,對了林安嶸,你吃過晚膳沒有,不要跟我客氣哦,煎藥還得要些時間。”
“沒有。”他很老實地說。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心裡的一些結解開也輕松了很多,讓宮女去准備膳食,他便坐到另一張小桌子去用膳。
“娘娘,球球又抓你的香膏了。”緣由姑姑有些無奈地說:“好好地一大盒,給它抓著玩得差不多了。”
“這球球就臭美,聞著香香的就愛抓。”我倒也不放在心裡,照樣逗著楹兒玩,站起身要去拿些糕點喂喂他,一不小心勾到衣袖碰到桌上的茶杯,茶水傾泄頓時濕了潔白的桌布。
“我真是不小心,緣由姑姑,讓宮女來收拾一下。球球,不許玩水。”
臭爪子去拔拉著那茶水,像是什麼好奇的東西一樣。
宮女正要過來收拾,林安嶸卻寒聲地說:“慢,別動。”
整個人神色都變了,冷冷地看著桌子上的茶水,似乎想看出什麼一樣。
我詫異地問:“你怎麼了?”
“有毒。”
他緊拒的薄唇滑出兩個字,將我給嚇呆了。
那金黃色的茶水還順著桌布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濺濕了一片地板。
這茶水,是剛才我順手倒給他喝的,我也有喝啊。怎麼的就有毒起來了呢?可是他不像是開玩笑的,他很認真地看著,犀利的眼神企圖想將每一滴茶水都看透。
我心寒了起來,緊緊地抱著楹,連站也站不起來。
緣由過來防備地將我抱住拉開,讓我離那漫延的茶水更遠一些,球球也趕緊跳了下來。
我結巴地說:“是…是…真的麼?”
他懼重地點點頭:“我可以很確定,你看。”
他指著桌布的一處,,那雪白的方漫過茶水,可也不是茶漬的金黃,而是烏黑黑的一片,那麼的觸目驚心。
我覺身渾身寒氣四溢,我緊緊地抱著楹,忽然很害怕。
如果這水我喂楹喝了,那會怎麼辦?他還那麼小,他不像我能承受風雨承受很多的東西。
“喵喵。”球球又叫了幾聲,有些可憐巴巴的。
但是現在,誰都沒有心思逗著它玩了,幸得小栩也不哭,二只淚汪汪的眼就看著我,我臉貼著他的小臉,他伸手抓我的發,又咧開嘴笑了起來。
小人兒,總是無憂無慮,而宮裡也真的讓我見識到了,要養活一個人,真難真難,要讓孩子長大,太難太難。
殿裡變得警慎起來,林安嶸取來了銀,揭開水壺放進去,銀針卻是沒有任何的變色,他拉下一邊的白紗,再倒上茶水,也沒有變色。
於是,他起身到桌子邊,銀針去探那烏黑一片的地方,但見那銀針,也變得烏黑透亮得讓心寒痛著。
他看向球球,球球還嗚嗚地叫著,爪子直在地上撓著,白白的毛都有些染黑了,也不知是剛才是不是碰到了。
“千月,剛才你們說,這貓抓到了什麼?”林安嶸認真地問了起來。
“香膏,娘娘的香膏。”緣由聲音都有些抖著:“林御醫,奴婢馬上去取。”她比我還要害怕一樣,馬上進去內室捧著那盒讓貓抓過的香膏出來。
又點起了更多的宮燈,香膏還是透著清淡宜人的香氣,還是雪白一片看不出來有什麼東西,林安嶸將銀針插進去試,卻沒有什麼改變。
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氣,我可不想我的臉變成烏黑黑的一片。
他又刮了一些放在白布上,拿金黃的茶水一潑,瞬那間,那白布就開始變顏色了,烏黑烏黑得讓人心也變得黑沉沉的。
香膏裡有毒,他正色說:“婉儀,此事可不能私下處理,宮裡出這樣的事,必須得上報。”
“好。”我聲音有些無力,緣由扶著我坐下,雙腳也有些發抖的。
林安嶸讓我伸出手給他把脈,一臉的慎重,然後問我:“你用了多久了?”
我想了想說:“十天的樣子。”
他又問:“可有喝茶。”
我點點頭,一直有的,我想我現在一定很慘了,身體裡面都是毒。
他收回手,神色有些輕松:“身體有些小毒,卻也是不礙事,中毒的現像很淺很淺,似乎才用一二天一樣。”
“先前喬良人送過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用了五天都感覺還好,後來再送過來,我看肌膚也潤白起來,就沒有經常在用。”再加上栩生病久不好,我沒有心思多打理自己的事。
“栩呢?”我緊張地問。
“他倒沒有什麼事,這香膏,我得好好檢查一下。”他挖了一些放在小瓶裡:“不管誰送來的東西你怎麼也不小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