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在宮裡,真難
真是悲哀啊,我也沒有想到她會那麼大膽,可是我想,也許不會是她吧,先前的都沒有什麼事,怎麼後面這盒就出問題了呢?
這事馬上就通傳了上去,香膏的毒,驚動了三宮六院,喬楓也抓了起來。
她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太後娘娘,皇上,皇後娘娘,婉儀娘娘,臣妾就是有一百個膽,也不敢這樣做啊,臣妾一直都是在用的,臣妾的宮裡還尚有著,可以讓御醫查查。”
齊欣冷聲道:“就是你這香膏出了問題,果真是居心叵測,想害婉儀娘娘。”
“臣妾真的不敢,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她哭得鼻水都流出來了。
“冤枉,難道是婉儀自己放毒不成?”
“皇後娘娘,臣妾沒有那個意思,臣妾真的不知道。”嗚嗚的哭聲,鑽進心裡格外的無奈無力。
可是我,我也迷糊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毒的。
太後冷然地說:“宮裡絕不容許如此惡毒的女人憂亂後宮,一經查個清楚,須得嚴厲處置。”
有人去取喬楓用的香膏,得讓御醫好好地對比一下,高位上的他看著我,有些心痛有些震驚,雙眼含威地看著喬楓:“此事定得查個清楚。”
好幾個御醫正在忙碌地檢著那些東西,最後道:“這二盒香膏大致都是一樣,所用之物都是溫和美顏,可是婉儀娘娘這一盒,多了一些東西,裡面放了烏君子,此物無色無味,研碎成粉加入倒了是察覺不出,若是調以茶水,必能鋪其顏色烏黑,沾到卻身體不適,燥動不安。如娘娘用在臉上,再喝茶水,大至可以讓娘娘膚如黑炭。”
此話一出,我都給震得呆呆的,膚如黑炭,好個膚如黑炭啊,早知真寧願它脫皮脫個夠好了。
“那對身體,可有礙?”齊欣有些著急地問。
御醫道:“倒也是有些損害,久則內髒烏黑,將會……”大概也不是什麼好話,御醫沒有敢說下去了。
齊欣看著我,雙眼欲言又止,再看著喬楓,冷冷地說:“你還不招嗎?如此大膽想謀害婉儀之命,實在是膽大包天。”
“臣妾不敢啊,婉儀娘娘,臣妾真的不敢傷害你。”大至感覺到這沉重的壓力,有著一些心顫,她越發的害怕了,一個勁地朝我磕頭。
皇上淡淡地說:“來人,上刑。”
什麼話都免了,昨天還在他的懷裡,婉轉嬌笑的美顏,轉眼間,他可以一句話也不想再問,直接讓人上刑。
那拉開的木條,夾著她的十只青蔥玉指,二邊使勁一拉,那尖心刺骨的痛就穿透了沉黑的夜晚。
“沒有,臣妾沒有。”她大聲地叫著,痛得淚如雨下卻不松口半口,那鮮血順著她白嫩的十指滴在地上,我想起她露出小虎牙的笑,然後小心翼翼地端出糕點,手指上甚至還沾了些面粉。
這樣一個只想得到寵愛的女人,還只是一個良人,她怎麼會自毀前程呢?
我站了起來,對著太後和皇上跪了下去:“皇上,太後娘娘,臣妾想這毒,不是喬良人下的。”
“千月?”皇上攏起眉看我:“你又在糊塗了。”
我搖搖頭,看著那趴在地上哭的喬楓,那十指間鮮血直流勾起我心裡的痛,我無法再等一分,而且冷靜地想想,越發的不是她了。
皇宮裡可為一件事,可以牽連進很多的人,死就死了,可是真正的凶手,卻總是抓不到。
“皇上,臣妾認為不是喬良人,喬良人性子溫和,純樸,如果是她想害臣妾,她大可不必這樣明著來,香膏跟她脫不了關系,可是如果是她自己下毒,豈不是自毀已路。臣妾相信,她不敢明目張膽地害臣妾。”
“我看這事,也有幾分蹊蹺。”太後看喬楓一眼:“應是從烏君子下手,宮裡豈能這些東西。”
便有人馬上去插查喬楓的住處,唉,喬楓,你得帝恩寵,可是你的葉還太嫩了,只稍一個不慎,別人都可以借我之手折了你的翼。傷了我,也毀了你。宮裡這些事,但凡冷靜旁看,倒也處處能得出幾分道理的。
她聽我為她求情,嗚嗚地哭得更加的傷心了。
林安嶸又上來說:“啟稟太後,皇上,皇後娘娘,這烏君子是後面才融入的因為香膏必須得調以水,雖不是茶之類,可也會使香膏顏色變深,而現在的香膏卻還是透白,應是後面才加入。”
便也有人到我的宮裡去查烏君子了,一塊大石壓在我的心頭之上,怎麼也松不開眉頭,我無傷人之心,可是人卻有害我之意。
不管是喬楓的地方,還是我的地方,都無法查出烏君子這東西。
天色也不早了,太後說先回去休息著,明早兒讓皇後告訴她這事的結果。
查來查去,最後還是抓了宮女來詢問。
我身邊的人越發的逃不過了,林安嶸從栩身上著手,烏君子粉應是沒有幾天,那就是在香膏送過來之後的第二天才發生的,是球球老去抓又跳上跳上,栩學爬又去抓貓。
終是結了個半個果吧,卻不知是誰放進去的,觀月殿的宮女,上上下下又得審查一翻了,這一次,也不知會死個誰。
最無辜的喬良人,我扶起她,輕輕地說:“對不起。”
如果不是我的臉,她也不會說獻香膏,也不會讓她受這個罪了。雖說她也是別有用心的,但總歸連累至她了。
我一說她的淚水就流得越發的多了,咬著唇還是嗚嗚直哭。
林安嶸細細地給她包扎好手指,十指像腫得那也是一個一個的傷口啊,讓宮女送她回去,走到門口她還感激地看我一眼。
每個妃子都送了回去,熱鬧散了,留下心底揮之不起的沉重。
我開了窗讓外面的風吹入,看那銀盤一樣的月亮掛在天空上,投在湖水裡讓風吹得銀亮亮。
“千月別害怕。”他從後面抱緊我。
我卻有些悲哀地說:“在宮裡,真難,是不是?”
他不說話,只是用力地抱緊我。
真難,幸福就是水中的月亮,看得見,可是永遠都觸摸不到的,那一層一層的光華是傾碎的月光,總想平靜下來拼湊出一份寧靜,風卻不如了它的意。“幸好沒我沒有什麼事,你別擔心了。”我轉過頭看著他:“去看看栩吧!”
“朕要怎麼保護你,才能更好?”他輕喃著。
我笑笑,什麼也不說,我說了也是白說的,你放手也許是最好的,可是你說過,你永遠都不會放手的。